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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前锋刀盾手的后方,则是近百名虎背熊腰,身高体壮的重甲武卒侧身沉肩,扛住大盾,结成了一堵坚实厚重的盾墙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凶猛的野蛮的将红军的营寨给拆毁,带着磅礴的战意向着前方缓慢推进。
乱战之中,不断有黑军武卒被红军士卒的刀枪刺中,没有伤到要害的继续前进,伤到要害部位的则是立刻“阵亡”,一脸悔恨的退到了两侧,不过随后很快又有黑军武卒上前顶上,始终保持着前排盾墙的完整。
在其后数百名枪手躲在盾墙之后,不停地突刺,突刺,再突刺!
再后面,更多的重甲武卒、长上步卒严阵以待,一旦前方武卒体力不支或者受伤“阵亡”,他们便会立刻顶上,填补缺口。而在暗中则是有数百名弓弩手躲藏在暗中,不时的放着冷箭,暗杀红军大部中的指挥将领。
两支军队就仿佛两头恐怖狰狞的怪兽,正在疯狂顶牛!
反应过来了的红军也是暴怒了,一批批的红军士卒嗷嗷叫着涌上前来,用枪挑,用剑砍,用肩撞,用盾砸,他们疯狂地摧残着黑军的盾墙,试图碾碎这堵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厚重盾墙,可这根本就是徒劳,无论他们怎么冲击,都无法阻挡这堵大木墙的移动,随着黑军的迅速的推进,整个红军的防御已经完全被破开,黑军大部正在迅速的向着红军大营的中军营帐靠近着。
“吼!”
一名红军士卒嗔目暴怒,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怒吼,抡圆一根大树棒,无比狂暴地砸向对面的黑军大盾。
只听“喀嚓”一声炸响,约有一尺厚的巨大木方盾顿时碎裂,大棒余势未竭,砸碎大盾之后,余势不减,又狠狠扫中了盾后的数名黑军武卒的身体。
“噗!……”刹那间,根本来不及反应,数名黑军士卒顿时被砸中了胸口,一口腥血喷了出来,这一砸之下至少被砸断了好几根肋骨,但所有受伤的黑军士卒却连哀嚎也不曾发出,仿佛没有任何感觉的,冷漠的从地上爬起,失去了战斗力的退了边缘的免战区,而没有伤到要害的则是,振作精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血红着双眸继续沉稳的战斗着。
一个红军小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腥血,顿时昂首发出了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状若疯狂,千钧一发的刹那间,大刀挥,一刀将一个黑军士卒拍飞。
然而很快,又有一名黑军武卒悍不畏死地顶了上来,一下填补了“阵亡”武卒的缺口,几乎是同时,四枝直挺挺的长枪已经从盾墙后面迅猛地刺出,汉军司马急忙闪避,身形却受到了左右红军士兵的严重阻碍,竟没能全部避过!
电光石火之间,一枝长枪已经从红军小校的颈侧飞刺而过,红军小校顿时惨叫起来,无比凄厉的惨叫声中,红军小校的脖子被无情的刺中,“咔嚓!”一声不大的清响,红军小校的脖子以一个极其恐怖的角度扭曲着,很快,红军小校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死人,真的死人了。
愕然,众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一个场合。
“战斗演练继续!”两军的都尉一愣神,神色一冷,同时朗声喝道。
众人没有不甘,没有害怕,因为真正的战斗一定会比这更加血腥恐怖万分,这一场演练,在他们这群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魔鬼眼中,这,不过是小孩过家家罢了。
“啊啊啊……”又一名红军虞候愤怒地咆哮着,猛然跃上了盾墙。
红军虞候手起剑落,顶在大盾后面的黑军武卒顿时倒在了血泊中。
下一刻,六枝长枪几乎是同时刺到,一下就将那红军虞候刺翻在地,红军虞候猛然咧开大嘴,森森一笑,陡然奋尽毕生余力,将手中重剑奋力掷出,一下就投中了一名黑军武卒的身体,那黑军武卒吭都未吭一声,直接就倒在了血泊中。
远远的,黑岗坡大营的中军指挥将领都尉张野甚至已经可以看到整个战场了,数以千计的黑军甲兵已经和红军在大营内搅杀成了一团,两军正在激烈战斗,殊死博杀!不知是幸运还是真正的勇气,在至少有三千的黑军士卒的突然强攻之下,四千红军士卒仍未崩溃,他们仍然在坚持,激战仍然在继续。
“攻击!全军攻击!给我破了黑军们的盾阵……”
一把抽出了自己所用的大刀,张野狂乱地挥舞着大剑,愤怒地咆哮着,状如癫狂。
尽管红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他们“损失惨重”,但所有的红军士卒都在咬牙坚持着,他们不想退出,更不想,认输。
“杀啊!”黑军都尉何业军亦是不甘落了下风,猛地一擎大刀,招唤着黑军士卒们不要掉以轻心,继续奋勇“绞杀”红军。
******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兵者,诡道也()
越来越多的黑军士卒涌进防御已经完全破开了的红军大营,无数的红军士卒亦是悍不畏死的杀了上去。
两军疯狂的绞杀作一团,处于劣势的红军虽是拼死顽抗,但却依旧是难以阻挡黑军前进的步伐,不过盏茶的功夫,黑军士卒大部便已距离红军的中军大营不足三十步。
“娘的!”张野看着不断的逼近的黑军士卒,顿时心中着急万分,一把脱掉了身上的衣衫,露出精壮的身子,打着赤膊,从亲军护卫的手上取过自己长戟,大戟一扬,振声道:“弟兄们,随我杀敌啊!”
“死战!”
“死战!”
………
霎时,中军的数百亲卫和上千的弩手,以及中军护卫同时咆哮着,拿起武器杀向黑军。
不多时,两军就像两条黑色的大龙一般,彻底的绞杀在了一起。
“艹!张蛮子!”
“艹!何大傻!”
黑军和红军的两名都尉在茫茫的兵潮之中一眼便发现了对方,一声大喝,两人皆是发现了对方眼中磅礴的战意。
粗犷的一把将身上的衣衫扯下,张野露出一身充满爆炸性的石块状的肌肉,浓眉大眼,相貌粗野的他,面色一寒,浑身突然涌现一抹冷厉的杀气,狠狠的看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何业军。
两人按着步子,小心谨慎得越靠越近的?突然,张野的眸子霎时收缩,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凝声道:“哈哈,来吧,何大傻!老子早就想和你这怂货交手了,没想到今天还真遇上你了,真是天助我也啊!”
“吼…”
何也军闻言,愤怒的仰天长嗥一声,高高扬起手中的厚背大刀,厉声斥道,“撞上某算你倒霉,张蛮子,准备受死吧,杀……!”
“匹夫休要猖獗!”
张野色厉内茬、大步一抬,扬起手中的大戟,飞速杀了上去。
“轰!”一声爆响猛然传来,旋即两刀相交,何业军的大刀已经与张野的大戟重重地交斩在一起。
但听“噗”的一声闷响,却见两人的武器已是狠狠的砸在一起,张野只觉虎口猛然一阵剧痛袭来,手中陡然一轻,惊的低头看时,方才发现手中的大刀的前半部分已经被崩断了半截。
“吼…”
张野猛的抬起头,狰狞的面容中杀机更炽。
“呸,他娘的,这木制的武器就是他奶奶的不结实。”何业军见此自是不肯服输,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已经被砸的破损的武器,赤手空拳的扑了上来,但当他见到张野亦是随他动作一同扔掉了手中的半截武器之时,嘴角却是不自觉的扯起一丝冷笑。
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不趁机一举灭杀掉你的敌人,反而放弃最佳的攻击时间,和他讲道义,讲公平,和他一对一的公平大战一场,那不是英雄,那是傻逼!这是李煜在上作战理论课的时候告诉他们的,刚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便将其给深深的刻在了心底。
虽然他不明白李煜所说的“傻逼”是什么意思,但这两个字的前面的那个“傻”字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傻?他何业军虽是长的五大三粗,面貌粗犷,但他可不傻。
现在他占据着如此大的优势,不去调集大军,一举灭“杀”红军,反而还在这里和这红军的都尉张野单对单的觉决斗,这,可能吗?
眼角一瞥,眼见着张野的所有的亲军都被涌上来的黑军士卒给围住,一边战斗,一边缓缓的将红军的精锐亲卫拖离了张野所在的方向。
想着,何业军的嘴角的嘲讽和冷笑的意味越来越重。
“砰!”
两人猛的对了一拳,皆是被对方强横的蛮力,震的倒退了几步,张野看着何业军嘴角阴险的冷意,心中突然涌上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四下一瞧,张野惊然发现自己的亲卫士卒不知何时,早已被远远的拖离了自己的四周,周围数十内,没有看到自己这方的一个士卒。
心下凛然,敌强我弱,看这架势,何业军显然是不想和他单打独斗了,背后一阵冷汗,他可不想就这样悲催的被黑军给打败,遣回龙门军营,活着才能更好的战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顿时,张野拔腿便跑。
“贼将哪里走,梁雄/刘昭在此!”
张野正欲“逃命”时,陡听前方传来两声断喝,眼见着前方突然冲出了两员昂藏武将,二将身后有数十的精兵一字排开,堪堪阻住了张野的前方去路。
霎时,张野的心中更惊,反身便往左侧后方逃去,试图冲过去与红军大部汇合,指挥大军突围。
蓦然,张雄感觉眼前一黑,左侧后方猛然又闪出来两员雄壮武将,疾声大喝:“贼寇休走,段休/徐袤征在此!”
张雄惊骇欲死,愕然回首,只见何业军已然手执着一柄不知从何处找来的大刀杀气腾腾地逼了过来。
在张雄的身后,黑军的两虞候梁雄、刘昭二将指挥数十精兵不知不觉间,已经呈半月形围了上来,与段休、徐袤征合兵一处,将张雄给团团围将起来。
何业军冷然一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引大军上前绞杀张野。
“何大傻,你这狗贼!说好了一对一单打独斗,一决胜负的!你不守信用!”?张野眼见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被数百的黑军士卒给团团的包围起来,眼看着自己就要光荣的成为被淘汰了的阵亡“烈士”的一员,并且还将是第一个阵亡的都尉级别的高级指挥将领,心中愤恨万分,但却又完全无可奈何,不禁反身望着何业军出言骂道。
“兵者,诡道也。你傻,我可不傻!”何业军一脸不屑望着张野,尴尬的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嗤笑道。“再说,老子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和你单打独斗了!呵呵……”
“你!……”张野眼神一暗,心下突的略过一丝失望,原本准备用激将法,激怒何业军,让他和自己决斗,就冲刚才交手的那几下,张野断定,何业军武艺绝对不在自己之上,凭借自己的武艺,只要他敢和自己单打独斗,不出五十个回合,他一定有把握把何业军拿下,狠狠的震慑黑军士卒的士气。
“给我拿下!”丝毫不给张野机会,就在张野黯然的片刻,何业军已然抬起右手,挥了挥,指挥着数百士卒上前拿下张野了,看着众黑军士卒谨慎小心的样子,却是想要将张野给活捉了来逼问军情。
“嘣!砰!……”
一通乱战,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数百个双手,只支撑了不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