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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坚抱拳,郑重其事的走掉。
高哲唤道:“柔儿?柔儿?”
卞柔儿乖乖的来,软糯道:“世子吩咐。”
“出尘呢?领过来!”,高哲平淡的说道,但语气不容拒绝。
卞柔儿红唇嗫嚅,扑倒高哲身前,嘤嘤哭泣,道:“世子开恩!奴婢母女连遭不幸,苟延残生,彼此相依为命……”
“闭嘴!”,高哲粗暴的打断卞柔儿,小手狠狠的捏着她的脸蛋儿,鼻子对鼻子的说道:“听明白喽!你跟我素无关系!我打少府寺内花重金把你买下,使你们母女无有被当牲口一样拍卖的侮辱、断绝去一户恶人家饱受折磨的可能,这是一!我是你的主人,给你们母女衣服穿、地方住、饭食吃,这是二!我生气了,随时能把你们扔到勾栏瓦舍,你知道的,贵族公子龌蹉肮脏的大有人,不是一般的喜欢童男童女这种调调儿,尤其张出尘那么水灵的小姑娘!嗯?这是三!懂了吗?”
卞柔儿战栗颤抖,美眸蕴藏绝望。
“不要拿我平日的宽仁,当做你得寸进尺的资本!我对你说了,仅仅送她培养培养而已,没有性命之忧、没有被人玩弄之险……千万别激怒我,令事情走入深渊。”,高哲拧拧卞柔儿的面皮,缓缓的说道:“即日起,努力的服务我、努力的讨好我,我高兴了,能让你们见面,我不高兴,门儿都没有!好吗?”
卞柔儿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我问你话,好吗?好不好?”,高哲步步紧逼。
卞柔儿银牙紧咬,艰难的迸字儿:“好!好!好!”
拍拍卞柔儿,高哲笑道:“非常好!还等什么?”
卞柔儿落荒逃跑。
高哲努努嘴,喃喃道:“感觉自己似乎……面目可憎?”,摇首一嘘,“不调/教好了怎么行?”
召杨继业套车备马,高哲带上不情愿的卞柔儿奉送的张出尘,出了自家府邸。
路上。
高哲闲着无聊,问道:“继业,紫阳道长那儿没准备完么?”
杨继业闷声道:“明天。”,许久,他撩开车帘一角,道:“有段时日,不能保护世子了。”
“张仲坚暂且替代你,放心。”,高哲道:“机会难得,熬过去。”
杨继业颔首,静静的继续赶车。他心意决然,学不成内息他不甘。
高哲眼角余光,瞥见张出尘盯着自己流露丝丝愤恨,扭头笑容灿烂的道:“记住一句话,做不到让我满意,我杀了你娘亲!”
张出尘抱着膝盖,瑟缩角落,低头不敢吱声。
及至醉仙居,高哲要了甲字号。
须臾。
沈万三到达,拜礼道:“世子。”
高哲道:“你坐下,有几件事情,我交代你一下。”
第四十四章 学习甘罗好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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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这重中之重!”,高哲双手交叉合拢,手肘支撑桌子,忖度好半晌,矜重的说道:“我受邀上元节御宴,想以此……以此,跻身朝堂行列。”
沈万三一想,试探道:“世子想夯实秦国公位?”
“世子终究是世子,一个继承人的身份!晋升秦国公,我才有资格跟那些公卿大臣、王公贵族平等对话。恢复一些高家的元气,荫庇偌大的基业。”,高哲蹙着眉头,道:“纵观大隋以往,只要天子松了口,可以在加冠礼前罔替勋爵,有过类似的先例。但相应的条件……得立下大功。”
沈万三张了张嘴,小声的道:“立下大功?”
“对!立下大功!”,高哲颔首,道:“我琢磨有几天,想到一个大概的思路。简单来说,学甘罗!”
沈万三讶然:“甘罗十二使赵,奇计为秦夺十一城邑……世子生而知之,比甘罗更聪明不假。然,有些事情,因缘际会,非刻意模仿能……”
高哲打断沈万三的话,道:“成与不成,你说的不算,我说的算!”
沈万三低着脑袋,仍反驳道:“难度颇大。”
“要么不做!做!就做到惊天动地、无人可及!”,高哲铿锵有力。他要的不仅仅是立下大功,袭承秦国公位,他还要扬名天下!名声是个好东西,它带来的软性效益,是不能直观的衡量,却又不能忽视的。
沈万三闻言,明白高哲心意已决,遂问道:“南陈,北燕,西蜀,世子准备对哪一方下手?”
“南陈!”,高哲笃定无比,他抓着沈万三的手,道:“距离上元节御宴,尚有小两个月。我要你去趟南陈,调查一个人!”
沈万三正色道:“世子请吩咐!”
高哲舔了下嘴唇儿,道:“驻守荆州襄阳的南陈骠骑大将军萧摩诃,你知道吗?”
沈万三道:“怎能不知?”
“他的妻子,到建康城探听他的妻子!”,高哲死死的盯凝沈万三的眼睛,几乎咬着后槽牙,道:“金钱开路也好,威逼胁迫也罢,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务必、务必、务必给我把与她相关的一切东西,挖个底儿朝天的通透!一丝一毫不放过!”
沈万三严肃的保证道:“仲荣绝不辜负世子所托!”
“成败在此一举!上元节御宴前,我要确切的消息。”,高哲松开沈万三的胳膊,闭目蹙眉一会儿:“法一十三有伤在身,张仲坚阅历浅薄,还好府上我姨娘和表兄来了。我那个表兄,人年轻了点儿、木讷了点儿,武艺是没的说,行走江湖已十几年,我会让他保护你的安危。不过千万记住,什么事情都不要告诉他。”
高哲没停下,道:“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你走一遭颍川书院,打个前站儿。待年后想办法搁里边收买几个人,安插眼线……刘伯温、姚广孝,龙凤之姿、惊才艳艳,我准备送他们去那里潜修。种了桃树,怎能让他人摘了桃子?”
“门外的马车内,我领了张出尘来,叫法一十三教她武艺,用心培养打磨。”,高哲连珠炮一样:“在这座醉仙居埋伏可靠的人手,以后除非我特别要求见面,一律用书信……不!不!不!这个不用着急,等我设置好秘密联络暗语……”
高哲越说,情绪越急躁。有些玩应儿,用到临头的时候方能想起,他显然对自己的不够缜密感到恼火。
“醉仙居地方不错,不如盘下来,全部换成自己人,岂不更安全?”,沈万三建议道:“世子之前不是意建立比望春楼更好的地方吗?我看这里不错。”
高哲打量下醉仙居堂皇的摆设装饰,侧耳细听外头的熙攘热闹声音,道:“人家生意红火旺盛,凭什么卖给你?”
沈万三笑道:“仲荣自有办法!”
高哲用鼻子长长喘息,从袖口掏出一个小匣子,扔向沈万三,道:“你看着办吧!十万两银票,该花的地方不要省,不够再找我要。”
高哲起身,径直向外。
沈万三恭敬的礼送。
出了醉仙居,高哲令杨继业将张出尘扔门口儿,自己坐马车扬长而去。
张出尘可怜兮兮的抱着柔嫩的肩膀,对陌生的环境慌张至极,很快便被沈万三带走。
高哲归返府邸,一头扎进卧房,不准任何人靠近。他是个某种意义上的偏执狂,掌控欲/望极强,不能容忍别人任何的失误,对自己也一样。今天他找沈万三,或出于临时起意,但他没有筹谋好便开始行动,以致不够完美,他认为那是有错的。
高哲倒没做啥,他安安静静的坐着,平复烦闷的心情。因为他觉得不理智的情况下,不管做什么,只会使结果愈发的糟糕。
正午至天黑。
高哲动了,从自己的书架,取了一本《千字文》。这是目前流传范围最广的一部启蒙读物,等闲有些钱财的人家皆有,用来作为密码传讯的母本,好到不能再好。考虑过犹不及,他采用原始、简单的办法,设定页、行、字的三数一字表现方法,既能避免旁人截取、偷窥消息,又能确保消息快速安全的传达。
搞好了密码暗语,高哲接着勾勒其他的事情,譬如参与上元节御宴、譬如……
第四十五章 危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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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忽然之间。
大兴七年的伊始,正月的第十四个天头。
上元节御宴。
高哲这个外祖父卫玄来的便宜归便宜,可到底算作一家人,关键的节骨眼管点事儿。考虑自己不大熟悉上元节御宴的流程,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高哲决定与卫玄搭伙,俩人一起去照应着点儿。
说实话从有上元节御宴始,卫玄没缺席过,那么十几次了。他现在上了年纪、精力不济,很厌恶吵闹的场合,有那个功夫觉得不如多躺会儿歇歇,没预备参与。但架不住高哲央求,得迁就着。
走在往长乐宫的路,高哲捧着一小暖炉,大眼睛忽闪忽闪,不知打什么主意。时不时地,嘴唇划了抹弧儿,脸蛋儿自然浮现两只小酒窝。心情的愉悦,使他看起来有了那么几分孩童的烂漫天真。仅仅是那么几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他。
过去的两个月,高哲一直安生的厉害,每天陪刘伯温、姚广孝到卫玄那儿求学,是他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腊月初十,因为那一天很特殊,它既是高哲祖母的寿诞,又是高哲、高思继、高宠的生辰,还是洛阳高氏直系血亲包括高哲父母在内的六十余口的忌日。怕刺激到老太太,高哲没有宣扬操办,简单低调的为她加了碗长寿面算过寿,而后和高思继、高宠到祠堂祭祀,跪了几个时辰。
所以今天高哲如此高兴,是沈万三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昨天已经压哨归来,同时带回他期盼的好消息……那是他一切谋划的基础,依仗的不二资本。
“傻乐什么呢?”,卫玄和高哲同车,倏忽的一句话,险些吓到高哲。他不知什么时候凑得离高哲极近,满是褶子的面皮快贴着高哲了,诡异的上上下下细瞅。
高哲龇牙一乐,掩饰道:“没有啊!我有笑吗?”
卫玄坐到位置,双手拢袖,道:“少想美事儿!”,他沉吟很久,悠悠的说道:“你小心点儿。”
高哲挑眉,道:“小心什么?”
“你父亲当初口无遮拦,行事跋扈猖狂,得罪的人不比史万岁少到哪儿!”,卫玄没好气儿的道:“若非洛阳高氏非杜陵史氏可比,他的下场不会较史万岁好多多!”
卫玄到底是高哲之父高毅的岳丈,他讲话不用避讳啥。
高哲吸了口气,弱弱的道:“家父是家父,我是我……不至于跟我一个孺子一般见识吧?”
卫玄冷哼:“父债子偿,报应不爽!”
高哲咧嘴:“家父过世七年了,逝者已矣!什么仇隙不能被光阴消磨掉?”
卫玄眸子横了下高哲,宛若听了大笑话般,嗤着鼻子、掰着手指,道:“寒门魁首,三品大理寺卿,你爹曾当面说他是‘贱户!’!宋国公,三品征南将军,你爹指着他的鼻子骂‘汝、汝父,皆长舌妇耳’!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