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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道:“陛下您忘了,秦国公当年娶兴国公的小女儿为妻,卫高两家有香火情分。”
杨天子拍拍脑袋,道:“哦哦哦!”,他接着喃喃道:“生而知之……生而知之……”
王忠大着胆子,笑道:“依奴婢看,哪有生来明白事理的人?无非早慧罢!像甘罗、曹冲……”,他转动眼睛,道:“即便真的有,那也是圣人临朝,民智开化的结果!”
“就你嘴甜!”,杨天子指着王忠“哈哈”一笑,摆手道:“有什么可想的?叫过来看看,什么不清楚?今年的上元节国宴,记得把人召来。”
王忠颔首:“喏。”
第三十八章 有亲戚的超级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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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喝了二两马尿骚,他就不是他了。紫阳道人,便为此种典型。
昨儿满面通红、走路打晃儿的紫阳道人,今儿已经不见。他这会正配制药石浴汤,神情专注而严肃,哪有昨日的荒唐?
高哲倚靠门口,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紫阳道人大约弄好了,长长的松口气,转过身儿瞧到了高哲,吓了跳:“世子什么时候也无声无息的?”
“跟你学的呗!”,高哲轻松的开个玩笑,上前几步,打量打量紫阳道人往木桶内投掷的东西,头不抬的道:“怎么数量不一样?”
紫阳道人摇头晃脑的道:“因人而异!药石最多的那个是李存孝的,他天资绝佳,放的少了不起作用。岳飞、徐达、戚敬依次,如果给他们的过多,他们受不了。”
高哲恍然的点头,又问:“继业……咋样啦?”
“他可急不来!”,紫阳道人思量一会儿,犹豫道:“只怕有段时间,他不能陪同你。”
高哲一愣,目光闪烁质询。
“众所周知,年纪越大修炼内息越艰难,贫道研究过问题所在,概因经脉老化、淤塞。故而,欲重练内息,必须先重塑、疏通经脉,但那个过程……”,紫阳道人摸了摸鼻子,自己表现的都挺心虚,老半天憋出仨字儿:“很痛苦。”
高哲抿抿嘴唇儿,道:“他知道?”
“知道!”,紫阳道人答话。
高哲叹息道:“知道却不拒绝,由着他吧!总不能给他希望后,又亲手把这个希望毁灭掉,那太残忍。”
紫阳道人伸手抚须,颔首赞同。
“岳飞……药石筑基的事儿,道长一并操持,武艺上的不用了。”,高哲轻飘飘的说着,语气上不容拒绝。
紫阳道人不是一般人,没什么忌惮,张口即问:“为什么?”
高哲笑道:“长平王欠我的人情比较大,愿意连同他和子仲一并传授。不然的话,道长一个去教导四个,难免精力分散、有力不逮。”
紫阳道人惋惜的吧嗒吧嗒嘴儿,道:“是那么个理儿!”,略顿,他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对喽对喽!世子有没有预想,他们几人分别学习什么兵刃?”
“不十八路兵器样样精通吗?”,高哲极为不负责任的随意说道。
紫阳道人:“……”
手握拳头磕磕脑门儿,紫阳道人无语的解释道:“那也得建立在一通百通的基础之上!他们还一样没通呢!再说了,兵刃各有不同,学习的难度亦大有不同,岂不闻‘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不信你问问长平王、定车骑,他们的枪法练了多久!”
高哲讪讪一笑,倒不尴尬,言道:“岳飞既跟了长平王,理当学习枪法。存孝……存孝神力天生,到了成年恐达到骇人的地步,赶巧府上收藏了柄八百斤重的禹王槊,道长不妨教他学习槊。至于徐达、戚敬……道长以为,我高家的奔雷刀如何?”
“高家世代相传的绝学,差不了!徐达性子刚毅,隐含暴烈,与奔雷刀一往无前的气势神韵相符。戚敬……”,紫阳道人提及戚继光,琢磨许久,道:“那孩子性子风/流倜傥,活泼好动,并不适合奔雷刀的套路。”
紫阳道人没拒绝教李存孝习槊,说明他会且精。他讲戚继光露出难为,说明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去雕琢。高哲心里明白,说道:“我母亲遗下的枪母子,怎样?”
“枪母子……何等珍贵呀!”,紫阳道人抽抽鼻子,道:“号称克制天下一切枪法,为百枪之母,妙到巅毫。固然是好,但贫道有幸目睹过先夫人出手,断定此枪法复杂多变,持此枪法者非无有玲珑七巧心不可学、非眼明耳顺速度快不可学、非内息控制纯熟不可学,限制端的甚多!”
高哲龇牙一乐:“道长知道枪母子难得一见,为何不借此时机答应,一窥其究竟?”
紫阳道人没好气儿的白了高哲一眼,道:“知道你拿贫道寻开心,试探贫道是否有不轨!”
高哲满脸的天真无邪,卖得一手好萌。
“先夫人姓姜,又有枪母子的传承,想必五钩枪、五分枪也不在话下吧?”,紫阳道人自顾的说道:“五钩枪善攻,五分枪善守,世子若舍得,叫戚敬学习后者罢。”
高哲转动眼睛,道:“家母留下的遗物,的确有两本不知名的枪法……道长好像对家母熟悉?”
紫阳道人面皮一抖,道:“‘胭脂虎’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出了名的胡搅蛮缠,还他娘的惹不起!”
紫阳道人有几分气急败坏,粗口爆了出来,看样子受过高哲之母的气儿。
高哲的心思明显不搁这儿,他接着问道:“家母是不是……天水的姜氏人?”
“你不知道?”,紫阳道人惊讶的不轻。
高哲鼓着腮帮子,道:“我出生后,父母双亡,府上人避讳不及,唯一晓得的祖母疯疯癫癫,谁能跟我说这个?”
紫阳道人一声唏嘘:“不仅是,还是嫡系!姜家的三种枪法,枪母子只传嫡系!”
高哲目光闪动,心里开合计上了。
别看高哲前些日子跟紫阳道人吹嘘多看不上七宗五姓,他们上古四家啥啥的。实际上古四家除了有大隋左丞相杨素领衔的弘农杨氏,其他三家没一个日子好过。高哲代表的洛阳高氏不用提,鱼俱罗一案,险些就此泯没。汝南袁氏,汝南那地儿的位置,属大隋、南陈交界,饱受战火连累。天水姜氏,更惨,四分五裂,三十年前大动乱的受害者之一。
上古四家。
高氏以稳定著称,鲜有大起大落的时候,虽然刚被打破。
杨氏以显赫著称,人汉朝有过五世三公的壮举,到了大隋又有一次四世三公,出名的俊才不要太多。
袁氏不遑多让杨氏,同样汉朝出了四世三公,盛大一时,汉末又有袁绍、袁术双雄争夺江山,不过他们以多变著称,要么蛰伏沉寂、要么惊天动地。
姜氏……比较特殊,以古老著称,连洛阳高氏都是姜氏分裂出的。近百年来他们内部有矛盾,关于走文的路子、走武的路子,双方不调和,乃生流血斗争。武轻松的击败了文,宣告拳头能让嘴闭上的道理,彻底踏入盛产能打架、会杀人的高手的大道。
高哲之前对母亲传下的枪母子有些熟识,打听过它出自天水姜氏,不敢确定而已,直到今儿紫阳道人说到五钩枪、五分枪。
母亲是谁家人,高哲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霍的想起一人,罗成!然后牵扯到另外一人,罗松,或称,姜松。
高哲摩挲光洁的小下巴颌儿,心里忖度:姜松会五钩枪、五分枪、枪母子,一定是和母亲一样的天水姜氏嫡系……超级打手的亲戚,值得找找,拉拢到身畔啊!
第三十九章 姑母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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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可知江湖上有个叫姜松的,也是天水冀县姜氏的人?”,高哲充满希冀的急切发问。姜松的厉害毋庸置疑,最美妙的是他和高哲有着天然的血脉联系。没有什么比亲情更能绑架住一个人,只要把他找到,高哲有无数办法挽留他。
“姜松?嘶……没听说。”,紫阳道人的回答,使吴凡失望不已,但马上:“姜家人自从三十年前蒙了难,多数迁往西域,部分活跃凉地边陲,中原江湖上行走的并不多。倒有个雅号‘红颜蛟’的女子,初时与先夫人并称姜氏双骄,堂姐妹的关系。闺名……闺名……桂芝也不佩芝来着,身边儿带个少年。贫道来长安时,跟她打过照面。”
高哲眼中精光一闪,追道:“她去哪个方向了?”
“你问这干嘛?”,紫阳道人瞧着高哲,一副贫道觉得你小子不安好心的样儿。
高哲舔舔牙花子,感慨的说道:“家母的堂姐妹,那是我的姑母啊!”,脸色一黯,这货悲戚的道:“我想从她的面貌上,看看家母生前的风采,或许能有几分相似?”
紫阳道人心中愧疚怀疑高哲,口中道:“确实有五成相像!贫道在黄河渡口碰见她的,她和贫道同样向南走,路线上……不出意外,应该到了蓝田,往弘农郡行。”
高哲绽放笑容,对远处的侍女招了招手,道:“唤仲坚来!”
“你让他去?那得小心点儿!”,紫阳道人手指快速的捻动胡须,心有余悸的道:“那位‘红颜蛟’近些年领着那个少年,发了疯一样走南闯北,情绪异常的狂躁,动辄出手伤人。贫道……嘴贫点儿,身上好悬没多个窟窿眼。”
高哲不管那个,哪怕世家中人凉薄,但姜家发生那种破情况,族人愈发的少了,血缘逐渐的凸显重要。亮出侄子的身份,他不信当姑姑的不来看一眼?
张仲坚来的很快,可瞅紫阳道人在,明显发憷的隔老远站着,规矩的拜礼道:“世子。”
高哲道:“‘红颜蛟’晓得么?”
张仲坚愣愣的点头,瓮声瓮气道:“见过一次,师父他老人家私下点评过,说那位姑奶奶不好惹。”
高哲“呵呵”的摇头失笑,道:“那是我姑母,她可能在蓝田、弘农一带,你替我走一遭,请她到长安见见面、叙叙亲情。”
张仲坚抱拳拱手称“喏”,转身想走,迫不及待的要躲开紫阳道人似的。
“回来回来!话没说完呐!”,高哲细致的嘱托道:“到账房那儿支六百两银子,一百两自己花销,另外五百两做礼物,赶上府里马车,别寒酸了我家姑母。另外,无论她来不来,银子、马车全给她留着用,算我当晚辈的一份心意。”
张仲坚讷讷答应,见高哲不再张嘴,一溜烟儿的没影了。
高哲瞥眼紫阳道人,道:“造孽啊!看把人骇的!”
紫阳道人含笑不语。
此时有几个侍女端着温好水,一一的倒入放了药石的大木桶,顿时激发刺鼻的味道。
李存孝和三个半大孩子,前后脚儿的及至。
“世子!”
四个孩子,齐刷刷的作揖。
高哲道:“起来吧!”
四人里头,李存孝个子最矮、最瘦。
高者是徐达,面貌清癯,颧骨稍高,身材魁伟,已有五尺长短,跟高宠有一拼。
眼睛叽里咕噜乱动,显得狡黠的是戚继光,皮囊不错,五官英俊,皮肤白皙。
说起来高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