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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凌儿吓了一跳,抬起头来颤声道:“我……我说什么?”
方进石道:“你骂骂我也好嘛,我这么说话故意让你生气,你也不生气?”
乔凌儿低声道:“我没生气。”
方进石拍拍自己额头道:“这你都没生气?”
乔凌儿道:“是我不好,不会说话,让你闷着了。”
方进石道:“你肯不肯让我不这么闷着?”
乔凌儿道:“我当然肯了,只是……只是我确实不太会说话。”
方进石呵呵一笑,拍拍自己身边位置道:“你不用说话,你坐过来让我抱抱我就不会闷了。”
乔凌儿一呆,看了看他身边的地方,然后低下头去半天不动,方进石心里暗暗好笑,乔凌儿素来是个闷葫芦,让她主动坐到方进石身边让他抱,尽管她内心里是愿意的,但是实在做不到主动坐到他的身边。
方进石等了半天看她不动,就忽的一下子蹿过来挨着她坐下来道:“看你为难的,我主动坐过让我抱抱好不好?”
乔凌儿把头转过去,虽然光线微弱看不到她的脸色,但相信也一定红了,方进石道:“你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我可是抱了啊。”
乔凌儿动也不动,身体僵硬的像外石像,方进石嘻嘻笑道,伸手臂去环了她的腰间,在实实在在圈住的时候,乔凌儿全身触了电一样的一缩一抖,然后快速的双手捧面,伏在自己膝上,方进石觉得十分好玩,大笑了道:“本来还想亲个嘴呢,看你这么害羞,算了不逗你玩了。”说着松开了她。
乔凌儿久久不敢抬头,方进石生怕自己逗她逗的过火让她生气,就坐远了道:“好了,真不逗你玩了,还有不少路要赶,我先睡一会儿,你也靠着眯一会儿吧。”
他坐下来躺在马车地板上休息,虽然马车来回颠簸,但是实在是太困了,不久就很快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却发现马车已经停下来休息,自己枕在乔凌儿的腿上,她侧身趴在马上的凳上睡着了,一定是她看马车上没有枕头,抬上他的头让他睡在自己腿上。
方进石有些感动,他坐直起来,乔凌儿马上醒了,方进石笑了道:“本来我想趁你睡着了偷偷亲个嘴,没想到一动你就醒了。”
乔凌儿低声道:“又瞎说。”
方进石道:“我才没瞎说呢,昨天晚上我趁你睡着了,偷偷亲了好几次呢,你没感觉么?”
乔凌儿一呆,方进石道:“真的,你不信么?”
乔凌儿转身伏在身边凳上,把脸趴在自己手臂上道:“不信,不信。”
方进石不由低低的笑了,她嘴上说不信,事实上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或者说她其实已经多半相信了。
这一路上方进石时不时逗她,慢慢也耗过了这无聊的旅途,只是他确实没有去亲过乔凌儿,越州府的城门终于到了。
方进石找了越州城最好的客栈住下来,让众人好好休息一下吃顿好饭,李九婆低声问:“小公子,已经到了越州了,小公子有什么事还请吩咐。”
方进石道:“你们排帮在越州有人手么?”
李九婆道:“也有一些,不过不如平江府多。”
方进石点点头道:“我收到可靠消息,我们四海钱庄的原大掌柜富之荣调到了越州,李大哥应该认识吧,那就请李兄调动你们排帮的兄弟,这两天把他找出来,如果实在找不到他,找到他的侄儿富标也成。”
李九婆皱眉道:“帮小公子找个人出来当然可以,只是这是你们四海商号内部的事,排帮贸然插上一手,好像……”
方进石道:“实话和李兄说了吧,我怀疑你的大船失踪,和这个富掌柜的有重大关系,他以前可是做过盗首的,李兄此次帮我,定会得罪了孟大先生,以后可不好相见,若是不帮我,便有可能错失真相大白的良机,李兄不妨权衡一下,这事做得做不得。”
李九婆不由低下头去思考,然后抬头道:“小公子的消息可靠么?”
方进石道:“这世间就没有绝对万无一失的消息,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实无确切的把握。”
李九婆道:“事到如今,好像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方进石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早些就说出来的原因,李兄放心,为了这个消息我已经花了不少钱了,钱丢在水里,怎么着也要听一下水花不是?”
李九婆已经到了这里了,如果不查一下实在是不甘心了,他只好出门去召集人手,前去打听富之荣的消息,忙活两天,富之荣没看到,却找到了富标。
方进石当即下令,让排帮的人想办法设计捉了富标,天黑之后,带到野外。
方进石和李九婆从客栈出发,到了野外的一处荒林,排帮的手下推搡着被蒙着眼睛绑着手脚的富标从林中走出来。
方进石道:“把蒙眼的给他去掉。”
排帮的手下把他蒙眼的黑布去掉,富标一看到方进石,吃了一惊,叫道:“是你?”
方进石道:“我的船现在在哪儿?”
富标道:“什么船?”
方进石道:“今天晚上我还有别的事,不想和你废话,你叔叔富之荣在海上劫了我的运茶船,我想知道需要知道这些船去了哪儿,你现在告诉我,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就可以了,其他废话少说。”
富标斜着眼睛看他,不屑的道:“方小公子,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叔叔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你该不会失了货不好向蔡驸马交差,就污蔑到我叔叔头上了吧。”
方进石道:“你还给我装,我说了我今天晚上不想废话了,不说也由你了。”
他拉着富标走到一个土坑前,道:“再问你最后一次,货呢?”
富标道:“你想吓唬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进石绕到他身后,在他后背猛踩一脚,一下子把富标踢进土坑里,四周众人一齐铲土,不大一会儿,黄土已经埋到了富标胸膛,富标在土坑中破口大骂,方进石让人暂且停下,跳到坑中蹲在他面前道:“说不说?”
富标依旧嘴硬道:“没来由的事,你让我说什么?”
方进石折了一根树枝,放在富标正头顶上道:“好吧,希望明年春天,这根树枝吸了你的脑汁,可以长出新芽来。”
他一声令下,排帮众人一齐铲土,将富标完全埋了起来。
李九婆走过来道:“真的要埋了他?”
方进石一笑道:“拉他出来。”
第409节 步步紧逼()
排帮众人一齐动手,七手八脚的把富标从地里又刨了出来,富标已经晕死过去,方进石走到近前,试了试他的鼻息,然后一连打了他七八个耳光,过了一会儿,富标打了一个喷嚏,悠悠的醒了过来。
方进石笑道:“鬼门关前走一遭,滋味如何?”
富标骂道:“有本事你杀了小爷。”
方进石蹲在他面前道:“看你如此强硬,好吧,那就成全了你吧,反正你不说总有人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个事,最多浪费我些时间而已,你是哪里人氏?告诉我我明年春天过来给你立个墓碑,总好过谁也不知道你孤零零的躺在这黄泥下面。”
富标沉默着低下头去,不再骂了,方进石等了一会儿,看他不出声,就站起来道:“既然你这么一心求死,那我也没办法了,兄弟们,把他埋了吧。”
几个排帮的人上前,架着富标又摔进那土坑中,数人又快速铲土,富标闪避泥土之时看到方进石背对他慢步将要离开,终于大喊了道:“停停停,我说,我说。”
方进石转过头来,示意众人停下,又蹲到富标面前道:“你想清楚了?你叔叔若是知道是你说的,可能不会饶过你,我不强求你非说不可的。”
富标急忙道:“我说我说,我全说,求小公子放我一马。”
方进石微微一笑,向李九婆道:“李兄,找个兄弟给他做个供状,免得这小子事后不承认。”
李九婆答应一声,安排手下兄弟搬来石头,拿来笔墨打起火把,来问富标的口供,方进石到了河边休息了一会儿,排帮有人过来道:“供状好了。”
方进石回来,富标坐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再无一丝先前的嚣张,有人把供状拿过来给方进石过目,方进石看了后勃然大怒,走过来一把抓住富标头发大喝道:“好啊,我给你机会活命,你竟然敢骗我。”
富标大骇,惊道:“小人所说句句是实,不敢有半点欺瞒。”
方进石反手拨了身边一名排帮兄弟的钢刀,向富标道:“还说没有骗我,方才我在那边问你们的另外一人,他为何说的和你说的不一样?”
富标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是那个人骗你。”
方进石抓了他一缕头皮,一刀削去,把他的头发连同一小片头皮一起削掉,冰冷的刀片子贴着头皮滑过,顿时有血水流出,富标早已魂飞魄散,坐在地上哀嚎不停。
方进石道:“好吧,我现在就把那人叫过来你们当场对质,若是你这里有不详不实有出入的地方,我马上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富标马上脸如土灰,又几乎躺倒,方进石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老老实实说呢,还是要和人对质以后砍头?”
富标急道:“我说我说。”
方进石满意的笑了道:“这就对了嘛,砍别人的脑袋总好过砍你自已的,我过去再审问一下你的那个同伙,谁说假话我今晚就砍谁的脑袋。”
富标道:“我说,这次我一定不敢有半点隐瞒。”
方进石把那张供状团了放在火把上烧掉,向李九婆道:“再给他做一次供状了吧。”
排帮兄弟又重铺开纸张,重新为他做口供,方进石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看了看,富标一直偷看他的脸色,方进石看过以后,又抽了刀蹲在富标面前,富标马上脸色土灰,身子一软跪了下来,向方进石磕头道:“小爷,我真没说慌,句句是实话,一定是那个人说的假话,小爷饶命,小爷饶命。”
方进石用刀片子啪啪在他脸上打了几下,然后道:“这次你们俩个说的还差不太多,小爷我还算满意,不过嘛,你说这些是你叔叔富之荣谋划指使的,那又是谁指使你叔叔这么干的?”
富标颤声道:“一切都是我叔叔的主意,没有人指使。”
方进石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道:“他富之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店铺掌柜,谁借给他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行劫排帮的商船。”
富标哭着脸道:“是我叔叔一时糊涂,冒犯了小公子的虎威,无人指使,就算是有,小人也是不知。”
方进石又狠抽了他一个嘴巴子,站起来在他身上又踢又踹,骂道:“明明你听到了孟大先生指使你叔叔干的,你还给我装不知道,我看你知道不知道……”他接连踢打,富标连声叫道:“小人知道了,小人知道了。”
方进石停下来道:“早说知道不是就不用挨打了么,看来你就是欠揍。”
富标畏惧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小人知道。”
方进石道:“你知道什么?”
富标道:“小公子让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一切听小公子的。”
方进石又骂道:“你听我的,那我还问你做甚?”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