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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狼骑-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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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知道他们会这么回答,暗哼一声,“一句天灾**就可将过错全了吗?朕问你们,为何有的地方太平事,有的地方却是民不聊生呢?诸如先前杨鹤抚陕西,结果却是闹了大乱子,朕派洪承畴去,陕西迅而定,又有陈奇瑜,别人办不到的事情他能办到,三月而平延绥,换成别人,却是万难。你们说,这是什么原因?”

    几人都不明白崇祯意思,谁也不敢回答。

    崇祯并不需要回答,他径直说道:“原因就在一句话,人才难得!”

    崇祯起身走到御案前背手踱步,“韩一良曾给朕上过一疏,虽然他是希图邀宠,但朕不以人废言,他说的确是我朝大弊!未用一官,先行贿赂,文武俱是一般。选官要借债,补缺要贿赂,考察要馈赠,一到任所便要还债,这债出在何人身上?终不是剥民?这样怎的会有好官肯爱百姓?”

    说到这,崇祯面向四人站住,询问的目光看向他们,“‘此弊不革,欲成善政,终不可得!’这话是谁说的?”

    这回崇祯是指望四人能够答出的,可让他失望的是,四人竟然都被问住了,没一个知道的。

    见状,崇祯失望的摇了摇头,声音大了起来,很是有些不满。

    “这是太祖说的!太祖还刊了

    内外种种多故,大小臣工也俱不能塞责。用人才俱在卿等两部,源头清楚,用人自当。若是人才哪一个不堪,就是哪一个源头不清,卿等责任岂轻!如今所做的事,都是天下事,谓之天工,须着尽心才是。若只徇旧套,升的几个官不过执簿呼名一吏足矣,要尚书何用?又如吏部情弊极多,各样事情,不可但委吏书。”

    这一番话听得闽洪学汗都下来了,崇祯说得清楚,一切用人弊端的源头就在吏部,皇帝这是要正本清源呢!他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表态道:“吏书之弊只有小官,至于大僚皆臣等之责,不敢有诿。原咨访旧单,臣将重新咨询,仰体圣怀。”闽洪学表态要整顿吏治了,张凤翼哪敢还装聋作哑,可自己根基浅,刚刚上任,不想折腾大了,得罪同僚太多,且想了想道:“当今东事未靖,寇贼交讧,只因将不得人,此皆臣等之罪。官一事,向来武弁原有钻营,自皇上神明在御以来,此弊已。”

    崇祯虽然年轻,毕竟一人身担天下,又是个求治图强的皇帝,怎能听不出张凤翼的话中话?

    看了张凤翼一眼,哼了一声,道:“一毫情面不顾,彻底清起,才能用几个好人。若就说弊,怎么能够?先年有一个总兵求,找了职方司郎中方孔昭,谢银三千两,这是怎么说?一到地方,自然剥军了。卿等身为大臣,需要洁己率属。”

    一语点中张凤翼死穴,张凤翼哑口言,低了头,暗自盘算如何在让皇帝满意的前提下下手治理兵部事。

    崇祯没再理会二人想什么,又转向张延登,对他说道:“都察院更应重风纪表率,那御史巡按去的地方是朕所行不到看不到的,要他去巡,何等关系!御史巡方贤否,全在考核。如今只凭下面道府一本文册说举核过文武若干,积过谷石若干,举过节孝若干,便完了事。就是地方有误事的,有奉旨着回道严加考核的,还要替他委曲出脱,将就罚俸降级,不肯处一个,成什么宪体!”

    三言两语把个巡按御史受贿回护通同作弊的情状揭得一清二楚,张延登顿时吓得腿抖了,有些结巴道:“天下百姓穷困,全是吏治不清,御史激扬法。臣今后见不职者即行奏闻参处,决不敢从宽。”

    “只要当,不是从宽,果能有实绩的是称职,大错亦大功的,是平常,如有地方失事,平时本整饬,或隐漏不报,或纠举不当,这就不称职了。如今连平常的也没有,都是称职。若都称职,天下怎会今天这个样?那不称职的,又替他解脱,都察院不担劳不任怨,落得做个好人,御史怎肯尽心?”

    这一番话说得张延登心里更抖了,急忙道:“臣不敢不严加考核”

    崇祯却是打断他,不让他说,只自己说,“考核须动真的,不是嘴上说说,若只凭道府文册,不过故事。”

    “案呈须由道府,臣当另行多方采访,不敢全凭他人文书。”

    听了张延登这话,崇祯才略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道:“卿是新任,朕信卿自能尽职。”但紧接着又严厉起来,重重道:“如以前这都察院,却着实不堪。考选科道祖制极是慎重,不论方隅,不拘什么人,只要取历练老城,正直诚朴。如今的考选只凭那一篇文字,你们都是中过科目的,文字原是会做,考它何用?试御史原是试他才能果堪,方才实授,如今做了试御史就必定实授,再不下来了。科道升惯京堂,视为捷径,就极不堪的也升布政按察两司去了,升知府的都少,这是什么道理?”

    说完之后,崇祯坐直了身子,把四人扫了一遍,接着道:“如今边疆不靖,烽火震惊,流贼蔓延,何等时候!文武诸臣却不求襄实绩,单借虚名张大其说,且莫说用的并不都是贤才,即便六部都察院七员都是贤才便能治平?文武本原在吏兵,风励在都察院,责任不轻啊!”

    “臣等自当秉职办事!”四人诺诺连声。

    说完张延登,崇祯又转向刘斯崃了,道:“刘斯崃,卿是言官,以言为职,若条奏切实有裨军国,直言谠论,朕十分乐闻。但如今言官动称言路闭塞,或说似通而实塞,是朕塞了你们的言路?”

    “皇上”

    刘斯崃扑通跪下,刚想说话,崇祯却抬手止住他,“言官的议论不管行得行不得,只为情面或贿赂而呈一本条陈塞责,成何言官?就如各处兵马钱粮,哪一处不差尔等查核,何曾肯奸弊,到坏了事,又身处其外,差尔等何用?平日具疏每隐显闪烁,参一人,不指他实绩,一人,不指实他名节,或参堂官一本,叫他不便参劾。这些事都有没有?”

    见崇祯问了,刘斯崃忙声辩道:“臣职任言路,有闻必告,一毫不敢瞒圣上。”

    崇祯却并不罢休,他说道:“有闻必告这句话,是从心里说出来,还是只从口里说出来?言官为朝廷耳目,不聪明,诸事俱废了。自己作弊倒说别人作弊,自己坏法反说别人坏法,岂成言官?以后如有把持嘱托行贿的,觉出来自有祖宗之法在!起来吧。”

    又把四人看了一遍,“既做一官,就有一官职掌,方今民穷财尽,各处盗贼生,件件都该忧思,事事都该打算,天下方能治平。”'

    说了这么多话,也不知臣子是不是听进去了,崇祯却不打算再说什么,他有些累了,疲惫的抬了抬手,“今日且这样吧,你们都退了吧。”

    “臣等告退!”

    四人如蒙大赦,躬身便要往后退去,却见台外有脚步声急急传来,四人奇怪何人敢在平台如此放肆,难道不怕皇帝怒。

    刘斯崃是吏科给事中,心中一动便准备参来人一下,给自己新官上任烧上第一把火,给天子留个好印象。可抬头见到进来的人,却是“咯噔”一下消了心思,来人可不是他敢参的,那可是内廷的大裆、司礼监的掌印王德化!

    王德化向来老成持重,怎么这会却不知道分寸了,难道他不知道朕在召见大臣吗?

    崇祯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但却没有作,毕竟还有外臣在。

    王德化却是没有顾忌皇帝的不满,他急步而来,迫不及待的将手中一份奏报递到了崇祯面前,嘴里低声道:“皇上,登州收复了!”

    “啊?”崇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下意识的伸手去接那奏报。

    “登州收复了!”王德化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崇祯听得清楚了,一个激灵,如同打了鸡血般连忙打开那份奏报,扫了几眼,脸上的笑容已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可是又看了几眼后,那笑容却是一下怔住了,僵硬得很。

    崇祯最后看到的几个字是“臣施大勇于登州泣血奏报”:

    网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投东虏去!() 
莱州城外,数万叛军进退维谷。进,莱州不可破;退,登州已失。所谓前没有出路,后没有退路,便是此间数万叛军最好的写照。

    没有出路还是其次,更糟糕的是没有粮食了。

    叛军的粮草都是从登州运送而来,除此之外就是对乡野进行劫掠(此部分所得有限),几万人聚在一起,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粮草惊人。

    最后一次粮草供给就是孔有德从登州增援而来那次,本以为可用诈降诓下莱州城,所以孔有德带来的粮草也不多,只够用半月的,并且就是他想多带也没有,登州城内也没那么多粮食。就是有,也不能全带来,一来运输不便,二来城内还有好不容易抢来的女人和家属呢。

    诈降的事情从年前谈到现在,该表的诚意都表了,原以为这次一定能够骗动刘宇烈和高起潜,成功诈下莱州城,谁知谢琏、朱万年死脑袋,一个咬舌自尽、一个在城前自殉,奇兵夺城又告失败,现下更是连老窝登州都丢掉了,这一下几万人何去何从,还真是愁死了孔有德和李九成。'

    军心已经大乱,叛军的主力乃东江辽兵,大部分辽兵的亲属都在登州,又知自己陷于绝地了,除了那些一心要死拼的亡命徒,大部分开始考虑是不是另选明路。一些军官甚至开始私下派人回登州向明军约定投诚,而士兵们的做法则直接干脆得很趁夜离营跑了。

    叛军势大,一路横扫时,上下自然一心,说齐心协力也不假。可一旦连遭挫败,又被人端掉老巢,换谁都要静下心来想想这条黑路是不是值得一头走到底。

    现在叛军还有几万人马,能战之兵也有一万多,也不是真的一触就溃,所以现在和官军接触投诚算是最好的时机,要不然等官军几路合围上来再要投诚可就不值什么价钱了。

    作为骨干的东江辽兵都不稳了,那些附从的乌合之众更是可想而知,从登州失守的消息传来到今天,已陆陆续续跑掉了数千人。眼看再这样乱下去,不用明军打,自家就要上吊抹脖子,孔有德和李九成、耿仲明三人急了眼,连忙从军中抽出尚能忠于他们的嫡系驻在大营外围,把那些不稳的兵马困在中间,并且杀了几百个逃兵震摄人心,如此强压和恐吓下,才算把阵脚给勉强立住。但营中形势却又如**般一碰就燃,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锅就沸腾起来。

    负责粮草的军需官是孔有德的小舅子,他可是不止一次到孔有德、李九成面前叫苦了,说营中的粮草顶多再撑几天,到时,几万人可是一粒粮食也没有了。是进是退,还得请姐夫和大帅早点拿主意才是,不然,可真是大难临头了。

    李九成如何不知断粮对叛军意味着什么,按他的本意,得知登州失守那刻,大军就应立即回师登州,而不是再在这莱州城外枯等。拿不下莱州不要紧,要是没了登州,那可就真是上天门,下地路了。

    毛承禄也主张立即回师登州,但孔有德和耿仲明却主张按兵不动。准确的说,不是按兵不动,而是真的受抚。

    孔有德手中还有一张牌,那就是钟福和邓伯两个太监。

    “仗不能再打了,眼下唯一能保全大伙性命的也就是真降了。”

    孔有德力主立即投降,耿仲明对此没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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