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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妃脊背压得更向下,额头几乎触地,道:“殿下,妾身知道错了,不应该装神弄鬼坏了大事儿。”
“听我说完。”,杨广止住萧妃的话,道:“你这次的行径,生于好心我理解,但确实愚蠢,惹的也祸不小,白白浪费了我六年的打拼,以及,你自己六年的辛苦。你不是小门小户的出身眼界短浅,理当明白争夺太子位置有多么的凶险……稍有差池,万劫不复。一旦我死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会死、我们的孩子同样会死。”
萧妃清丽的容颜,颜色煞白一片,冷汗涔涔打湿脖颈领口。
“父皇老了,时日恐怕不多,可储君依旧是杨勇。我没有再多的机会挥霍,否则待父皇大限一至,杨勇名正言顺继承大隋,万事休矣!”,杨广认真的叮嘱道:“你必须牢牢铭记这一点,凡事三思后行。”
“妾身明白!”,萧妃答得干脆,忽的愕然抬头道:“那……”
杨广晓得萧妃问啥,道:“亏得有几个心向我的人鼎力支持维护,我没完全失去父皇、母后的青睐。”,稍一停顿,他不无感叹:“继续外放一段日子,还是不能够避免的!”
萧妃惭愧的道:“妾身该死。”
“夫妻十几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杨广微微探身,凝视萧妃:“你说你自作主张‘假借天命’,真的?嗯?”
萧妃一个哆嗦,道:“真的!真的是妾身自作主张!”
“你呀你!就是心太善!”,杨广直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既然做了,那便做到底!咬定自己是‘神灵附体’。”
萧妃恭谨的道:“喏。”
杨广走了许久。
萧妃长长的吁气,很快她又惊慌不已,因为……
“殿下饶命啊!”
“王妃!”
“不!不要!”
哀鸣声、求饶声、哭泣声,声声入耳。
杨广复返归来,洁白的鱼龙袍一角,点缀鲜艳的一抹红,恰似雪地盛开的腊梅花儿,他对萧妃笑着,道:“你不说,我只能当她们全是!”
萧妃瞪大美眸的看着杨广,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扑到门口,入眼……远处的墙角,十数个侍女的尸体叠成一摞,杀气未散的侍卫正忙着擦拭刀锋,抱取柴禾准备焚烧。
萧妃机械的转头,流泪道:“她们何辜?”
杨广无有表情,道:“她们何辜?不!她们有罪!”,备受称赞的仁德‘贤王’,换上了他不为人知的狰狞残暴的一面:“是谁影响你的?我不想问第三遍。”
萧妃嘴唇儿嗫嚅,哽咽的道:“母后身边的一个侍女,她受母后指使来王府……我为求拉拢她,经常和她一块儿吃、睡,闲聊的时候她提及掖庭宫大火,有神异之事……父皇、母后彻查无果,命钦天监的人祭祀,安抚掖庭宫居住的宫人等……”
杨广狠狠的一咋舌:“然后你觉得有机可趁?”
萧妃点头承认。
杨广仰天,喃喃道:“疑神疑鬼要不得。”,他忽的笑了:“如此倒也不错,起码证明……生而知之者……不是什么都正确……”
杨广的的嘟囔越来越轻,细弱蚊声。
拉着萧妃站直,杨广替她扑打身上的尘土,整理凌乱的衣衫,挂着温柔的笑,道:“美人,昭儿、暕儿的学业怎么样了?”
美人是萧妃的闺名,昭儿、暕儿则是杨广的长子、次子。
萧妃不太适应杨广无缝隙的态度转变,手足无措的欲躲闪,却不得,唯有硬着头皮道:“昭儿敦实厚道、颇通礼法,深得父皇喜爱。前岁父皇患腰痛,走路有时累了,将手搭在母后肩膀歇气儿,昭儿几次看见、几次回避,父皇夸奖他天生有长者的心性。暕儿……暕儿顽劣。”
“顽劣?”,杨广道:“怎么一顽劣法?”
萧妃委婉地道:“与一般纨绔无异。”
杨广拉着萧妃到火盆旁坐定,寻思着道:“我想给他们找一位好先生教导,你有中意的人选吗?”
萧妃慎重的考量着,没等说话……
“秦国公高长生怎么样?”,杨广道。
萧妃一愣,道:“秦国公的年纪,是不是小了些?”
杨广笑道:“学无前后,达者为师。”
萧妃犹豫一会儿,道:“妾身听说,父皇……私下讲,秦国公‘百倍于甘罗’,寄期望甚高……连东宫几次请求征辟其为附属,皆被严厉的驳回。”
“杨勇想得美!”,杨广不屑的嗤笑,接着道:“你知会昭儿,让他试探试探父皇母后的口风。”
萧妃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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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写小说也有一年多了,写手圈儿里有句话,叫‘信誉是写手的第二生命’,这一点某时刻谨记,一般情况下说到做到,哪怕再苦再累,除非‘第一生命受到威胁’。
不知道是因为本命年犯太岁还是怎么着,跨年后的三天折腾的不轻,旧病复发,前天晚上元旦聚餐吃的东西与喝的汤药冲突,有过敏反应,第二天去医院看看,本来没什么事儿了,结果晚上又一次加重情况,不得不医院一夜游,原计划的四更也只更了两章,只求大家不要责怪。写手也是人,有五病六疾在所难免。真实情况如此,书友群也爆某病娇照来着,最近体重狂降,一米七的个头,快一百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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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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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草草的一章,头脑混沌,先睡了,明早再改一改,多谢大家谅解与支持,拜谢。)
……
冬至日。
亚岁,进九。
按大隋开朝立代后传承近三百载的遗俗,上元节应朝拜天子,冬至节当庆贺太子。
今年的冬至节庆贺太子,显得不同寻常,缘于高哲和晋王杨广背后捣了鬼,虽然他们眼下仿佛生分的在文武百官面前客套的交谈,不知情况般的随大溜儿参与其中。
公卿显贵们离高哲、杨广稍远,他们两个互相不看对方的小声叙话。
“陛下、娘娘偏爱太子,所以晋王殿下无论多有才华、多有能力,始终难以挑战他稳固的地位。不过,我相信他的好日子到头了。元妃之死动摇了陛下、娘娘给予他的坚定支持,加上这回……呵呵。”,高哲抱着小暖炉,鹌鹑鸟儿似的瑟缩狐裘大氅中,目光遍及东宫大门云集的人,话语内不乏幸灾乐祸。
杨广相同的动作,亦观看前来庆贺太子的文武百官,他没像高哲一样开心,反而显得唏嘘:“你不觉得哪儿不对吗?”
高哲瞅了一阵,讶异道:“哪儿不对?”
“刨去衣冠巨室出身的、三品官阶以上的,长安的官员几乎尽数到齐,即便有没到的也相送贺礼。连各州各郡的地方官员,都多有遣派使者及至。”,杨广表情古怪。有讥讽、有不解、有怨愤、有忧虑,种种混合一起,汇成了面皮整体僵硬而眉毛抖动、嘴角抽搐……的扭曲样子。
“衣冠巨室出身的,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几个需要一份从龙之功?自然不会巴结太子。三品官阶以上的,本足够荣宠,哪用得着太子,何况陛下不允许。”,高哲眼角余光瞟了瞟杨广,老神在在的不吱声儿了,他明知道杨广等他的安慰。是的,就是安慰!无外乎杨广瞧公卿显贵们庆贺太子的浩大声势,觉得世人对皇位继承者的态度仍是‘立长不立贤’,有点灰心丧气。
杨广鼻子长长的喘息,无奈的道:“你懂我的意思。”
“你是杨广!晋王杨广!!!”,高哲低声厉喝,直呼杨广名讳,侧脸冷冽的盯着杨广道:“告诉我!你是最优秀的!说!!!”
杨广不知高哲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懵圈的迟疑道:“我是最优秀的。”
“这不得啦?”,高哲白了杨广一眼,道:“您是最优秀的,难道还害怕一个庸碌之辈?笑话!再者,为什么文武百官集体来东宫庆贺太子,那是您一手促成的。”
杨广张张嘴,摇头无声失笑。
“开弓没有回头箭,争储之战不赢,下场唯有死,此乃亘古不变的铁的规则。”,高哲仰望蓝天白云,道:“如果晋王殿下失去信心,请先告诉我一声,让我有时间准备一副棺木,省的埋骨无处。”
杨广歉意的道:“我没有失去信心。”
高哲接口道:“您自哀自怨的是干嘛?”
杨广被高哲顶撞的尴尬,讷讷的不说话。
“晋王殿下背负的,不再是自己心中的野望,而是我、宇文镇西、杨丞相等等等等,包括您自己、妻子、孩子,所有人的……”,高哲转身正对杨广,清晰无比的吐了一个字儿:“命!”
杨广严肃了,道:“我何尝不明白,可有时候做了那么多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难免意志消退。”
高哲颔首。
二人沉默许久。
杨广转移话题,道:“萧妃假借天命,确为她自己的想法。”
高哲声色不动。
杨广继续道:“是母后派遣贴身的侍寝侍女到我府邸探望,萧妃和她关系甚好,同吃同睡,偶听闻掖庭宫神异大火,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高哲“噢”的一下,马上呆木,他忽的想——陈慧儿能获悉栖凤殿有关独孤皇后、天子杨鋻的消息,好像就是通过一个侍寝侍女,并且用的方法……色/诱?
高哲偷偷的一瞥杨广,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好,总不能讲“你大概被戴绿帽儿于无形,悲哀的是第三者性别女。”,或,“萧妃不正常,她的灵魂深处可能是个男的。”,杨广哪怕再欣赏他,保不齐得给他俩大耳刮子。
表情特蛋疼的低头,高哲跺脚装作受不得寒冷的样子,思绪急速盘旋。
那个独孤皇后的侍寝侍女,她真的是闲聊提及掖庭宫神异大火给萧妃听?高哲的态度是不信,因为时间忒巧合,不前不后,恰恰发生杨广打江南回来的微妙节骨儿!
那么。
飞凰,又见飞凰!
那个独孤皇后的侍寝侍女,是高哲除了掖庭宫神异大火外,笃定自己预想“飞凰,不一定是陈慧儿一个人”的辅证关键点,甚至他已经可以将“不一定”改成“一定不”。
萧妃假借天命,绝非自作主张,是她受到了外在的影响,高哲的结论与杨广呈现南辕北辙。
随之高哲的琢磨是……那个独孤皇后的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