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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一先一后奔出中庆城内城,皆是快马加鞭向外城奔逃。一路穿街过市,百姓四散躲避。如此动静早惊动元兵外城守将,这元将命人在城门处设了拒马桩,带着百余元兵拦住去路。王西元远远见到,早惊出一身冷汗。
狗剩骑在马上一声厉喝:“准备投枪。”只见随行骑兵中,有百余人齐齐由鞍勾上摘下长枪。这些兵士是大奎的亲军,一举一动皆是早早练熟的。
三百骑兵又向前猛冲一程,此刻距离城门已不足二十丈。狗剩在马上一声令下:“投枪”
一时间枪如飞梭,破空而去。一阵‘咻咻’之声过后,城门处百余元兵嘶声惨叫死伤过半,更有甚者被长枪活活钉死在地上的不知凡几。
“拔刀,冲。”狗剩率先拔出腰刀,策马冲到城门前。那守门的元将刚刚死里逃生,还未及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道刀光划过颈项,他只觉自己越飞越高,而地上竟有个无头身躯犹自站在那里,元将自此方知竟是被人斩了头去。
大奎的亲军所用的长刀皆是区大锤所铸,此刀比之寻常长刀要长出少许,况且吹毫断发锋利非常,城门前的元兵被狗剩等人一轮冲杀便系数歼灭。队伍在此稍作停留,收了长枪搬开拒马桩。这才再次启程一路冲出城去。
大奎带着兵士随后赶到外城东门处,见到地上满目狼藉,心知前队已安然出了城,不由顿觉胸中畅快了许多。此行中大奎最担心的便是王西元,其一介文弱经此变故,若不让其先走一步,怕是要生出什么意外。
王西元既然已经由属下带兵送走,那么大奎的心事也就去了一半。此刻大奎策马提枪带兵守在城门处,望着中庆城的繁华街市,大奎心中却是半喜半忧。心头大患王福终于授首,此乃一喜。司马燕兰心蕙质实为红颜知己,如今却不知身在何处,此乃该忧。
石坳村的那一晚,大奎尝尽刻骨柔情,如今却不知佳人何处,怎不叫人顿感伤怀?
虽明知城内必会有追兵,但大奎仍是带人守在这里,他要阻断追兵并与洪五会和。更盼着天降神迹,司马燕能出现在眼前。
要等的人终于来了,不是洪五更不是司马燕,而是大队的元兵,为首元兵将官正是哈旦巴特尔。此刻的哈旦巴特尔带着数百骑兵疾驰追来,骑兵之后更有近千步卒。
人未到声先到,只听哈旦巴特尔远远喝道:“狗官休走。。。。。。。”
不到片刻,哈旦巴特尔带着骑兵已追至城门前百丈处,大奎一震铁枪扬声道:“众儿郎听令,死守城门。不放一人过去,待我取了元将首级杀散追兵,驾”话音一落,大奎已策马迎着哈旦巴特尔冲去。
红衣红甲赤红怒马,冲天豪气敢啸万里长风。大奎单枪匹马迎着近千元兵冲了过去,哈旦巴特尔哪里想到大奎竟敢独身前来迎战,大奎虽是由城门处策马起步,但短短十余丈的距离,红云已将速度提到最高。
哈旦巴特尔想要手下放箭,但大奎转眼到了不足十丈,此刻放箭为时已晚。无奈之下哈旦巴特尔一咬牙挺刀迎了上去。
“看刀”哈旦巴特尔一声厉喝举刀便劈,刀光霍霍直奔大奎肩头。
双方都是快马疾驰,输赢只在交锋瞬间。大奎不招不架,挺枪直刺哈旦巴特尔咽喉。
两人同时出招,瞬间错蹬。大奎杀进了人群,哈旦巴特尔中枪落马。
人群中一阵人叫马嘶,不时有见有空马奔出,大奎一人杀进人群,转眼间已将数名元兵挑落马下。元兵要战,岂料根本不能近身。大奎使开‘泼疯挡’,身周三尺处竟是水泼不进。但凡有元兵挨近身来,其只有一招机会。一招落空或被抵挡住,下一招便是大奎神出鬼没的一枪索命。
枪似游龙,人如猛虎。大奎一旦使出金鸡万点头,那便是漫天枪花直奔身周元兵要害。不时可见数名元兵手捂咽喉摔落马下。
百余元兵策马围住大奎展开车轮…大战,竟是丝毫奈何不得大奎。从大奎杀进人群到现在,百余元兵已是死伤过半。这些骑兵可是中庆城的精兵,怎奈强中更有强中手,只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元兵已是难以为继。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跑吧,再打都得死啊?”这一喊,众元兵顿时调转马头往来路奔逃。所谓兵败如山倒,后面跟来的元兵步卒见到骑兵这么快就败下来了,而且人数已不足一半。当下也不需人吆喝,当即掉头向来时路,跟着骑兵一路败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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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留困三宝山()
“哈哈哈哈。 ”望着远去的元兵,大奎横枪立马仰天长笑。一阵清风徐来,身后赤红披风微微拂动,平添几分飘逸潇洒。
元兵刚败,便见中庆城内几处起火,火势熊熊浓烟滚滚。不多时洪五已带人来与大奎会和。他们人多马少,很多人都是两人共乘一马。所幸大奎将元兵杀退,城门前留下数十匹战马,大家换了马每人一骑竟还有空余,所性一并带走。
“大人,我等已将城中几处草料场放了火,这才趁乱出城。想必元兵不会那么快便追来的。”洪五边禀报边跟在大奎身边策马驱驰。
“做得好,我等速去石坳村与王大人他们会合,驾。”百余人策马扬起一路尘烟向东而去。。。。。。。
“啪”一声脆响,梁王把匝刺瓦尔密将手上白玉杯抛在地上摔得粉碎,怒声道:“怎么能叫他们如此轻易离去?速速飞鸽传,告谕各处关隘派兵拦截,本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声令下,两班朝臣惊若寒蝉。一名元将领命疾步出了泰和殿。。。。。。。
晨风破晓,朝阳初升。大奎带领属下百余人赶到石坳村已是次日凌晨。
王西元在狗剩等人的护卫下到了石坳村,由于心中担心大奎安危,王西元一直站在村口翘首以盼。狗剩众人见王西元不肯休息,也都陪在身边。
王西元远远望见尘烟大起,不禁急声问道:“吴涯,快看看来的可是张大人他们?”
吴涯闻言仔细看了一阵,这才喜道:“是张大人他们,是他们。”
大奎带兵冲到村口,举着马鞭想狗剩等人骂道:“一群不醒事的狗才。”说着翻鞍下马,来到王西元身前。
王西元疑惑问道:“这…张大人何出此言啊?”
不说还好,王西元一说大奎更是生气,指着狗剩等人道:“此地不可久留,王大人一介文弱,怎堪鞍马劳顿?你们先行到此,为何不让王大人歇息?”狗剩等人连同身后三百兵士俱是各自低首顺眉不敢稍有微词。
王西元心中感动,刚要说话。大奎已是扬声喝道:“上马出发。”说着当先上马。
早有兵士牵来马匹,王西元在吴涯狗剩的扶持下也上了马。
大奎骑在马上道:“若按原路返回必遭元兵拦截,我等取道曲靖府绕城而过,一路向东奔顺元。到时与我儿盘步会和再行它途,走”一声令下,大奎策马向东。众兵士纷纷拨马扬鞭紧紧跟随其后。队伍行至岔路,拐弯向北直奔曲靖府。
大奎带着五百明军昼夜不停的赶路,好在驿道颇为宽敞平整,只两昼夜便到了曲靖地界。
此刻所有人尽皆困顿不堪,连日的奔波下,王西元整个人瘦了一圈,且眼圈发黑双目布满血丝。若是再这样不眠不休的跑下去,怕是不到顺元便会累死人。
行至一处山口,大奎举手示意停止行进。
洪五策马来到大奎身边,轻声问道:“张大人,为何不走了?”
大奎望着连绵山峦道:“我等连夜拦路疲累不堪,此处已近曲靖。若是半路遇袭我等如何抵挡?”说着伸手一指左前方道:“那里有处山坳,我们到山中歇息两个时辰。走”说着催马离开驿道进了山。
转过山脚,入眼处竟是一片树林,地上遍是乱石杂草。好在人多,众兵士将杂草胡乱拔了,成堆铺在地上。也不管是否有荆棘,三五成群的倒在草上,一时间鼾声如雷响成一片。
大奎叫狗剩等人伺候着王西元休息,自己转身去了山脚处。大奎先是寻了些干树枝胡乱洒在山脚,然后才寻了个僻静处藏身。如此一旦有人经过此处踩断树枝,大奎必会有所惊觉。窝在草丛中,大奎只觉眼皮打架,接着便沉沉睡去。也难怪,连日不眠不休的赶路,铁人也受不了,大奎虽是精力旺盛大异常人,但也到了忍耐的极限。
昏睡了不知多久,大奎耳畔传来 ‘咔’的一声轻响。大奎在此一是休息二是放哨,身担数百人的安危性命,大奎怎敢不小心。听到声响,大奎已是睁开了眼,随即悄悄起身向山脚处望去。
来者却是一个弱冠之年百姓模样的人,这人背着一捆绳子腰上插着柴刀,看模样是个樵夫。见到此人这般打扮,大奎不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每日里进山打柴集市售卖。虽是清贫度日,但也算是美好的少年时光。
“做什么的?”大奎一声断喝,明知故问。
樵夫吓了一跳,原地站住四下打量。只见青山茫茫林木杂草,四野荒荒却那里有人?樵夫心中惊慌,撒腿就跑。可没跑几步,突然草丛中扑出一个身影,樵夫未及喊叫便被捂了口鼻按在了地上。
大奎先是将其右手拧到背后细细查看,见其手上生有老茧,显然这人真的是常在山中砍柴的樵夫,这才将其扶了起来。
“小哥莫怕,我不是坏人。”大奎笑着致歉,樵夫哪里敢怪罪。
大奎续问道“不知此处距曲靖府有多远?”
樵夫惊魂未定,再看大奎一身甲胄,还以为遇到了兵匪。可见到大奎言辞间并无恶意,这才战战兢兢道:“此处叫做三宝山,小人是三宝村的樵户,每日来这山中打柴。”说着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求将军放过小人吧,小人家中尚有老母,求将军莫要杀我……。”
大奎闻言哈哈大笑道:“你又不是歹人,我杀你作甚?起来说话。”大奎之手将这樵夫拎了起来。这才续道:“我们要途经贵地,不过请小哥放心,我们绝不会惊扰百姓。”大奎说完这句话,伸手入怀去摸索,突然脸上笑容僵住。
大奎本想拿些银两,好随这樵夫到村中购买些粮食。大家数日水米未进,若再没饭吃,怕是不累死也要饿死了。
“你随我来。”大奎说着,带这樵夫向队伍歇息之地走来。
众人还在鼾睡,只有洪武一人手扶腰刀站在高处放哨,远远看到大奎带了一个百姓过来,洪五下了土坡迎了上去。
“大人,是要出发吗?”洪五开口问道。
大奎摇头道:“不走,我们先在此地稍事歇息,待到吃些东西再赶路。”说着三人来到营地,那樵夫一下见到这许多兵士,竟是连话都不敢再说。
大奎来到王西元身边,王西元仍在熟睡。大奎轻轻将王西元叫醒,王西元以为有什么变故,竟是猛地起身坐了起来,四下查看见是大奎在身边,不由擦了把冷汗道:“哎呀,张大人,你险些将本官吓死。”
“王大人,本官遇到一个当地百姓,想跟他买些粮食。可惜身边没有银钱,你有吗?”大奎试探着问道。
谁知王西元摸了摸怀中,竟是一拍大腿叹道:“我的银两都在行囊中,因走得太急故此将行囊遗落在中庆驿馆中了。”大奎闻言不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