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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村庄偏僻,也没有什么好菜好酒,施全住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桌椅,三人就到院外的树下青古板上铺开吃饭。
吃了一会儿,施全自然要问方进石以前那个东家的事了,方进石只说已经见到他了,东家已经回去了。
吃过酒菜,黄金绵主动的去收拾那些碗筷,方进石便问施全道:“大哥,你当初捡到那匹马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匹马的马鞍?”
施全想了一下才道:“没有,没有马鞍的,怎么问起这个来了?”方进石便将一路行来景王府安命侯赵子平要找那马鞍上的一封要紧的信以及后来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施全听了又认真想了一想道:“没有马鞍,我们见到之时,那马背没有任何东西。”
方进石嗯了一声道:“我看这安命侯赵子平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现在惹不起他,便暂时躲着他我瞧他们急于找到那封信,若时间久了找不到,便不会对我感兴趣了。”
施全道:“哎,想不到让兄弟给我卖了匹马,却连累了兄弟了。”方进石笑道:“有什么可连累的,若不是他要找我的麻烦,我怎会有马卖,又哪里来的钱?只是想暂时让大哥帮我在这找个地方躲躲,等大哥期限到了,我便跟着大哥到汴梁城去玩玩。”
施全呵呵笑了道:“这个法子好,我下个月就到了期限了,若只是兄弟一人,便和我一起挤在我这破屋中就成,只是现在兄弟有了黄姑娘……你们有没有成亲呢?”
方进石尴尬的笑道:“没有呢,此次前来,便是想请大哥给我们作主。”施全大笑道:“好哇,不过这是大事,先要找个算命先生给合八字,请三媒六聘正式下礼才成。”
方进石道:“这个不用了,我命硬的很,只要选个日子就成了。”施全道:“这可不成,你又不是纳妾填房,这是娶正妻大事,男子汉大丈夫,若娶了人家,便要一生一世生死不弃,怎可马虎随意?”
方进石给他一阵说道,他知道施全为人认真,想想他虽然不太在意这过程,可是也不能太过简陋了,否则也对不住黄金绵,便同意了,只是他也不知道穿越后他的生日应该如何算,只得按前世的19岁年纪向前推了19年,日期还按以前的。
方进石便去给黄金绵说了,她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她说了自己生辰八字,方进石一呆,不曾想她倒比方进石大了两岁。
不过他也没在意,施全十分认真的拿了红纸将两人的生辰写好,方进石道:“施大哥,还请你帮我找个地方住,这几贯钱大哥先拿着去使。”
施全接过钱来,想了一下道:“这林家村太偏僻,没什么像样的客店,不如到镇子上去,却又怕太过张扬。”方进石连连摆手道:“不用到镇子上去,只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便成,又不是长久在此,简陋些没什么。”
施全沉思了一下道:“再向上四百步便有一处石屋,前些时候那主人搬走了,让我帮着照看一下,如不嫌旧,好好的收拾一下便在那里如何?”方进石一听笑道:“那便最好了。”
施全这便出门去找算命的先生,请人收拾那房屋,他人头很熟,平时他帮人堪多,所以村中百姓一听他去请,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要来帮忙,那算命的给的日子虽是后天,方进石肯出钱,大家又肯给施全面子,竟然仅一天功夫,已经把一切应该准备的全准备好了,施全又请了村中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和一些大嫂大婶,按三书六礼的规矩,把应该走的过程走了一遍。
三媒六聘,又称三书六礼,三书:聘书、礼书、迎书。六礼:纳礼、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迎亲。
这一过程好不繁琐,不过方进石也感到很有意思,到了吉日之时,方进石身穿大红衣服,一时竟然找不来高头大马,只得骑了个毛驴,在驴头上披了大红缎子,在村中锣鼓手的的滴滴答答吹奏声中,将村中暂时等候,一身大红新衣,头顶大红盖头的黄金绵用四人轿子抬到了半山中的那新房中。
在众乡亲的祝贺声中,方进石高高兴兴的和黄金绵拜天地,送洞房,大伙一起起哄笑闹,一时间好不热闹。
方进石出来和大伙儿敬酒,施全在山坡上摆了数十桌,这些乡亲虽和方进石不熟,可是却都十分卖施全的面子,那瘸子便是和施全一起捡到马的何小四,他也是一个劲的上前非要和方进石干上三碗,夕阳西下,乡亲百姓酒足饭饱后慢慢的告辞下山而去,施全忙了一天,也喝了不少酒,他招呼那几个陪黄金绵的姑娘们从新房出来,然后拍着方进石的肩膀道:“兄弟,我走了,再不走你可要骂我了。”
方进石尴尬笑着,看着施全敞开了怀,提了半坛子酒哼着不知名的汴梁调儿走向山下,天色渐晚,方进石掩了房门,转过头来。
第46节 月貌花容失颜色()
黄金绵穿着大红的新娘吉服,头顶着大红盖头,静静的坐在床边。
这新房虽是旧屋,但也让施全领着村民们收拾的异常干净整洁,粉红的床帐,雪白的窗纸上贴着大大的双喜字,红色的桌布铺在桌面,桌上放着一对大红的烛台,红色的灯罩透出红光,把满屋子都铺成暧昧的颜色。
方进石看着这四周和坐在床边的佳人,甚至有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他感觉人生是如此的美好,他慢慢走到黄金绵身前,却不忙着去掀她的盖头,伸手去握住她那纤细的手,小声道:“你站起来。”
黄金绵慢慢的站起来,在盖头在低笑道:“干嘛啊?”方进石笑道:“让我好好看看,你现在是最最好看最最漂亮的时候,我要好好的多看一会儿。”
黄金绵就站在那里,方进石好好的上下看了好大一会儿,感觉非常非常的满意,他走近一步,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搂了她的后腰,不仅没有去掀那个盖头,却将自己的头也钻到那大大的红盖头下,去低吻黄金绵。
黄金绵吃吃笑着,任他亲吻嘴唇脖颈,方进石直亲的几乎上不来气,他钻出那盖头,用牙齿咬了红盖头一点布,用嘴巴将它掀了下来。
黄金绵脸上化了淡妆,她本是极白,再加上此时气氛极度暧昧,脸上更增娇艳,她抬着头微微笑着望着方进石,目光中满是情意。
方进石心中愉快,笑着低声道:“你一定饿坏了吧,我瞧你今天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黄金绵微笑摇头,低声道:“我不饿,刚才偷偷吃了一块点心。”方进石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小馋猫。”
他拉着黄金绵走到桌边,桌面上放了一个小小的酒坛子,两个酒杯,他打开那个小酒坛的泥封,在杯中倒了两杯酒,那酒竟成桃红色,原来竟然是施全一直舍不得喝的桃花酒。
方进石笑着拿了一杯酒给了黄金绵,自己拿了一杯,两个人喝过了交杯酒,方进石是第二次喝这桃花酒,也不知是气氛心情大好,还是已经有些习惯了,他感觉这酒真的是后劲很柔和。
他看着黄金绵吃了一些菜,又随便说了一会儿话,黄金绵眉目带笑,去倒了一杯酒,拿着走到他面前,方进石伸手要接,去给她阻止了,她自己一口气饮了,含在口中,抱了他的头,口对着口将酒慢慢渡进他的口里,方进石给她这一热烈的一亲,再也难以自禁,弯腰伸手将她横抱了起来,走到床前,将她丢在床上,伏身压了上去。
两人又亲了一会儿,方进石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她毫无抵抗的任他解了上衣,方进石看着她白花花的胸口,忍不住低了头去亲。
只听得不知什么地方有人大喊了一声:“失火了……”只喊的这一声,便没有声音了。方进石抬起头来,只看到院中极亮,映在窗格之下红光一片,耳畔传来火烧木柴的剥剥叭叭之声。
他知道多半是院子靠墙处堆的一垛木柴让人故意点着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和黄金绵有些亲热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的打扰到。
黄金绵抬头看着他,方进石的脸色变的铁青,他从黄金绵身上起来,伸手在床下一摸,便将一把砍柴用的斧头拿了出来,他居然早有准备。
方进石提了斧头,伸手指在口边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他并不开门出去,而是跑到桌前吹熄了烛光,躲在窗前向外偷看。
黄金绵忙的穿好衣服鞋子,走到他的身后,伸手去握他的没拿斧头的左手,方进石将她纤细的小手握了,回头一笑道:“别怕。”
黄金绵点了点头,躲在他身后,方进石看着外面,那火越烧越大,将半个天空都映红了,他挣脱了黄金绵的手,反手去抱了她的腰,在这当口又去低头亲她。
“呯”的一声响,一件重物撞破窗格飞了进来,落在地上,方进石看了一眼,是一块半大的石块,他猛得拉开房门,向大门冲去,他观察多时,外面放火的人并没有走,他一丢石块,方进石便知道这人的位置所在。
这人穿了一套黑衣,脸上还蒙了块黑布,他本躲在墙角,看他冲过来,转了身便向山下树林中跑去,他脚步飞快,跳下一片梯田便是树林,方进石和这人有一些距离,知道这人一入树林,便再也难寻了,就将手中斧头向他后背使劲扔了过去,却没有扔中,黑衣人一个起落,没入树木之中去了。
方进石跑前几步,将斧头捡了起来,他自知已经追不上了,又担心黄金绵的安危,就走了回来,黄金绵站在大门口,紧张的看着他回来,那堆柴垛不大,周围也没有什么其它可燃物,方进石也不再管它。
他提了斧头,对黄金绵道:“我们去找施大哥去。”黄金绵点了点头,跟着他向施全所住的地方走去,方进石心中暗自担忧,这大火一起,村中路远倒也罢了,施全住的附近,却没有上来救火,难道他真的喝多了没看到吗?
方进石带着黄金绵走到施全住的茅屋处,只见木门洞开,屋中一片漆黑,方进石喊了两声“施大哥。”四周静静的没有人回答。
方进石心知不妙,点了火折子走进屋中,只见屋中桌椅翻倒,瓦制的油灯落在墙角,碎成几块,角落里方进石送给施全的几袋粮食上被斩了条刀痕,显然是刚经过搏斗。
他看了一眼,冲出门口向山下看去,只听得山风阵阵,什么也看不到。
黄金绵柔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方进石恨声道:“施大哥让人捉走了。”黄金绵低声啊了一声,上前挽了他的臂弯小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方进石却一把甩开了她,向前走到一块大石前站了上去向下看,天上繁星点点,树叶被风吹过,一阵沙沙的声音。
他看了一会儿,跳下那块大石走到黄金绵面前道:“走吧。”黄金绵道:“我们上哪里去?”方进石道:“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这件大事,我们回去继续洞房花烛去。”
黄金绵听他说话语气有些气急颠狂,满是冷冷的嘲讽味道,抬眼看去,方进石看着她的目光中有些寒意,她从未看到过他这样看过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了。
方进石看她不作声,瞪着她的脸一字字的慢慢说道:“若是我施大哥此次有什么闪失,我这辈子都绝不会放过他。”他牙缝里冒出的全是寒意,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