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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虎却是站在原地心中着急,知道了义父来了军中却不见踪影,此刻汤伯伯杨小虎一直跟汤和叫伯伯公务在身又不好说。无奈之下,杨小虎只得寻人便问。
恰巧庞黑虎路过,杨小虎上去一把抓住其胳膊:“黑叔,我义父在哪里啊?”
“小虎?”庞黑虎见了杨小虎也是喜出望外,可能两个人的名字里都带个虎字,庞黑虎与杨小虎倒是颇为投缘。但听到杨小虎的问话,胖黑虎明显的脸色一沉。杨小虎见状不禁心中大惊,忙追问缘故。
庞黑虎无奈只得实言道:“你义父见到汤将军为军务所愁,便独自一人前往元军大营去烧了元兵的粮草。他是昨晚走的,到此刻也没见回来。”
“啊?”杨小虎听得心中一震,元兵十余万驻扎河对岸,义父独身前往岂不是深入虎穴?
“孩子,你别急啊。我这就向汤将军说说,看能不能派兵前往河对岸将大奎兄弟救出来。”庞黑虎说罢便向中军大帐快步行去,杨小虎紧跟在庞黑虎的身后去了中军大帐。
“陆将军,请用茶。”汤和一脸笑意,正陪着吉安候陆仲亨喝茶聊天。
庞黑虎带着杨小虎大步闯入营帐,见到汤和如此悠闲,庞黑虎的火爆脾气上来了。
“汤大哥,大奎兄弟现在生死未卜,你倒有闲心在此喝茶?”庞黑虎此刻吹胡子瞪眼,却是连汤和的面子也不给了。
吉安候陆仲亨闻言不禁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即是同来此地协防,对于军务吉安候陆仲亨自然是要过问的。
庞黑虎刚要回话,帐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名兵士快步奔入帐中,见了汤和拱手禀报道:“启禀大将军,河西元军已大部撤走,扩廓帖木儿带着亲军数千留守。”
汤和忽的起身急声问道:“扩廓帖木儿在做什么,为何没走?”
兵士禀道:“远远只见元兵大营中数千人围在一起,场中却有两员战将厮杀。看装束一人正是扩廓帖木儿,另外一人却是元兵校尉打扮,离得远了面相看不真切。”
汤和深呼一口气,仰天长叹:“大奎兄弟还活着。”
庞黑虎和杨小虎闻言大喜,庞黑虎抢先道:“汤大哥速速拨给我一万兵马,待我将大奎兄弟救出来。”
哪知汤和竟是背转身道:“军令如山,不可妄动。”
吉安候陆仲亨在一旁插言道:“汤将军所言极是,临来时元帅吩咐,我等只许防守。能守住这关川河,不叫元军东进便是首功一件。切莫因小失大啊。”
庞黑虎气得猛地一跺脚,走到汤和身侧问道:“汤大哥,元兵不过数千人马,我等就这样见死不救吗?”
汤和站在那里,竟是一言不发。正当众人无计之时,杨小虎轻轻一笑,抱拳道:“小将一路鞍马有些累了,就此告辞。”说着不等汤和说话,转身独自出了营帐。
杨小虎出了中军大帐,寻到了自己的战马。由鞍勾上摘下铁枪翻身上马,接着便催马向大营正西奔去。刚到寨门前,早有守门兵士拦住去路。
杨小虎扬声道:“我乃右路军左营偏将杨小虎,奉汤将军之命出寨公干,快开寨门。”
兵士冷声问道:“可有令牌?”原来汤和部军纪甚严,不得将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大营。这兵士向杨小虎索要令牌,乃是照章办事。
杨小虎有些不耐,催马向前便要硬闯。兵士一声唿哨,一队巡营队伍立即向寨门冲了过来。杨小虎心知,若是等那队巡营兵士将自己围了,再到汤和哪里印证一番,自己便有假奉军令之嫌,按军法当斩。
在杨小虎心中,义父张大奎便是自己的亲人,即是为人义子,当求忠孝节义。
杨小虎再不罗嗦,马势不停一路冲到寨门前,那拦路的兵士不及躲闪,竟被杨小虎的烈马撞了个跟头。
寨门上套着绳索,杨小虎举枪便挑。枪头锋刃划过绳索,绳索应声而断。身后传来一片叫喊:“站住,再闯寨门放箭啦。”
杨小虎闻言拨转马头,却是一脸的煞气,众兵将刚刚冲到身前,杨小虎怒吼一声,回手一铁枪扫向寨门边的一根旗杆。只闻一声爆响,虎牙战旗应声歪倒在地上。众明军并将见状皆是大惊失色,却是无人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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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心绪烦乱()
青山秀水孤坟,坟墓经过修缮却与四周景致融为一体。 w w wnbsp;。 。 c o m坟周青石围幔地上铺洒黄沙,坟前立有一块石碑。远远望去,石碑上刻就的‘常遇春之墓’五个大字格外醒目。大字旁另有:翊运推诚宣德靖远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太保,中右丞相等字样。
可叹常遇春一生为将未曾一败,到头来难逃命运轮回。
太祖皇帝朱元璋携百官来祭奠,可谓声声痛断肝肠。太祖曰:“朕有千行生铁汁,平生不为儿女泣。忽闻昨日常公薨,泪洒乾坤草木湿。”
常遇春的病逝,以致大明举国哀悼,太祖皇帝朱元璋为表常遇春功绩,追封其为‘开平王’并配享太庙,其子常茂封为郑国公,岁禄二千石……。
这日,大奎起了床,抬头看了看小窗外的天色,不仅挠了挠头。如今的大奎已是蓬头垢面,虽是一身锦袍。但却已满是褶皱污秽不堪。现在大奎唯一的愿望便是沐浴更衣,最好再找人修修面,此刻的下颚的胡子茬很是恼人,一低头便扎的肌肤痒痒。提起瘙痒,大奎只觉得周身都痒,许是多日不曾沐浴,身上招了虱子。
约时近午时,狱卒来送了饭。却是一大碗面,清汤寡水不见油星。
大奎不禁问道:“今日为何没有酒肉啊?”
狱卒叹气道:“常遇春将军班师回朝之际,在柳河川暴卒于军中。太祖谕旨,大明举国同哀,百官家中亦是吃素啦。”此言一出,犹如晴空一道霹雳,大奎只觉头脑一晕。
狱卒见大奎面如土色,不禁惊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大奎不言不语,只是望着桌上的面,片刻间已是泪如雨下。
“常大哥”大奎仰天一声悲呼,虽是身处囚牢密室,但已是声闻整个监牢,人人悉之。其他牢中囚犯皆不知缘故,不仅纷纷隔着栅栏向密室牢房望来。
“张大人,望节哀顺便。”狱卒躬身劝慰,哪成想大奎竟是放声大哭,毫无顾忌。狱卒无奈,拿着托盘出了囚室,只留下大奎一个人在此痛哭流泪。铁门咣当一声关闭,随之而来的便是‘哗啦啦’的落锁声,此间囚室再次与世隔绝……。
常遇春的死,令朱元璋彻夜难眠食不甘味,说是痛心疾首毫不过之。
如今的大明,能占据中原及江南各地,是因为有常遇春这样的盖世猛将。可以毫不避讳的说,常遇春为朱元璋打下了大半个江山。
面前是一碗莲子羹,朱元璋望着粥碗只是发愣,身后十余名宫娥凝神而立,整个谨身殿一片冷寂。
环佩声响处,郭惠妃带着一众宫娥来到了殿外。进了大殿径直向内殿行去。
“臣妾叩见皇上。”郭惠妃带着宫娥盈盈而拜,朱元璋竟是不闻不问。
朱元璋能风云天下,一半靠的是泰山之力。朱元璋少年时做过僧人,当时正值天下大乱灾民遍野,寺庙里也是粥水不济。无奈之下朱元璋应汤和之邀参加了江南红巾军。后与郭子兴义女马氏相知结为连理,这才逐渐有了军权成为一方霸主。
而郭惠妃乃是郭子兴与偏房所生,朱元璋待之宠溺有佳。如今的郭惠妃已为朱元璋添了三子两女,这在更多嫔妃中已是荣宠之极。
郭惠妃见到朱元璋只是不声不响坐在那里,当下也不等召唤便径自站起身来走到了桌边。
“皇上,这粥凉了。臣妾命御膳房刚熬的鱼翅燕麦粥,还有玲珑包,皇上趁热吃。”说着郭惠妃由身后宫娥手中接过了食盒,打开后将其中的精致美食一一摆在了桌上。郭惠妃之所以得宠,一是靠的身世,二是美貌。但皇宫中嫔妃佳丽如云,能够出类拔萃,却是靠的贤惠温柔。
“出去,朕想单独待会。”朱元璋终于开了口,郭惠妃还要再劝,哪成想朱元璋随后一声历喝:“滚,统统给我滚。”
‘哗啦’一声,一桌的美食被连桌掀翻在地。朱元璋竟是动了雷霆之怒,郭惠妃及一众宫娥吓得连连后退,惶恐万分的匍匐在地。
“皇上息怒,臣妾罪该万死。”郭惠妃浑身轻颤,已是吓得花容失色。
朱元璋见状愣了一下,半晌才柔声道:“爱妃请起,此事与爱妃无干。你们出去吧,朕想单独待会,说着转身蹒跚着步伐走向后殿。
夜幕刚垂,酉时已过。
胡惟庸正自一边看一边与师爷对弈,俗语云:一心不可二用,但胡惟庸却偏偏有这个本事,看到中妙处禁不住出言赞叹,不时望一眼棋盘信手一子。坐在其对面的师爷虽是冥思苦想,但棋盘上的局势却是不容乐观。己方白子几经冲突却是处处受劫,四角已被黑子牢牢占据。
这盘棋败局已定,师爷不仅呵呵笑着道:“大人技高一筹,属下万难相抗,这盘棋属下认输。”
胡惟庸面带微笑放下了本,伸手取过茶盏道:“师爷过谦了,这棋道与做人一般,师爷尚缺一字真言。”
师爷引颈来问:“大人所说,是何真言?”
胡惟庸却是不答,慢慢了口茶。师爷等的有些心急,却又不好开口去问。半晌,胡惟庸放下茶盏笑道:“很简单,这个字……。”话刚说了个头,门外一声禀报:“胡大人,宫里来了消息。”
胡惟庸闻言忙道:“进来。”
门开处,一名青衣壮汉进了房。
这青衣壮汉来到胡惟庸身前,恭恭敬敬递上一张字条。字条是折叠的,折口封着红蜡。
胡惟庸接过字条,挥了挥手,青衣汉子退身出了房门。
胡惟庸拆开封蜡,打开字条看了一眼,不仅哈哈大笑:“天助我也。”
师爷在一旁不解的问道“|不知大人喜从何来?”
胡惟庸阴阴一笑道:“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这几日感怀常遇春病逝,竟是心绪烦乱,连郭惠妃都被斥责,如此一来便是机会。”
师爷心中不解,不由得问道:“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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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雪上加霜()
晓是如此,李文忠的部下也是损失惨重,元兵的骑射本事比之明军却是高明了些。 w w wnbsp;。 。 c o m每每元兵来犯,必是以骑兵为先锋。渡河之际便是漫天箭雨之时,双方皆是数轮齐射,然后才是短兵相接。本是明军的优势,在元兵的骑射之下竟是两败俱伤之局。
放眼滩涂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晓是如此,元兵每日皆是要发起数次不计伤亡的冲锋。汤和与李文忠并肩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蜿蜒的河滩。
“汤将军,元兵攻势如此凶猛,怕是未到一月我那几万兵马便拼光了,幸亏有汤将军前来增援,文忠在此拜谢。”李文忠说的却是由衷之言。
汤和正色道:“你我同为大明效力,文忠何出此言?”
李文忠乃是太祖皇上的外甥,其身世颇为凄苦,太祖在其少年时收为养子。军中皆称其为皇子,唯独汤和唤之文忠,如此倒也显得亲近。
李文忠望着关川河道:“如今在关川河西岸的乃是扩廓帖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