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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传来阵阵哀鸣,接着列队快速远去,并没有出现殉情。然而它们的几声哀鸣,足以让心之将死的人,都产生触动。江风一吹,不由得使人心底涌出丝丝寒意。
叶风轻轻的叹了口气,原本自己就是出来打猎的,可听了这哀鸣,不知怎么的,心仿佛被什么拽了下一般。这是不是揪心的感觉啊。这一刻的感觉同刺杀老虎完全不同,而这,并不是因为动手的不是自己。
“山岭崎岖水渺茫,横空雁阵两三行。
忽然失却双飞伴,月冷风清也断肠。”
施大大的一首诗作,伴着叶风的心情脱口而出。吟罢之后,心情仿佛更糟糕了。回头往江上看去,那叶孤舟借着蒙明的月色再次映入眼中,想想身后的军营,即将开始的大战,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和老陈的对话在耳中想起。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刚学完施大大,这又学范大大。想想希文先生,一生忧国忧民,结果客死途中,不禁让人唏嘘。而自己呢?为什么来的呢?看杀戮。居然是为了这个。没错有违天和啊!
啪啪啪。。。。。。叶风的思绪又被一阵掌声打散。寻声望去。蒿草从中走出四个人来。其中两个下人装扮。突前一人身材魁梧,四旬年纪,龙眉凤目,八字须。看着挺面善。后面那人身材也不错,可惜书生气太浓了。尽管突前之人也是文士装扮,但不难看出这是个武者。
叶风看罢并不认识,但人家即是鼓掌了,那他也客气的点了下头。或许是崖边的原因吧,叶风把头转回,心里不知又想什么了。毕竟他与崖头有缘不是?是以也没有过多的理会那几人。
那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因为叶风不加理会而退,反向前不少。只听那文士道:“小兄弟,方才听了两首诗作,意境深远,回味绵长。不知可是小兄弟所作吗?”
叶风瞟了一眼,摇头道:“不是,听别人说的。”
那文士见叶风搭言,便又往前凑了点道:“此人如此才华,可否说出,日后我也好拜会一二。”
这次叶风头也没回道:“只是市井行走,无意听到的。”
一文一武再次对视一笑,文士几乎凑到叶风的身边道:“那不知道小兄弟姓甚名谁啊?”
“外出多年,从来无人问起,时至今日也早忘掉了,再说名字无非一代号罢了。你我萍水相逢何必问那麽多呢。”
“萍水相逢的确不假,但这人迹罕至之地,能够一见也是个缘分不是。你我闲谈几句又有何不可?”
叶风心说这文人就是讨厌,说古人喜好诗文可也不用这样吧?在说这两个人这个时间到这来做什么呢?应该是大营里的,不然没人会来此行猎。侧目又看了几眼,呼哧啦,一阵江风给了叶风一些助力。从而他也判断出那武人的身份根基。
江风?风过,武人的下衣被吹起一角,露出赤黄里裤。叶风又扫了几眼,把头转了回来,他没想过见礼,只是心道,这赵大不在开封,跑这来做什么呢?北宋一统没他带兵的时候吧,不对,最后的北汉是他带兵的,貌似还病了,接着就是烛影斧声了。然后赵二做皇帝,开始血洗当过皇帝和有机会当皇帝的。比如李煜,赵光美,赵德昭赵德芳兄弟二人。这样一直到南宋——宋高宗,皇帝都是赵二一脉。
而此时,赵大来到军营,莫非是要出兵吗?或者他要亲自统兵?想不明白啊!叶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这人是赵大吗?不错,就是他,年前同赵普议定年后取南平,武平,而武平动乱给了他不错的理由和机会。可这必定是第一战,不容有失,但手下带兵人选是个问题。
自己看好的两个人年纪差了点,而心中理想的人,已经被人给说走了,这样就难了。毕竟这种功劳放到没有根基,没有派别的人身上最好。当然了,京中也有不同的声音,认为时机不对。最后赵大决定出来走走。而他的做法也打乱了一些人的想法。
出来带的人手不多,在汉阳军抽调了个大营便住下了,不想运道不错,陈抟居然途径此处,要知道没根基的当皇帝那也也不容易,而有名人支持是最好的捷径。不然李唐何必说是老子后人呢。连什么都不怕的铁娘子——武则天,都说是周公之后。
即是赵大离京怎么的也要带几个人吧,统兵的不愁,自己就成,文人呢?自然是此时当红的赵普了,也就是军师则平。里面护卫营就是那刘顺子了。外营为汉阳军抽调。
来了多日也没个头绪,赵普见皇帝情绪不高这才建议出来行猎,也好让皇帝散散心。人手带几个就成,必定禁军中能胜皇帝的人,呵呵,真心不多。
他们几人的运道不错,见队雁阵,不想赵大弓马生疏不少,一箭没有直接毙命,而雁鸣引起了叶风的共鸣。这样叶风才吟诗。而叶风吟诗也引起了这二人的共鸣,是以击掌走出。
吟诗引起赵普共鸣这个有情可原,必定赵普也是读书人嘛,虽然相传他不喜读书,但是没人说他没才。那为什么能引起赵大这个武者的共鸣呢?原因无他,心情二字,尤其‘忽然失却双飞伴’一句,勾起心事了,不然他也不会离京。想想身边人,因为身边人的话而离去,是以今日自己行事捉襟见肘,说不闹心那是假话。当然这也是他单单带赵普的原因,谁都要冷静下,有些路不好走,别看别人躲开路了让你走,但越是这样越不好走。
叶风不知道里面的事儿,所以他摇头,而赵大,赵普还以为嫌他们厌烦了呢。此时二人到了叶风的身侧一看,心道,像,真像啊!和老祖的打扮太像了,不修边幅的代表人物,这小子比老祖更加。。。。。。你看那一头的乱发,老祖还别个竹簪呢。
而且这小子勤奋好学,从刘顺子的汇报来看,就已然可知。三天,弓箭就如此纯熟。还有这文采也不错,两诗应景而出。了不起啊!赵大心道,莫非这就是下任的人选了?不过看他的年纪,自己的路,视乎还很长啊!
(本章完)
第213章 江边夜话(下)()
江边夜话
赵普也有点妒忌之意,文人相轻嘛,既然你不喜欢我们,那我也不走,再说还没套你的话呢。不过此时这两人都相信这小子和老祖的关系匪浅了。
现见叶风汤水不进的模样心情不爽,往前凑了凑几乎贴脸上了,道:“小先生怕是还没问过我等吧,这好像失礼了。”
叶风听了这句,心道莫非他监视我,看来自己的动向瞒不过大营的管事们。他瞄了赵普一眼。
而赵普视乎明白他想的一般,便道:“现在大营之中几个不知道小先生来了啊,更何况我这个军中主簿呢。当日我就奇怪了,老祖让你个小孩来有什么用呢。此时我才明白,小先生定是得了老祖真传啊!”
叶风看着江面皱了下眉,怎么成了老祖叫我来的呢?“我可不是他派来的,我是跟着踏雪来的。”
赵普见叶风说话,心里高兴,便道:“你应该补我知道,那驴子不一般,若是没人吩咐,怕是能请动他的人不多。”
叶风听了这话知道,刘顺子或马夫里面有眼线,不然他怎么知道踏雪呢?还有他觉得文人说的有点道理,难不成自己中计了,被老头和驴子骗了?嘿嘿,不会的,老头带我不错,定然是他发现了什么,又不好说,用他的话,就是说出来,知道了还叫机缘吗?所以他才这样悄悄的,必定自己当初就是要去看打仗的吗?还有老头的名头不错,自己现在有吃有喝的。这样一想,叶风一笑道:“还没请教二位,不知这麽晚了可有事?”
“无非出来走走,也无他事。刚巧听见小先生吟诗这才过来相见。”
“原来如此,不知二位军中出任何职啊?”
赵普勉强的笑了下道:“军中主簿而已。”
“哦,呵呵,其实我也多此一问,什么职位说了我也不知道。”
赵普见叶风不像作伪,心头一松道:“小先生说笑了,不过知道这些的确无用,毕竟小先生随老祖学的是兴国安邦的大智慧。这些小理不通也罢。”要知道自己方才是随口说的,现在军中以少用主簿一职了。
赵普的小先生叫的越来越顺口。赵大听的鸡皮米一身。心说这赵普今天是怎么了呢,而且这还是跟个小孩,就算他是老祖的弟子也不该如此吧,不对,莫非他也知道此事起末?不应该啊!当年郭文仲议定之时只有五人在场,莫非。。。。。。
叶风听了这话觉得好笑,我连祸国都不成,还兴邦呢。你能和赵大出来,看着又不是太监,那就是个大官了,你在这和我叽歪个什么劲呢?这样一想他道:“这个你可说错了,别说兴邦了,我连个家都没,不能齐家,怎能兴邦。”
赵大听了这话心道,莫不是小孩话里有所指?等他再看赵普,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去,你看这个谦卑劲儿,我年前问计,你可没这个态度啊!
此时赵普已在叶风身边蹲下,叹道:“方才小先生诗中对民之疾苦看的通透,现下却有许多百姓如这风浪中的孤舟般风雨飘摇。”
叶风侧身看了眼苦大仇深般的文人道:“其实你也不用过于伤感,无论那年那月,普通百姓都在风雨中飘摇。况且我也是这飘摇中的一员,说说还好。你怎么说都是一吏,所以便不必如此了。咱们说个乐子就完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呵呵,随他去吧。”
“小先生说的有道理,要不咱们便都坐在这,望江兴叹吧!”
这家伙有趣啊!当着皇帝面他敢坐着。可你到底要叽歪什么呢。
赵普心底嘿嘿一笑,我可不信你肚子里就两首诗文,我倒要看看你能挺道什么时候。
赵大觉得这俩人都不正常,但是他也不说话。就站在后面看着。那两个家人压根就没跟过来。就这样三人静下来了。
可时间久了,赵普受不了了,他不知道叶风开始打坐了,心道这小子怎么这麽能忍呢。于是他道:“前些时老祖途径此地,也曾营中小住。而当日老祖曾言,这天下需十五年方可一统。不知小先生怎么看?”
叶风不知道这是赵普的推测之言,还以为老陈真说过呢。他有点吃惊,心道老头不简单啊,前世的时候他无意看了一眼,貌似北宋就是用了十五六年统一的。
而赵普见叶风的神情心下便是一动。难不成我推算的时间和老祖想的差不多吗?
赵大听了这话,也屏气凝神,这个话题,他可是关心着呢。
在二赵的关注下,叶风摇了摇头道:“其实我跟他在一起的时日不多。所以根本就没听过。”
赵普失望的叹了口气。道:“看来这都是道听途说啊,只是不知小先生有什么看法?”
叶风听他一叹,随口便道:“其实我觉得十五年也差不多了。”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那么小先生认为天下纷争,哪家能笑道最后呢?”
或许叶风的情绪被赵普叹的有点共鸣,所以顺口便道了个‘宋’字。
赵普一听忙道:“若按小先生所说,我大宋再有八到十五年便能一统天下了吗?”
赵普这样一说赵大有点明白了,这是准备假借他人之口,利用武将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