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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皇上圣明!”何如宠得意的笑了起来。
吴宗达朝四周看了看,确认人后,低声对何如宠道:“现在周相不在,内阁中的大事小事,你我更要多多分担了,今后怕还要何大人多多提携才是。”
何如宠连忙谦让道:“哎呀呀!吴大人抬举在下了,在下只能唯周相马首是瞻。不过,眼下周相不在,温体仁又压着咱们,好多事情咱们不好办。噢,对,那王承恩好像还没有死,咱们还不能太乐观,还得防着点。”
这一点,吴宗达倒是放心,他笑道:“即使王承恩躲过这一劫,皇上也不会再信任他了。”
何如宠会心一笑,两人边走边聊,渐渐远去。
王府内,王承恩昏迷在榻上,气息奄奄。周朝一边抽泣一边与管家替王承恩换药。他们轻轻翻动王承恩,从他身下扯出一片又一片打烂的血布片
王承恩忽然发出一声呻吟,似醒未醒。
周朝兴奋地叫着:“阿公!阿公!阿公!”
管家也跟着叫:“老爷!老爷!”
叫了半天,王承恩的眼皮才微微的睁了开来,痛苦的呻吟道:“我还活着?”
“活着!活着!”周朝和管家激动的快要哭了。
见他们这样,王承恩嘴角微翘,既感动又心疼的说道:“你们哭什么?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首发:)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眼皮底下何来的叛军()
山东巡抚衙门治所在济南,孔有德吴桥起事后,巡抚余大成受登莱孙元化之累,延误了平叛时机,致使叛军一路阻的直抵登州城下,结果登州城破后被天子一道中旨给押解进京了,结局不是杀头就是充军。说他冤枉也冤,说不他冤也不冤。
余大成毕生崇拜袁崇焕,也是袁崇焕的直接衣钵传人,当年袁崇焕被下狱时,他曾去见兵部尚书梁廷栋,问他:“兵临城下,而自坏万里长城,岂计乎?”“”;全文字手打
时余大成只是兵部职方司郎中,却如此质问兵部堂官,端得是勇气不小,身为上官的梁廷栋对这样的属下自然也是不悦,怒而说了句:“此上意。”
听了这句“此上意”后,敢于直言的余大成却哑口了,再也话可说,他害怕了。此正为他性格上的最大弱点有勇气却不能持久。
孔有德叛变后,余大成起初力主剿灭,并调兵遣将,结果在所部被孔有德数百人击溃后便丧失了继续作战的勇气,改而和孙元化一起主张招抚起来,并严禁与叛军作战,被人嘲笑为“白莲督院”,最后也因登城失陷和孙元化一起成了阶下囚。“”看最新章节'
接任余大成的朱大典是进士出身,此人也是极有胆色之人,天启二年任兵科给事中时,曾上疏谏阻司礼掌印太监王体乾、魏忠贤等求功荫锦衣世袭之议。后又出为福建按察副使,抵御荷兰“红毛番”侵扰有功,晋升为福建布政司右参政。
某种程度上,朱大典和余大成经历十分相似,二人都曾经不畏权贵,直言仗言过,也都历过兵事。不同的是,朱大典是实实在在的立过军功,指挥过作战,余大成却从来都是纸上谈兵,并不曾真正统兵过。
因此,朱大典到山东后,虽然局面依然没有起色,鲁东北等地也被叛军东进之师攻占多数,但总体上却护住了山东门户。他亲自带领鲁兵、浙兵守在德州,扼住了叛军向山东纵深进军的咽喉,使得叛军再怎么猖狂也只能局限于登莱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有作为。
要知道,鲁地向来不富裕,虽是圣人之乡,但山东一省在全国两京十八省的排名中,却是排在后面的。鲁地处于南北直隶中间,自大明开国以来,便不为重视。便算鲁地有了风波,单凭南北直隶兵马也可瞬间平定。历来山东之地倒是闹过几次白莲起事,但都是不出山东一地便被扑灭。这山东的总兵官一职也是天启年间方设,在此之前山东武将之首只是参将。且山东的登莱二府又单设巡抚,余地又多沿海,大明重陆不重海,这沿海之地治理得便不那么重了。所以,这山东巡抚不是个什么肥差,省内兵马也不多,但要是出了事,这山东巡抚却是第一个要被拿问的。
朱大典不想来山东,可天子要他来,他也只能来。当知道自己被天子点名出任山东巡抚后,朱大典心知肚明,知道这事八成是高起潜惹的,高太监要他来山东的目的非是配合他高太监好好露个脸,在内廷外朝,在皇上面前长长脸。
到山东后,朱大典也算是对得起这个巡抚一职了,要不是他调整得及时,说不定这鲁地已经因为余大成的瞎指挥沦于叛军之手了。高起潜督京营、蓟镇兵马到达后,朱大典也适时的调整了部署,一改先前以守为主的战术,挑选精兵强将准备与高起潜的北路兵马配合,一攻莱州,一攻登州,彻底将叛军分割,使他们首尾不能顾,再一鼓作气荡平。
春节一过,朱大典和高起潜书信往来不断,所言都是如何进剿孔有德,对于那支从千里之外锦州调来归他统辖的锦州军,却是所提不多。但当得知兵部侍郎刘宇烈已经在南来途中,并且正和莱州的叛军接触进行招抚之事后,朱大典暂停了进攻的准备,也在德州观望起来。
其实朱大典是反对与孔有德议和的,但眼下朝廷东林党主政,他身为东林一员,不可能持异见,只能和朝中保持一致。再说,进剿叛军必须有高起潜的大军配合,否则,单凭他麾下的几千兵马,是万万难以孤军进剿的。
凭心而论,朱大典如何不想立下大功,可是他知道,虽然他是山东巡抚,眼下主持登莱乱局的最高官员,但是能战的兵却大多在高起潜手里。朝廷不仅给了高太监京营兵,还破天荒的从蓟镇调来兵马,还把辽东祖家拼出来的骑兵也给了高太监,另外还把从河南赶来的川兵也一并调给了高起潜,使得高起潜手下的兵马已经有了好几万,再加上正赶来的京营神机营,论兵强马壮,他高太监风头谁个能及。
纵观他山东方面,除了两千浙兵,四千勉强能战的鲁兵,还有什么兵马?
各府守备手下倒下有一两千人,全调到德州来,也能凑个一万多人,可全调到德州来,其他地方就不要了?要是再有个风吹草动,那山东可就彻底不保了。
朱大典不敢冒这个险,而且也不可能冒这个险。孔有德的叛军都是些什么人?那可都是些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当年随毛文龙可是和建奴较量过的。和这些亡命之徒比,鲁地的那些充数的卫所兵是摆都摆不出来,于其让他们和叛军厮杀,倒不如让他们躲在城头上摇摇旗。
三月初九,朱大典突然接到昌邑的快马急报知府鲁雄、守备彭太中了叛军埋伏,连同昌邑府的六百多守军全部被杀。现在昌邑城已是城门大闭,但城中除了几十个衙役外,竟是再一兵一卒。情势万分紧急,请求巡抚大人速发兵来救,否则昌邑不保!
接到这份急报,朱大典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昌邑哪来的叛军?!
昌邑离德州不到四十里,可以说就是在德州的眼皮底下,这个时候冒出来叛军,对朱大典的震动可想而知。他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叛军怎么就出现在昌邑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穷山僻壤 前途何方()
三月的天了,已是春光烂漫之时,按农历算法,现在确是春天,而且相比几天前,这天已是暖和不少,沿途还能看到油菜花,那油菜花的香味再配上那嗡嗡的蜜蜂,叫人觉得说不出的心旷神怡。但入夜之后,这天还是冷得厉害,身上的绵袄依旧是脱不掉,一点也没有春天的感觉。
辗转数百里,将士们心里多少有些怨言,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家将军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粮食,已经没有了,军中能吃的东西都吃了,先前的一日三餐已是变成了一日两餐,且是一餐干一餐稀。
锦州老营的将士们还能理解,也支持,但那些新附兵和川兵却没那么高的觉悟,商县伏击京营毕竟是大事,参与的人也多,这世上的事难免没有不透风的,时间长了,伏杀朝廷兵马的事情在锦州军中已是公开的秘密。
杀官造反,是所有未曾参与此事的官兵听到后的第一反应,他们不可能不惊惧。再加上连日的转进,人困马乏,又吃不饱,便是锦州老营压得再狠,这怨言总是难免生出来的。
摄于锦州老军和狼骑兵的强悍,军中暂时还闹不出什么乱子,但谁也不敢保证再这样下去,锦州军会不会内讧。'
前方十多里就是德州,越过德州就是叛军的地盘,离目的地平度也只有不到一百里的距离。
官道是不敢走的,十多天来,锦州军尽捡的人僻静之处走,沿途遇到乡民,也都掠到了军中,为的就是怕行踪泄露,被山东的兵马给截着。
但人算不如天算,走到昌邑时,锦州军还是被昌邑守军发现,初始施大勇叫打出官军的旗号,要昌邑府不要前来查问,意图蒙混过关,直趋平度而去。可是昌邑知府鲁雄却不知脑子搭错了哪根筋,非要带人来犒军。
地方来犒军,是好事,大好事,换作平常,施大勇是求之不得,可现在,他却是不敢让昌邑府到军中,因为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叛将没有什么区别,他不能冒一点险。要是被这昌邑知府发现锦州军的真实身份,再汇报给巡抚衙门,施大勇相信,朱大典的兵马肯定会第一时间前来围剿自己。
叫蒋万里去打发鲁雄,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却让鲁雄怀疑起来,派守备彭太带兵堵住了锦州军东进的道路,施大勇奈,只好下令曹变蛟的狼骑趁夜袭击了鲁兵,一举斩杀守备彭太,六百多昌邑府的守兵也全做了刀下冤鬼。
忠于职守的昌邑知府鲁雄也被彭大锤的侦缉队给擒获,施大勇原不想杀他,但袭击彭太部已是有口难言,鲁雄又是风骨极傲之人,被俘之后,不住破口大骂,最后被性急的李大山未经请示给一刀杀了。
人已经死了,施大勇也可奈何,只好训斥了李大山一通,命将鲁兵的粮草抢了,连夜出发。
现在的施大勇,犹如跳上虎背,已经是下不得了。商县伏杀白尚义和京营,现在又杀鲁雄和彭太,两次杀官,任他有天大的冤屈,也是难以解释所作所为。
现在,也只能拿下平度替自己正名了,若是拿不下平度,施大勇给自己准备的最好出路就是去投奔闯贼。
太阳下山之后,锦州军在一个小村庄里扎营,施大勇带郭义简单巡视了一番后,回身问郭义:“俊义在哪里?”俊义指的是亲兵营的营官林俊义,也就是那个当日赴援大凌河不要银子的昌平年轻人。
郭义道:“把人马安营以后,他一直在为全军的粮草事奔忙,到现在还没休息。知道你要召集各将来议事,我已经派人去告诉他,要他吃过饭就来这里。”
闻言,施大勇点了点头,站在高处朝村子仔细看了看,问道:“这村里还有百姓么?”
“百姓当然有,可是都躲到山里去啦。听说这个寨子的百姓还有不少,可是人人都成了惊弓之鸟,看见咱们突然来到,还有不怕之理?我一来到就叫弟兄们寻找本村老百姓,可是只找到几个聋三拐四、留下看门儿的老头老婆,连话也说不清楚。我又叫弟兄们想办法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