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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贺若弼的财大气粗,韩擒虎显得小气了不少,仅率领五百士卒夜里渡江。不过他时机选择厉害,正是贺若弼和南陈兵马如火如荼对战的节骨眼儿。围绕建康城防护的陈军力量,基本被贺若弼的火力勾走,所剩下的能有几分?他轻而易举的袭击采石,半天拿下姑苏,紧接着搞定新林,战事规模不大,架不住连战连捷。
采石、姑苏、新林,这些是南陈防御江北隋军的据点,韩擒虎清理了它们,扫平自己广陵兵马渡江的阻碍。这时南陈才反应,噢!被刀锋顶脖子上了……江南的百姓常听韩擒虎的威名、信誉,至军门拜见,昼夜不断。南陈的将领亦害怕他,樊巡、鲁世真、田瑞等陆续投降。他顺风顺水,到了金陵。
贺若弼够点儿背,他累死累活的击败了南陈建康大将任忠,又接连遭遇鲁广达、田瑞等敌手,愣是靠近不了建康。
反观韩擒虎,点儿幸的不要不要的,他率军刚杀到建康,迎面碰上叫贺若弼吊打一通、惶惶逃窜归返的陈将任忠。任忠是南陈数得上号的名将,往日给大隋造成不少麻烦,韩擒虎以为他是根硬骨头,准备亲手送他上路,哪想任忠一看跑是跑不了了,居然印胀督担』乖苈拮虐咽执竺诺氖鼐督担∈沟煤芑⒃卧魏鹾醯慕顺恰�
凭建康城那丁点儿虚弱的防备,怎拦得住如狼似虎的几万隋军,南陈皇宫不久告破。
高哲眼下正在他曾经宿醉荒唐的望仙阁,看着隋军士卒四处掳掠、搜刮、抢劫……他没有一点同情,因为也没办法同情。据说战争期间的日子,陈叔宝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的享乐,没任何的打算与布置,任由事态发展,这样的政权不亡,有天理吗?
“咵咵咵!!!”
兵器摩擦甲胄,发出铿锵。
韩擒虎抱着头盔,匆匆走到高哲身边,翻找一壶水,“咕咚咚”的灌了气儿,焦急道:“帮我想想、帮我想想。”
高哲头不转,道:“想什么?”
韩擒虎咬牙道:“贺若弼结束战事了,眼下快马加鞭的赶来。”
“没找着陈叔宝,怕被他抢先?”,高哲听明白了。
韩擒虎颔首。
高哲沉吟着,道:“您不觉得……您的功劳够大了吗?”,他提醒道:“您已经封无可封了。”
韩擒虎错愕,光顾着立功,却忘了风头过剩不好,但他仍坚持道:“我宁可撑死,也不给贺若弼那厮分食!”
“那口井了。”,高哲指着望仙阁不远。
韩擒虎楞道:“井怎么啦?”
“望仙阁内的残羹剩饭余存热气儿,陈叔宝恐怕之前搁这里吃饭时,获悉我军攻入的消息撂筷儿。”,高哲边说边往那口井行:“仓促之间,他能跑多远?”
韩擒虎立刻招呼亲卫一同跟随。
高哲至井边,喊道:“出来吧!再不出来扔石头了啊!”
“别!别!别!”
尖锐刺耳的惊叫响起。
隋军士卒投递绳索,拉上来……一串儿三人。
看着那三个人,韩擒虎摇头对高哲叹道:“看样子你推断错了。”
三个人,两个高哲认识,张丽华、孔贵人,她们瑟瑟发抖的躲另外一白胖臃肿的宫女两侧。
那宫女脑袋垂得很低,看不清样貌。
“不!我没推断错!”,高哲拍了下韩擒虎的胸甲,脑袋一偏,上前道:“兀那宫女,你是要护着她们吗?忠心可嘉啊!”
那宫女一言不发,双手把张丽华、孔贵人推到高哲身前。
高哲玩味儿的笑着:“变得挺快啊!”
那宫女儿嗓音难听,道:“都是姐妹,我也自身难保。”
“装不认识我,真的好么?”,高哲一字一顿道:“陈、叔、宝!”
第九十七章 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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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叔宝?”,卫骑大将军韩擒虎惊得不轻,自己明明看到的是个丑陋的妇人啊!不免质疑高哲:“你确定?”
“老实说……一开始并不确定。他变化大,我也吓了一跳。”,高哲笑吟吟的道:“但他不应该带张丽华和孔贵人,更不应该躲藏枯井内,他应该独自一人向城外逃。肥肿的老女子,士卒不感兴趣儿,没人会拦截他……如此方能蒙混过关。”
陈叔宝早年脖子旧伤,倾斜歪着抬不起,他无胆仰头看韩擒虎,视线在下边恰好可对视高哲,目光流露怨毒。
五年前的荒唐宿醉,对陈叔宝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陈叔宝自忖模样不够、才华来凑,算个不错的男人,结果多喝了点儿酒、多嗑了点儿药,被高哲忽悠引刀成一快,喀嚓掉男人的象征,欲要换个大号的。谎言终归是谎言,成不了真,他险些丧了命,若非宫中有经验的老太监的帮助,插鹅毛管啥的,光伤口因排泄感染溃烂足以杀死他。于是乎,往昔南陈皇宫几千号人加起,好歹凑的出一对蛋,就在他的胯下。那次的悲惨,促使南陈皇宫几千号人加起没一个蛋……
每每回想那段躺在暗无阳光的房间床榻上,依赖酒水、麻沸散煎熬的日子,陈叔宝难以控制暴躁的情绪,尤其荆州丢失的消息传至时。他觉得自己待高哲非常非常好,因欣赏才华变着法的满足他媲美甘罗的壮举,邀请他于望仙阁嬉戏玩耍,连王后沈婺华、王妃张丽华等被玷污了都不曾追究,高哲却恩将仇报夺他土地,暗害他!
南陈的王族听说兄弟不能人道,继承的王子年龄还小,借着统治不能断的幌子,自持陈氏正统,从野心蠢蠢到实质性的动手夺取王位,不过区区百天罢,江南乱成了一锅粥……陈叔宝又多了一个恨高哲的理由。
陈叔宝原先的爱好是喝酒、作诗、女人,当他发现自己的胡须一点点的脱落,面对女人情不自禁想起不堪的一幕幕且有心无力,爱好变成了酗酒、酗酒、酗酒。大隋攻打豫章,他在喝;大隋攻打鄱阳,他在喝;大隋攻打建康,他在喝;大隋攻打皇宫,他仍在喝。
大隋的兵戈直指眼皮子,皇宫内的大臣们望风而散,或亡命奔窜、或厚颜投降,陈叔宝知道自己的王座坐到头了,他环顾左右,仅余上书袁宪一人,喟然感叹:“孤从来待卿不薄,今众人皆弃我去,惟卿独留,不遇岁寒,
焉知松柏?非惟孤无德,亦是江东衣冠道尽。”
袁宪谏言:“北兵入都,料不相犯,事已至此,国主将何往?不如正衣冠,御正殿,慷慨相迎,也好存几分骨气颜面。”
王座虽坐到头了,但陈叔宝不想当囚徒,他天**自由,怎答应:“锋刃之下,未可儿戏,孤自有计。”
陈叔宝换了身宫女的服侍,带着他不舍得的张丽华、孔贵人躲到枯井,企图迷惑……
“让我看看你!”,韩擒虎说道。
陈叔宝久闻韩擒虎的大名,针对高哲的恨意“唰”的消失,剩下的尽为魂不附体的哆嗦。
不等陈叔宝有动作。
“轰隆隆……!”
一队三十余人的骁骑,奔腾至此。
为首者黑盔黑甲,腰悬宝剑,不是贺若弼是哪个?今年五十六七的他,容貌魁伟,精神健烁,凛凛威风。大概刚征战结束,衣衫不少地方染血,杀气未消。
贺若弼霉运到家了,他鏖战多时击败南陈大将任忠,谁想接连遭遇鲁广达、田瑞,就是靠不近建康!好不容易干的对方叫爹爹投了降,着急忙慌的走,兜头撞到西境被晋王杨广、骠骑大将军伍建章打垮的丹阳郡陈将陈慧纪
,那厮一路东进收罗溃散的兵马三万众……纠缠连连,打生打死,他到了没争过韩擒虎!
高哲打量眼贺若弼,把视线挪到他身边的一个人。那人身着雁翎甲,骑乘黄骠马,四十岁的样儿,七尺七八长短,体型壮硕富态。脑袋的上部较小,下颌较大,像枚倒置的鸡蛋形状,眉毛一高一低,耳朵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狭长明亮……
高哲猜,他即李渊、李叔德。
李渊出身七宗五姓的陇西李氏,七岁世袭唐国公位。高哲五年前七岁,本亦能世袭秦国公位,谁让关系不硬呢?李渊七岁立毛的功劳,哪比得了高哲,无奈关系真心硬,他娘是独孤皇后的姐姐,和天子杨鋻有亲戚。这人没什么大才,靠着家室裙带混吧混吧,现在官职是六品卫尉寺丞,这次镀了金肯定要涨。
韩擒虎见贺若弼到场,嘚瑟的不行,昂着脑袋道:“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了!”,他大爷叫孙子似的道:“陈叔宝?陈叔宝?快快拜见贺若征南,小心他杀了你!”
陈叔宝畏惧韩擒虎多矣,哪敢不从,流汗股栗,向贺若弼求饶不止。
贺若弼翻身下马,安慰道:“不要恐惧,入我天朝,不失做一个归命侯。”
陈叔宝磕头谢恩。
韩擒虎下套道:“嚯!贺若征南,你受得起人家的大礼吗?”
“小国的君主给大国公卿下拜,理所当然的。”,贺若弼轻飘飘的反驳韩擒虎的不怀好意。
韩擒虎无趣,招呼人将陈叔宝带走。
贺若弼拿得起、放得下,跟随他的人不一样,眼红韩擒虎的大功急了。
“拜见韩卫骑、高天使。”,李渊稍稍拱手致礼,然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狠狠道:“她是张丽华?果然祸国殃民的狐媚子,其罪当诛!”
“呛啷!”
李渊拔了兵刃,眼瞅拿张丽华、孔贵人撒气。
“唐国公?”,高哲背负双手,向前探身:“你要动我的战利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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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尽量别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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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哲称张丽华、孔贵人是他的战利品……并无不妥。
缘于,大隋允许私掠。
而大隋的私掠,起因穷/逼发不起军饷。
军饷是吸引平民百姓当兵的手段,没有好处还特么送命的活计谁干呀!
军饷绝非大隋出银子,给每个士卒发多少多少。不给士卒,直接通过地方官署给他们的家庭。也不是给银子,是折合赋税、粮税,好比一户人家交一石粮,因为有人参军入伍,减少一斗、两斗之类的。
真正有军饷的层次,中等军官以上。
大隋的军制为五三阶梯,一伍五人、一什十五人、一队四十五人、一伯一百三十五人、一营四百零五人,没有了。伍长、什长、队正、伯长、营长,统统低等军官。高等军官即有品级的将军行列。中等军官仅有一个……校尉,他们是真正的中坚力量。
到了校尉开始,可拥有不同数目的部曲,军饷的用途,补贴他们养私兵的。
但朝廷供不起数以万计将军、校尉的部曲,发的比较少,卯大劲能让他们堪堪维持名义上应有的私兵的十分之一左右。
将军、校尉们养活不了私兵部曲,问大隋要又要不来,只好开了战争财路。
经过时间的逐渐演变,除却某些特定不能动的目标,攻城略地后,打下这块儿的,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