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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个任封笑眯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整个修罗堂里就属他为人最为阴毒,私下里更是被其他人唤作笑面虎。
听闻花驰要他手里的鬼头刀,任封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道:“这位公子,差不多得了,你再这么闹下去,我们修罗堂的生意,可就真的没法做了。”
花驰从怀中掏出一根金条,朝任封晃了晃,“一根金条,借你刀用用,怎么样,这笔买卖能做了吧?”
任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接着马上又恢复了笑意,将手中的鬼头刀直接扔了过来,“有钱不赚王八蛋,这生意,我做了。”
花驰接过鬼头刀,拿在手中一点,很是满意,接着将那根金条扔给了任封,“接着,小爷赏你的。”
任封万没想到花驰会说上这么一句,简直就像打发要饭的一样,手中拿着那根已经接过的金条,顿时脸色铁青。
花驰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别跟小爷面前这乐呵呵的装好人,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生意场上有的是比你还能装的呢。”
第三百二十六章 肖玉儿的决断()
任封闻言,怒意更盛,刚要起身,却听一旁的栾继说道:“老三,这位花公子想说,就让他说两句,说完了好动手。”
任封似乎对栾继十分忌惮,虽然已是面露狰狞,却仍是强压着怒意坐了回去。
栾继转头看向花驰,平静道:“花公子,你的要求我们都替你办到了,如果没什么其它的事,就开始吧。”
“总算有一个会说人话的。”花驰嚣张的看了看一旁的任封,接着转身向地上的赵和走去。
“姓赵的,别说小爷不给你机会,来,刀给你,你要是能把小爷给宰了,我保证让他们就放你走。”
花驰手起刀落,就划开了捆绑在赵和手脚上的绳索,接着将一把刀扔在了赵和的面前,而他自己,则扛着那把刚得来的鬼头刀,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赵和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了刀,握刀的双手却不住的颤抖着。
花驰上下打量着战战兢兢的赵和,笑道:“姓赵的,你还有什么遗言,趁现在赶紧说,一会可就没机会了。”
赵和低头想了想,鼓足勇气道:“有!我还有话要说!”
花驰笑意更盛,“你还真有遗言要说?好好好,你说来听听。”
赵和用刀一指角落中的肖玉儿,大声道:“我对那位女侠一见倾心,如果我赢了,我想带她走!”
这下不光是花驰,就连那些冷血的杀手们,也一个个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花驰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说赵和呀赵和,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风流种子。”
一直面无表情的栾继,也是强忍住笑意,指着肖玉儿说道:“这位官爷,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知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赵和恼羞成怒道:“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管她是谁,反正……反正我就是要带她走!”
花驰走到肖玉儿身边,将手中的鬼头刀往她面前一送,“这位女侠,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来,你自己亲手将这个缺心眼的货给宰了吧。”
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肖玉儿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抬头看了花驰一眼,却没有说话。
花驰又将刀往她面前送了送,“来呀,拿着,你放心,就算人是你杀的,银子我也照给不误。”
“滚!滚得越远越好!”肖玉儿冷冷的说道。
“肖护法,你虽是堂主的爱徒,也不能这般对客人无礼吧?”栾继突然面色一沉。
被肖玉儿几句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的花驰闻言附和道:“就是,这位女侠,我可没说一句对你不敬的话,你也犯不上骂我吧?”
“花公子,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听到栾继话锋一转,突然转向自己,花驰不由心中一惊,还不等他开口,却听栾继又对赵和说道:“还有这位,你的戏演完了没有?”
双手握刀始终一副惊恐模样的赵和,听到这话突然身子一直,顿时一脸的平淡模样,“不亏是修罗堂的高手,原来早就看穿了。”
栾继平静道:“其实我也只是刚刚才看出来的。”
赵和笑道:“哦?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一个是满心恨意已经到了要买凶杀人的地步,一个是性命攸关的垂死挣扎,你们两个这个时候不去管手中的刀,却对一个女子如此的感兴趣,这就有些太不合情理了。”栾继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肖玉儿一眼。
肖玉儿指了指花驰,“这个人我认识,放他走,另外一个,要杀要剐你们随意。”
花驰闻言心中一惊,可转念一想,这似乎是对于肖玉儿来说,能做的最大程度的挽救。
修罗堂是什么地方,恐怕没人再比肖玉儿更清楚,眼前这两人擅闯修罗堂,很明显是要将她救出去,然而这一切在肖玉儿眼里,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与其两人都丧命于此,倒不如放弃一人,换花驰一条命。
栾继站起身,走到赵和的面前,打量了许久,平静道:“如此逼真的人皮面具,恐怕天底下只有周老才能做得出来,既然跟周老有些交情,那跟我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事已至此,阁下何不揭下这张人皮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呢?”
赵和会心的一笑,转过身去,再转回身时,手中果然多了一副人皮面具。
肖玉儿看见赵和的真面目,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栾继头也不回的说道:“肖护法,这张脸,你总认得了吧?”
话音未落,肖玉儿突然出手,抓住花驰的衣领,一下就将其抛向了栾继。
栾继冷笑一声,侧身闪开,花驰一下就撞入了已经卸下人皮面具的刘赫怀中。
刘赫将花驰护在身后,伸手一指肖玉儿,笑道:“我就想问一句,我把她带走,咱们各走各路,可好?”
栾继故意学着刘赫的语调说道:“我也想问一句,阁下自行将头颅砍下,可好?”
刘赫撇了撇嘴,“那就是没得谈咯?”
栾继笑着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刘赫转头看向花驰,大大咧咧的问道:“人家说没得谈,要动手,怎么办?”
花驰被刘赫问得一愣,“对……对呀,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刘赫一把拉起花驰,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两人这番举动,让所有在场的修罗堂杀手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主要是之前两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强硬了,万没有想到竟然会画风突变,直接从气势汹汹变作落荒而逃。
就在修罗堂一众杀手稍微愣神的这个空当,刘赫已经带着花驰冲到院中,只见他一手扶着花驰的肩膀,另一只手抵住花驰的腰间,用力的一推,花驰整个人便腾空而起,直接飞上了两层楼高的墙头。
花驰回过头,惊讶的望着刘赫,却见刘赫仍是满脸笑意,朝他挥了挥手,“快去报信,哥们这条命,就交代在你手里了。”
修罗堂一众杀手闻言大吃一惊,急忙想冲出屋去追杀花驰,却见刘赫返身而回,拦在了屋门口,一脸嚣张的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除非你们从小爷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谁也别想出这个门!”181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先发制人()
就在刘赫这一去一回之间,局势瞬间逆转。
本来是人多势众的修罗堂,此时却是人人自危,一旦刚刚逃走的花驰回去叫来帮手,那么今天所有人都会丧命于此。
作为眼下修罗堂中的首领,栾继看着眼前一脸嚣张的刘赫,恨得牙根直痒痒。
没想到刚刚那小子又是在演戏,装作落荒而逃,不过是想找机会将同伴送走。
当下摆在栾继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刘赫,二是放肖玉儿和刘赫离开。
除去肖玉儿之外,此时修罗堂一共有七人在场,若是一拥而上,估计眼前这小子也难以招架。
可始终并未表态的肖玉儿是个很大的变数,若是她出手相助对方,那么七对一的局势马上就会变成三对一和四对一。
既然对方敢这么大摇大摆的闯进修罗堂,想必也有些本事,如果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一旦刚刚逃走的花驰带来援手,那么自己这边的人数优势马上就会变为劣势,甚至还会被对手围困在这座院落之中,到那时候,可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但话虽如此,即使第一种选择有如此多的不确定性,但在栾继眼中,仍是要比第二种选择要好的多。
现在出手,尚有一线生机,一旦将肖玉儿放走,被修罗堂堂主,也就是肖玉儿的师父得知,那么今天在场的所有杀手,恐怕都会难逃一死。
“小子,你可知道以你一人之力,想拦住我们七人,简直是痴心妄想。”栾继试图在言语上做最后一搏,劝刘赫放弃,也是对刘赫的一种震慑。
刘赫平静的看了栾继一眼,缓缓的脱去了上衣,“我在之前的一个月,曾经做过一次经历生死的修行,那时我就对自己说,如果我没有死在这次修行当中,那我这条命,就算是白捡回来的,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对捡来的东西,向来不怎么珍惜,所以今天就算是扔在这里,我也无所谓。”
肖玉儿忽然用手捂住了嘴,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眼泪却已是夺眶而出。
那副身躯,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健硕,线条清晰的肌肉便是艰难修行的见证,而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满身的疤痕,很难想象在过去的一个月中,这副身躯的主人究竟经历过什么。
而在这副身躯之上,是一张俊朗,满是书卷气的脸庞,而让肖玉儿更加熟悉的,是那张脸上醉人的笑意。
“跟我回去吧。”刘赫的眼神,穿过修罗堂的那些杀手,直达肖玉儿的眼中。
肖玉儿朱唇微动,刚要说些什么,却听栾继冷冷的说道:“肖护法可要三思而行,你这一走,不止是我们,就连他,也一样活不成。”
“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刘赫突然怒道。
栾继猛地一惊,回过头时,刘赫已到身前,一拳就冲他挥来。
刘赫这一拳实在来的太快,栾继匆忙之中,只能先用双手护住前胸和头脸,却没想到仅仅是这一下,就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在将一张桌子撞得粉碎之后,才落在地上。
没有人去搀扶地上的栾继,甚至没有人去看一眼他的死活,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刘赫的一举一动。
刘赫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地上捡起衣服,一点一点的穿戴好,甚至每一个扣子都精心的扣好,而在这个过程中,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在心中反复的盘算着眼前之人的实力,都在想着如果第一个出手,一定会成为替别人开路的牺牲品。
刘赫正是抓住这帮人的这种心理,才会在一开始,就给栾继全力的一击。
人们在看警匪片的时候,经常会感慨,好人之所以总是让坏人得逞,就是因为好人要讲规矩,而坏人不用。
人们只道这是坏人占尽了便宜,却不知坏人也有坏人的弱点。
不守规矩,自然也不用讲情面,别人的命,一概不值一文,只有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就是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