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病”的理由躲在贝勒府,和那个被圈禁起来的阿敏处境没什么不同。
没有杀头的危险,莽古尔泰一时也就消停了,心腹图鲁什献的投明之策也暂时搁置了,毕竟莽古尔泰是大金的贝勒,又是奴尔哈赤子,那明国又十分不堪,逢战必败,在辽东只能困守宁锦两次孤城,把命运寄托在明国人手中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主意。那建州卫都督听着诱惑,可是比起大金国的贝勒,还是不能比的。而且恐怕自己真投了明国的话,明国说不定就将自己押到北京的太庙砍头祭祖了。现在的日子虽说没有以前威风,但至少能保住命,能在自家的府上说一不二,怎么也比投明当寄人篱下的狗要好些。
年初洪太决定远征察哈尔林丹汗,莽古尔泰为了证明自己再二心,将身边的五百亲兵摆牙喇交出了四百随大军出征,洪太对此似是十分满意,叫代善派人传话“本汗与你血脉相连,身子若是好些,可出府走走,福晋也可来宫中走动走动”,如此一来,莽古尔泰更是心安,觉得自己与胖老四的关系已经缓和,之前的种种也可放下心来了。
世事难料,当洪太得到传国玉玺的消息传回沈阳后,也不知是谁在背后指使,国中劝洪太登基称帝之风不断涌起,声势越来越大,沈阳城中官员们平日聚在一起说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如何劝大汗登基称帝,彻底与明国平起平座,从此在这白山黑水建立属于满州人的大帝国。更有人公开声称,对于曾经冒犯过大汗的臣子应施以重处,好让他们知道皇帝的威严不可冒犯,以此警醒那些对大汗有二心的臣子,免得叫外人耻笑大金没有上下尊卑,没有礼仪教化。'
虽说说这些话的人都是些小官小吏,但是莽古尔泰听了却是心惊,因为这些人都是汉官,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曾参与制订大金开设六部的事谊,当初洪太班师回沈阳后,也是这些人主张杀莽古尔泰。现在洪太率军在外,这些人突然跳出来喊打喊杀,让人不由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洪太在指使,莫不是洪太自衬得了传国玉玺,声望大增,人心皆服,对他莽古尔泰下手再顾忌?
莽古尔泰越想越害怕,他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每一桩都是大逆不道的事,要是洪太真的要对他下手,凭借大胜察哈尔的威风和玉玺的天命,怕就是代善都不敢再为他求情。情急之下,他急忙找来莽古济,要她让冷僧机再次施法,好让洪太死在外面。
莽古济也听到了汉官们要杀哥哥的风声,心下早就气了,莽古尔泰一说,她也意识到危险,莽古尔泰要是死了,她莽古济也好不到哪里去,洪太那几个女人早就对她不满了,莽古尔泰一死,她相信海兰珠她们定会落井下石。于其坐以待毙,不如再试试,或许这次冷僧机就能请到大仙上身了呢?
冷僧机没想到主子还惦记着施法这事,说实话,对大金国的可汗施法,他现在想起来都后怕着呢!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冷僧机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更何况听说洪太大胜察哈尔得到了从元朝时传下的传国玉玺,这不说明就是老天爷也站在洪太那边,让他做这逆天而为的事,他一是没有这个胆,二也没有这个法力啊。于是他向莽古济婉转说明自己法力有限,就是再次施术怕也请不到大仙,这事还是作罢了吧。
莽古济不知冷僧机害怕,她只将他当作自家的奴才,见这奴才竟然敢拒绝,不由不快起来,怒道:“本公主待你一向不薄,此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你已施了两次法,也不差这一次,成与不成,你只管试了看看,真若不成,本公主也不会怪你,但你若是不肯,那就休怪本公主了。哼,把你这奴才拖去喂狗怕这沈阳城中也没人敢说本公主!”
听了这话,冷僧机眉头一皱,忙道:“奴才岂敢,公主恩情,天高地厚,奴才终生难报,但奴才请了两次了,仙家都不肯来,即使来了,也不答应,不知是何原因。不过请公主放心,奴才再请就是了。”
“这就好。”
莽古济哼了一声走后,冷僧机内心却开始挣扎了,一方面是自己的主子,一方面是大金国汗,作起法来,神鼓神铃一响,又是跳又是唱,必为外人所知,一旦被告发,就是杀头扬灰之罪。莽古尔泰若还是大贝勒,也许能遮护着些,可如今却是没了大贝勒的爵位,和那阿敏一样整日躲在府里,在这沈阳城中已经说话不算数了,而且听说那些汉官们还嚷着要等大汗班师回来后杀他。就他这自身难保的样子,我只要一作法就有可能被告发,到时人头肯定落地。可不作法的话,主子又不答应,总是以请不来神为借口,必会引起主子怀疑,下场也好不哪去,依着莽古济的性子,还真能将他拖出去喂狗。
唉,作法是死,不作法也是死,到底该怎么办?
冷僧机迷茫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福晋见状有些好奇,便问道:“怎么了,病了?”(作者注:蒙古语将夫人译为福晋,满语承其语法,此时福晋统称夫人,未如后世般为贵妇特称)
冷僧机在心中已憋了好久,关键时刻,他实在憋不住了,便从头到尾将事情跟他福晋讲了一遍。
他福晋听罢吓得浑身发抖,颤道:“这么大个事你还瞒着我,这是灭门之罪呀,你死了不要紧,我和孩子们都要跟你遭殃。纸里包不住火,大金国的汗王是真龙天子,你就是请来了几个小仙,能斗得过真龙天子吗?你千万不能作傻事。”
“可主子那边交待不下去呀,硬挺着不干,恐怕也得死。”冷僧机为难道。
他福晋却是咬牙道:“那就去刑部告发她。”
冷僧机一惊:“那我岂不成了背主的奴才,人家会怎么看我?”'
他福晋却是有主张得很,冷笑道:“可你魇魅的是大金国一国之主,背的是更大的主,一旦泄露,大金国人人都要骂你,你就成了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
冷僧机点了点头,琢磨道:“是呀,告发哈达公主背的是小主,魇魅大金国主背的是大主,背大主必死,背小主可生。”想到这,他主意已定,下了炕往外就走。”
他福晋问道:“你上哪去?”
“去见大贝勒,眼下这城中能当家的就是大贝勒了,只要把事情跟大贝勒说了,大贝勒定能保我性命。”
闻言,冷僧机福晋放心了:“去吧,外面冷,多穿上点。”
更新快纯文字
第三百九十九章 莽古尔泰投明〔中〕()
代善府,灯火通明,一众八旗王公将校围坐在一起,不时有吏员神色凝重的捧着公文进进出出。
身为沈阳城留守大贝勒,在洪太率军在外的情形下,大金国的大小政务都要由代善决断,白天府上就挤满了人,多是六部的官员,晚上同样也不得安静,来得人却多是满蒙官员。
厅中的一众王公将校有老督堂阿敦、额驸扬古利,贝勒杜度、大臣绰尔济、密赛、代善的蒙古亲家莽果尔、正红旗甲喇额真伊林秦,正黄旗大臣索尼、正红旗额真塔赖,另外还有代善的两个儿子——四子瓦克达,五子巴喇玛。
相对于长子岳托、次子硕托,代善对瓦克达和巴喇玛疑是非常宠爱的,因为他们和萨哈廉一样都是继福晋叶赫纳喇氏所生,而岳托和硕托则是代善前妻李佳氏所生。
当年李佳氏一死,代善便续娶了叶赫纳喇氏,随着叶赫氏替他生下萨哈廉诸子,代善的心便发生了变化,在叶赫的枕边风下,竟然对前妻所生的岳托和硕托不满起来。
天命五年三四月间,后金准备从界藩城迁居萨尔浒城,努尔哈赤视察并指定各贝勒兴建府邸的宅地。代善看到其长子岳托修整好的宅地比自己的好,就先后让莽古尔泰和阿敏为自己请命说自己所居之地狭小,意欲霸占岳托的宅地。
除了想霸占长子的宅地外,代善还对岳托和硕托虐待,动则打骂,因为法忍受代善的虐待硕托突然失踪,有人说其叛逃投明朝而去。在还未确定硕托是否叛逃时,代善即一口咬定硕托有叛逃之心。在找到硕托并且其本人明确表示并没有叛逃后,代善还是向努尔哈赤跪下五六次请求斩杀硕托。代善的要求遭到了拒绝,努尔哈赤释放了硕托。
因为代善要杀自己亲生儿子的做法,使得爷爷努尔哈赤开始调查代善给予两个前妻之子的待遇问题,发现代善之子岳托、硕托所领有的资产均比其他的异母弟弟差。因此努尔哈赤怒斥代善说,你也是前妻的儿子,何不想想我不是对你更亲近吗?你怎么就被后妻蒙蔽得虐待已长大成人的儿子呢?何况我待你一直是特选良好的部民让你专管,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将优良的部民赐给岳托、硕托呢?
骂完之后,努尔哈赤便让岳托、硕托与代善分家,并公开宣布废掉代善的太子之位。代善被废除嗣位后,于天命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亲手杀掉继妻以向汗父谢罪。努尔哈赤要他与诸弟发誓,今后如再怀恨众贝勒、大臣,甘愿受天地处罚。努尔哈赤宽容了代善。代善尽管被废除了太子位,但仍得为四大贝勒之首,参与治理国政。'
此时距离叶赫纳喇氏被杀已有十多年,十多年间,代善也算是吸取了教训,对长子岳托和次子硕托改变了态度,弥补了父子关系,但心下代善仍是偏爱叶赫所生的几子,平时总是将瓦克达他们带在身边,刻意培养他们,论是政务还是军务,代善总是会让他们参与,以使他们能够逐渐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岳托和硕达已经和他分家,现在也都独当一面,虽说父子关系缓和,但还没父慈子恭,父子间隐隐仍还是有着一层隔膜的。
虽然瓦克达和巴喇玛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但大金少年英雄太多了,独领一旗的多驿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这位叔叔比起来,瓦克达他们还远远比不上,因此对于这两个少年参于军国大事,众人还是抱着宽容和喜于乐见的心态对待的。瓦克达和巴喇玛也不负代善重望,偶尔说出两句见解来很是让代善惊喜,使得代善琢磨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在旗里独当一面了。
此时正议着明军骑兵出现在辽阳城外的事,额真塔赖并不担心明军有能力攻破辽阳,他说道:“辽阳城外出现的明军人数并不多,奴才以为可能是明军前来查探的哨骑,可不予理会,着辽阳城加强守备就好,只要城内不乱,明军就是骑兵再多也不可能攻下的。现在的问题是这支明军到底是明国的哪支兵马,何以突然出现在辽南的。”
“明军从金州登陆用的是海船,骑兵肯定不会多,所谓数千骑兵怕是有所夸大,奴才以为顶天两千骑就不错了。以往我们跟明军交战,对方的骑兵本就不多,早先祖大寿在时,明军倒有几千精骑,不过大凌河一战,祖部基本上灭亡,现在的宁锦倒是还能凑出些骑兵来,但出现在鞍山的明军不可能是宁锦的明军。”接过话头的是正红旗甲喇额真伊林秦,这是一员老将了,年纪甚至比代善还大上几岁,自努尔哈赤起兵时便跟随左右了,这也使得代善对他很是尊敬和重视。
代善转身看向侄子杜度:“广宁和义州有什么消息?”
杜度摇头道:“锦州明军并没有出动的迹象。”
“不是锦州的明军,那你们说辽南的这支明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