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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卖到省外去了。
门口的兵丁一项一项检查入城的人和货,不时有人去报账。
时间已经快到巳时。
一队骑马的人来到了城门口,他们个个神情剽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兵丁们检查了他们之后,发现除了刀剑之外也并无什么,看样子只是行走江湖的人士,便放行他们而去。
华阳县城街道也算得上开阔,街边的小摊小贩也不少。
“将……少爷!”一名骑士对着他身边的青年说道:“我们可以在此歇息一下,此地人来人往,也可以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唔,你说的很对。不过,要我看,还是去那家酒楼为好!”回话的青年人被簇拥在中间的位置,他挥着马鞭,指向前方豪华的酒楼。
“是,将军!那小的这就去安排了!”另一个侍从回答道。
“说了多少遍,要叫我少爷!”青年人不满意了。
“小的该死!请少爷责罚!”侍从脸一红,口中不住地说道。
“罚你个头啊!快去订间客房来歇脚!”青年人又说了一句。
“遵命!”侍从匆匆说了一句,拍了一下马屁股,那马吃痛了一下,撒开蹄子就跑向前去。
“来来来,多喝点!今儿个小爷高兴,谁喝的多。小爷有赏!”酒楼包间内,吆五喝六的声音聒噪于每个人的耳朵。
“听说了吗?这房间里就是县太爷的小妾的弟弟的妹夫,之前拿下了糖坊,现在财大气粗了,整天花天酒地!”
“我说市面上的糖怎么越来越难吃了,不仅不甜还发苦,价格也贵了不少。敢情这小子的能耐全在喝酒上面了,找机会进去收拾他!”
一桌衣着朴素的酒客在议论着。
“老兄,您可别!他那里面都是些泼皮无赖,惹了可躲不起!”
“娘的,什么世道!有县太爷撑腰了不起啊,看看这糖业被搞成什么样了!人家周武周掌柜的糖坊硬是被挤兑的不行!”
“哎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管那些干啥,喝酒喝酒!最多少吃点呗!”
酒客继续议论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对话全被旁边的有心人听在耳里。
“去看看包厢里的人什么来头!”原先出现的青年人吩咐手下。
“是!”手下的一个汉子应声而出,找人打探去了。
哐啷~~~
那汉子刚去不久,包厢门就被踹开了。
“不识抬举!小爷我让你作陪,你就陪着。别给脸不要脸!”
伴随着门被踹开的声音,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飞了出来。
“我艹,打女人!”底下的人很快就有忍不住的。
(本章完)
第53章 杀一儆百()
“咳咳咳……呜呜呜……”被甩出门外的女人吐了一口血,艰难的咳嗽着。
“不就是一个卖唱的****,装什么清高!能陪小爷睡一觉是你的荣幸!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说话的正是肇事者,一个年纪不满三十岁的瘦青年。
这青年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一只鸡腿,边说话边啃着。
他身后的包厢里传出了许多嘈杂的叫好声:****!对,她就是个****!桂少爷骂的好!
来来来,不管她了。桂少爷,咱们接着喝!……
“哼!给老子滚远点!”那被称作桂少爷的青年冷哼一声,嘴里骂骂咧咧的。
“呃……呀……唉唉……嘶……”地上躺着的女子分明伤的不轻,但她丝毫不敢还口,只是任由那桂少爷辱骂。
看这女子的装束,大约是街上卖艺人。估计是曲子唱的好,才被叫进来助兴的。可怜这个女子,本以为是赚钱的差事,却不曾想受此羞辱。
“你去把她扶起来……等等!”早前骑马入城的一行人现在只剩下了三四个,其他人均不知去了哪里。
再除去刚刚迈步打探的人,就只有三人坐在这里了。
“少爷……”正说话间,那负责打探的汉子回来了,显然也看到了刚才这一幕,但主子不发话,他也欲言又止。
被簇拥坐在上位的青年人正是为首的那一个,此刻,他目光带着愤怒,但又冷视一切。
“呜呜呜……”卖唱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惹人爱怜。
周围的人却没有敢上去扶的。
这女子环视四周,众人才看到她姿色确实不错,身段曼妙,怪不得包厢中的人会心生歹念。
乱世之中,卖艺人的生活也更加艰难。姿色上佳的女艺人更是如此,她们大多逃不过被掳掠入豪强府邸的命运。
正当女子心灰意冷,准备强忍疼痛起身的时候。一双手伸了过来。
那是一双粗糙的手,散发着甜味。
他的主人年纪也接近四十,慈眉善目,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家伙。
“姑娘,我来扶你!”这人正是糖商周武。
他眼见那抢了他生意的桂少爷如此猖狂,心中很是愤懑。众人都不去,我去!
“姑娘,没事吧?要不我去找个郎中来给你瞧瞧?”周武关切的问。
“我……咳咳咳……”那卖艺姑娘话未出口,又是一阵咳嗽。
“哎呦!周掌柜啊!您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还是想趁着人家姑娘受伤,再纳个小妾?恐怕,嫂子不会同意吧!哈哈哈……”桂少爷一看,还真有人不给自己面子,不怕自己的。
再一看,这不是周掌柜嘛!
“周掌柜,您能卖个面子给我,别扶她,可以吗?”桂少爷阴阳怪气。
“姑娘,我带你出去吧!”周武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自和那卖艺女说话。
“老东西,桂少和你说话,听到没?!”包房里走出一个泼皮出来,见状立刻逞起威风。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泼皮面露凶相。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又一个泼皮走了出来,伸脚便朝周武踹过去。
咖嚓~~~扑通!
“哎呦呦……唉呀!”惨叫声发了出来,不过不是正试图以身护人的周武,而是那泼皮。
“找死!弟兄们,一起上!”另外的人一看自己人吃了亏,立刻发起了群体攻势。
他们面对的只有三个人,己方则有十多个人,包厢里摆了两桌。
“少爷您顾好自己,我们上了!”
“听着,我要留着那个什么王八少爷,别打死了!”
“属下明白!”
“呦呦呦,口气不小啊,灭了他们!”
半柱香时间过后。
“这位大哥,你如此保护卖艺的女子,行为让我佩服!”糖商周武一脸茫然的看着和自己说话的青年男子,半晌才愣过了神。
“在下只不过看不过眼,无意之举罢了。倒是阁下帮了大忙了!”周武回敬着。
“姑娘,你伤的不轻,我让人请郎中来看。眼下,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莫担心,银子我来出。”那青年男子说着。
“多谢公子!奴家无以为报……”
“不求你报,但求天下再无这事发生就好。罢了,来人,送姑娘去楼上休息。我要同这义士聊上一聊!”青年摆摆手,安排手下人去做事。
周武心想,这是谁啊,不认识啊!找我谈什么?
他嘴上搪塞说道:“也不知公子要同在下说些什么,在下还有事要忙,怕是不能久陪。”
“无妨无妨,片刻即好!”青年男子没有在意周武的话。
然而片刻之后,周武却不想再走了。
“呜呜呜……”这不是谁在因痛呻吟,而是被打包困扎并塞住嘴巴的桂少爷发出的声音。
周武看着眼前的环境:一处郊外荒废的民房,很隐蔽,很少有人会来,适合杀人抛尸。
眼前的人是平东将军孙可望,这个是周武没想到的。所以当时在酒楼他就不想走了,想把一肚子的愤懑都说与孙可望听。
然而孙可望命人带着他和那个桂少爷,快速的离开城里,走到了这荒郊野外。
当时他还想着楼上的卖艺姑娘怎么办,现在他明白了,那只是另一种离开的办法。
华阳县城最大的酒楼出了事,掌柜的不可能不告诉捕快。捕快一来,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华阳县令沈云祚的确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光天化日绑架,绑的还是自己的人,这不是在向自己示威吗?不行,一定得抓到他们!
然而他失望了,据酒楼掌柜的讲,本来他们开了一间房在楼上,但没想到人居然没在。而楼下的人看到躺了一地的泼皮,又没人敢阻拦那些看起来很能打的人。就这样,他们大模大样的带着人走了!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带我的话给班房的人,要他们赶快找到人!”沈云祚大发雷霆。
转眼间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周武的家人没少受惊吓。官府的人先来搜了个底朝天,说是他们当家的暗通贼人,绑架勒索。加上掌柜的确实没回来,周家人都快信以为真了。
沈云祚一无所获。
孙可望却收获巨大,他充分掌握了这姓沈的把柄。
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沉冤昭雪。因为天上下了雪。
“站住!我看你很像是县太爷通缉的人!”门口的兵丁盘查的仔细多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这兵丁诧异面前的人如此痛快的承认一切:“烦请跟我走一趟吧!”
他拿出了镣铐就要给来人戴上。
“你眼瞎了吗?平东将军都不认得了!”蓦地一声喊,震惊了这兵丁,也让守门的士兵们精神为之一振。
“平东将军!”
“是平东将军,大王帐下四将军之首!”
“平……平……”原先要拿镣铐的兵丁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先收起这东西,我看不惯。”孙可望瞄了他一眼:“我不会怪罪你,今天也不是来难为兄弟们的。去把县令沈云祚请来,本将军有事情要问他。”
“听到没有,快去叫人!”这话是方才呵斥兵丁的人说的,他是个千总,认得孙可望。
“他去叫人,你去调一队人来。本将军准备大开杀戒!”孙可望冷冷的说道:“召集百姓,东门外校场集合,说西王宅心仁厚,特派本将军为处置使,巡查各州县军政主官不法事。百姓尽管有冤申冤,有气出气!”
很快,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就把校场围满了。不仅如此,连城墙上都尽是人群。可谓万人空巷,倾城而出了。
校场早早搭了高台,台上有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那日逞强的桂少爷。他被五花大绑,看起来没少受苦头。
沈云祚被请了过来,他知道台上的人是谁,然而他没有做任何的举动。
“行刑!”士兵高声喊着。
皮鞭唰唰的抽打了下去。惨叫声充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不是那谁谁吗?前几日还横的不行,今儿个怂了?哈哈哈……打的好!”周围的群众不仅没有感到不适,反而叫起好来。
看来他们没少被欺压,这正是出恶气的机会。
这还没完,沈云祚不吭声,因为他知道平东将军并不会掌握他的证据。但接下来受刑的人却让他的脸色大变。
“本将军受西王之命,体恤民情。经我几日排查了解,这些泼皮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那些官员贪污纳贿,着实可恶。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