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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云录之兵锋残剑-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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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步自打下生便从来没吃过这等佳肴,这一通风卷残云直惊得满桌人目瞪口呆。

    别人的失礼是挂在嘴上,大奎与盘步的失礼却是摆在桌面上的。同桌的宾客里有几位年长的,见到大奎与盘步这等作为不禁摇头叹气,更有数名年轻的后生见状已是怒然而起,拂袖而去。

    大奎此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见有人离去,伸手悄悄一拉盘步,两人随后站起身来。大奎装作一脸怒气,当即与盘步愤愤离去。

    走在头里的几名年轻后生到了门前,那守在门前的下人陪着笑脸问道:“刚开席就走啊?”这几名年轻后生却不肖一顾,气呼呼的出了大门,弄得这下人心中好一阵疑惑。

    大奎与盘步到了门前,下人又问:“哎呦,怎么表舅公也要走啊?”

    大奎一脸怒容,气道:“如此酒宴,不吃也罢。”说着一拉大奎当现出了院门。

    到了街上,大奎与盘步拐过街角,当即取道向南撒腿就是一通狂奔,直奔了数里这才改为慢行。

    盘步直到现在才真正见识到了义父的另一面,心中总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低着头闷声不响跟在大奎身后。

    大奎走了一程回头看到盘步如此神态,不禁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尽管说。”

    盘步支吾道:“义父,我们如此行事,是否有失体统?”

    大奎闻言哈哈笑道:“在这里又找不到吃饭的地方,有银子也没处花。不去混吃混喝难道要饿着?”

    盘步不禁问道:“义父身为当朝一,如此却是有些…有些…。”盘步碍于大奎身份,却是不敢直言。

    大奎微微一笑道:“人不可执念做人,当求随遇而安。身在乱世便是将,身在朝堂便是官,身在市井便是民。要学会适应周遭的环境,并融入其中。”

    盘步挠挠头,有些费解。大奎笑道:“若是做官的摆官架子,自然会远离民众。若是做了官依然一派市井作风,便会惹人耻笑。你懂了吗?”

    盘步恍然大悟道:“原来义父此举是深入民众啊?”

    大奎点点头道:“恩,你终于开窍了。”顿了一顿大奎又道:“在此地没有饭馆酒店之类的地方,便是有银子也没处花。如此,若是不深入民众,岂不是要挨饿?”

    盘步闻言只是点头,一路跟着大奎南行。

    遥望远处海天一线,时有渔民荡舟水上,大奎与盘步沿着海边一路向南行去。

    大奎想着若是能找到一条船,租船去舟山岂不是比这样徒步远行来的好些。可放眼望去,遥遥金沙滩除了碧水排浪,便是舢板也不见一艘。

    “义父,这般走法却要走到几时?”盘步边走边问道。

    大奎叹气道:“当初来时只说到舟山岛,哪里想到舟山岛这般大,要想去舟山县却要走这么远,早知如此一直坐船去舟山县便不必如此麻烦了。”

    盘步再不言语,只管前行。行走间,大奎突然叫声:“不好。”

    盘步一惊,连忙回身去看,却见身后并无动静。想去问义父究竟出了何事,岂料大奎纵身前扑,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盘步顺着大奎奔去的方向看去,竟远远见到一人站在海边的一处悬崖上,却是意欲寻死之人。盘步心中大惊,连忙紧跟大奎身后奔去。

    大奎身形如电,转瞬冲到了悬崖边。这才发现,这寻死之人却是个渔夫打扮的汉子。只见其一身土布衣裤,挽着袖子裤管。许是因为天热,头上还戴着斗笠。

    “这位兄弟,有什么话好说,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大奎不禁出言喝道。

    那渔夫缓缓回过头来,只见其脸上褶皱遍布双目炯炯有神,看年纪却已是半白的老人。大奎情知自己说错了话,当即改口道:“老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千万莫要做傻事啊。”

    “呵呵呵,小伙子。老夫在看海信,却不是寻短见。”老汉呵呵笑着答道。

    海信,是海上的风标,是潮起潮落的讯号。

    :

第四十八章 装疯卖傻() 
大奎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遂来到老者身边与老者并肩站定,低头望着崖下海浪潮涌,击撞在岩石上激起的滔滔巨浪。

    大奎不禁感叹道:“哎呀,这里看海浪还真是别有一番壮美啊。”

    老者只是笑了笑,却仍是眼望远处碧波千顷,一言不发。

    大奎与这老者攀谈,自有道理。眼前茫茫海岸了无人烟,若是继续走还不知要走到几时。这老者在此遥望海信,必是船家渔民,若是能租借其舟船,当可一帆而至舟山县。大奎见这老者身形伟岸沉稳内蓄,再看其手掌及露在外的小腿肌体健硕,心知其必是练家子。但此时老者沉默寡言,须想个对策打探一番。

    “在下是松江府张济药房的郎中,此来舟山是应邀前来给人看病,谁知到了地头那病人已经好了,无奈在下只好寻船回去。可竟然走错了路遇到了老哥。”大奎脸上带着笑,望着这默默无语的老者。

    老者脸上波澜不惊,好似对大奎的话浑不在意。

    大奎当即笑问道:“老哥可知在下姓甚名谁?”老者不答。

    “在下叫张济啊,哈哈哈哈。”说着大奎在老者的后背拍了一巴掌。这一下,老者倒是有些反映了。老者只是一转头间,大奎才见到了其全貌。老者左脸竟是一片疤痕,伤痕处皮肤褶皱似有筋脉纠结,看样子是烧伤。

    大奎心中一惊,这老者本也算的相貌堂堂面目和善,但那一处伤痕却是给这老者平添几分狰狞。老者对着大奎怒目而视,大奎连忙闭口不言。两人对视良久,老者方才从新看向远方。老者既然不理不睬,大奎又来劲了。

    “本来在下有头驴子,来的时候抵给船家作了渡资,我那头驴可是漂亮,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大奎谈兴正浓,口无遮拦道:“实际我第一眼看到老哥你,就觉得与老哥有缘。看到你的一双眼睛在下就想起了我的驴子。”

    话音一落,老者再次转过头来,谁知老者却并不发火反而脸上带着笑:“兄弟很是健谈啊,你是郎中?”

    大奎见这老者终于说话了,当即呵呵笑道:“是啊,我是郎中。在下是松江府张济药房的郎中,此来舟山是应邀前来给人看病……。”

    大奎又将说过的话拿来啰嗦,老者伸手拦道:“兄弟既是郎中,可会看病?”

    “我既然是郎中,怎么能不会看病?”大奎理直气壮的道:“我专看跌打损伤的。”见老者满脸不信,大奎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来。

    老者不禁问道:“你待怎样?”

    大奎一脸正色道:“自然是砸你一石头,然后给你治伤啊。”老者愣在那里看着大奎半响,终于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原来是个傻子。

    老者点点头赞道:“兄弟果然手段非凡,老夫佩服之至。”

    大奎呵呵笑着扔了石头,上前在老者肩膀上拍了拍道:“不光你佩服我,在松江府的时候,认识我的人不论身份高低,都是见了我便打招呼。”

    老者一听倒是十分的感兴趣,当即问道:“人家如何跟你打招呼啊?”

    大奎笑道:“人家都说,哎傻蛋来了”

    “哦,原来你的诨名叫傻蛋啊呵呵呵呵。”老者笑了。

    大奎不禁惊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叫傻蛋的?”

    老者竟是一副高深莫测道:“我猜的”

    盘步站在两人身后倒是有些傻眼,这都是哪跟哪啊?

    “老伯,老伯。”盘步向那老者喊了两声。等到那老者看向盘步,盘步才拱手道:“我家公子有病,您老别在意。”盘步向老者作了个揖,这才续道:“我家公子犯了疯病跑出来的,我家老爷叫我找公子回去的。”

    老者呵呵笑着问道:“你出来找你家公子,怎么还带着药箱啊?”

    这时大奎却打断老者的问话,并指着盘步道:“哦,这是我儿子。”说着又一指老者道:“来,叫哥哥。”

    “哈哈哈哈,妙哉妙哉。”老者扶髯大笑。看这老者一脸的笑意,却是对大奎的疯言疯语丝毫不以为意,大奎心中不禁有些纳罕,若是平常人早该怒气冲天了。

    只听这老者随后向盘步问道:“你们是哪里人啊?”

    盘步脸一红,看了一眼大奎这才支吾道:“我们是松江府的。”盘步老实不会撒谎,说完这话脸即红了。

    谁知一旁的大奎怒喝骂道:“你个混小子,我们明明是金华府的,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你就是记不住。”说着便上前欲伸手来打盘步。

    老者伸手拦阻大奎道:“哎,兄弟莫要动怒。”大奎以身试出这老者臂力甚强,当下心中骇然。能有如此臂力,自非寻常人等,却不知此老者是何方神圣?

    老者续道:“既是出来玩耍,不如到我家里坐坐吧。”

    大奎一听不禁喜道:“好啊,却不知你家里可有好酒?”

    老者呵呵笑道:“好酒自然是有的,不知你能喝多少?”

    “好酒怎么能喝,那多浪费。用来洗脚最好了。”大奎一本正经的说道。

    盘步见到大奎如此,不禁心中没底。但依然附和着大奎道:“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哪知大奎一摆手道:“你先回去,回去以后叫我爹不要来找我了。”

    盘步脸上顿时一脸为难,不禁道:“公子若不回去,小的如何回去交差?”

    大奎顿时有些不耐烦道:“你去叫我爹我娘再生一个孩子不就行喽。”

    老者闻言呵呵笑道:“你们一并去我家做客,玩耍一番我差人送你们回家便了。”老者说着一指海面道:“你们看,船来了。”

    大奎与盘步向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远远的有一艘两桅大船刺破碧波,分开一条水路向岸边行来。被激起的层层海涛带着银白的浪花掠过船舷,然后在艇尾汇合汹涌的波涛,留下一条闪光的水带,水带扩大到远处海面上,泛起万顷波光。

    只听老者笑道:“随我来吧。”说着当先转身行去,大奎与盘步紧跟在其身后。

    原来这海边断崖却是有一条小路直通崖下,崖下尚有一小片海滩。若是在悬崖上,却是很难看到。大船靠岸了,并由船舷向水里放下一架小舟。小舟上两名黑衣汉子待到小舟落水,这才解了船头船尾的绳索,各持船桨向岸边划来。

    老者与大奎盘步三人俱上了小舟,再由小舟载到大船边。大船上放下了软梯,三人依次沿梯上了大船。这船甚大,长近二十丈,宽六丈有余,从船舷向下望去,怕是足有十余丈高。如此大船,便是承载数百人也是绰绰有余。

    再看船上,两侧船舷各有数十黑衣刀斧手肃立,个个头上皆裹着黑巾。看这些人面相一个个目露凶光满脸横肉,大奎心知今日误打误撞竟上了贼船。

    那老者到了船上,便似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径直向船仓走去。

    大奎也不见外,径直跟着老者下了船舱。盘步跟在大奎身后,不住的左右观瞧,心中不禁十分好奇。

    来到船舱,见到舱内只有一把交椅置在正位,两侧各有一名黑衣汉子叉腰而立。这架势好像很是威猛,老者径直走到交椅上就坐。

    大奎进了船舱左右观瞧,船舱内却只有一把椅子,当下问道:“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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