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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皇郑渫献庞瓮畹亩吹住�
亲儿做了个梦。
梦里,有条又黑又粗的大蛇将她紧紧缠住,一步一步拖向地狱。而她无力挣扎,就要奄奄一息,眼前却突然一亮,噩梦便醒了。
四周是黑色透明的结界,结界中央摆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莲台,莲台上侧卧着一名男子。男子衣衫半敞,露出精壮的胸膛。他的下巴又细又尖,脸蛋白的不见血色,眸子如墨染过一般,黑得密不透风,看着人时,会让人觉得它似乎要把一切都吸进去似的。
亲儿记得,这分明就是早前魇魔君在梦里捉弄她时,用的那个结界。而眼前这位邪气又不羁的男子就是当日挠她脚底,非要逼她叫他“魇”的人。
魇魔君紧闭的眼,徒然睁开,目光落在亲儿身上,那黑色结界便如有了意识一般,一口将她吞了进去。这动作之快,亲儿甚至来不及做任何挣扎,便莫名其妙的躺倒了莲台之上。
魇魔君的指,缓缓划过亲儿的颊,墨眸将她反复打量了几遍,最后才停在她右脸,褐色的胎记上。
“疯丫头,几日不见,你怎么摔成了这副丑样子?”
亲儿被魇魔君一叫,这才突然惊觉,自己之前竟似被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牵住了神识,再晚几分怕就要在眼前这男人的眸子里沉沦不起了。清醒的同时,亲儿背后覆了一层薄汗,戒备地和魇魔君拉开距离,挪着身子想从莲台上下去。腰却突然被人猛力揽起,整个人随带着被魇魔君揉进怀里。
“算了,丑就丑吧,等过些日子,我给你找张好看点的人皮换上就是。”
亲儿使劲挣扎,她惊恐于和万妖王之外的人做如此亲密的举动。可她的力道又怎么可能大得过魇魔君,越是挣扎,就被他搂得越紧。魇魔君,似乎有些生气,将尖尖的下巴垫在亲儿肩头,有些委屈地说:“疯丫头,你可知道,这几日,听说你被紫极那畜生拉着跳到了断天涯底,我每夜都在想你,才发现,原来我已经这么喜欢你了。”
亲儿想起当日在紫微竹林,恨魔要杀她时,这男人可是直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的。他没出手救她,她并没觉得失落或者伤心,但也很肯定,这个男人并不会像阿木那样爱护自己。
可,他却毫无违和感地,强搂着她,说着这些,连阿木都没有跟她说过的,羞人的情话。亲儿想,这个叫魇的男人又在玩弄她,就像那次挠她的脚心一样,只是这次他又换了个玩法。
亲儿无奈,双手被束,她全身上下也只有嘴能对这个讨厌的男人造成些微的伤害。
于是,亲儿毫不犹豫,张口便咬!
一声惨叫惊起!魇魔君一把将亲儿推开,恼怒地冷睨着亲儿,道:“疯丫头,我跟你说着情话,你竟然还下得了口咬我!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心。”
亲儿白了魇魔君一眼,趁这间隙,连忙从莲台上跳下去,离开前,又回头睐了魇魔君一眼,道:“我的心都给了阿木,对你自然是无心的。”
说完,头也不回,便使了全力跑出结界,不给魇魔君任何将她捉住的机会。
黑色结界内,沉闷的静谧让魇魔君眉梢的冷色愈加重了。魇魔君面无表情地看着肩头,被亲儿咬下的伤口,仍在朝外沁着血珠,自言自语道:“他把你的心都拿走了?若我也想要呢……”
亲儿抛出结界后,就见到那条恐怖的大黑蛇两只骇人的竖瞳,在黑暗中紧盯着她。她刚一出现,就被那大蛇吞入口中,接着预料中的痛感没有降临,噩梦终于醒转。
亲儿睁眼,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怀里的花妖。此刻,花妖却早已清醒,正恶狠狠地瞪着前方某处。亲儿及目望去,就见一条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大黑蛇,嘴中咬着一本破了角的书,冷着眼将两人盯住,似乎只要两人敢有任何异动,它就会扑过来将两人吞入腹中。
亲儿伸手从水下悄悄捏住花妖,泡在水里的头发,瞅准机会,奋力一扔。花妖便被扔出老远,噗通一声落入水中。亲儿也不等那大蛇反应,直接朝蛇头正面扑去。
那大蛇似是没想到,亲儿敢正面挑战它的威严,张口便尖啸一声,原本含在蛇嘴里的书,径直跌进大蛇身下的水中。亲儿也不犹豫,身体凌空一转,将书抄进怀里,随即任身体沉入水里。
大蛇似是被亲儿激怒,疯狂扭动身躯,积水被搅动得起了旋。亲儿觉得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她控制,便被那漩涡吸了过去。大蛇就在那漩涡中央,眼中闪着幽光,见她被吸过来,张大了嘴巴,就要将亲儿吞入腹中。
第60章 不绝不休()
亲儿眼前一黑,死亡带来的恐惧,让她本能地闭上眼。耳边响起一声巨蛇咬合时,拍打水面的巨响,亲儿感觉身上一暖,想来是被那大蛇吞入腹中了吧。所幸还有意识,是不是代表她还有机会活着出去?
睁眼,四周黑漆漆一片,有黏腻的液体涂满全身,露在衣裳外面的皮肤有些针刺一样的疼痛。亲儿闻到一股腐物的恶臭,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狠力一推,身体便顺着大蛇的食道一路滚下。
“噗通”一声闷响,耳膜一阵刺痛,鼻腔内灌进些酸味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涌,连着呛了几口水,肺里便开始进水。亲儿心知自己可能已经到了大蛇胃里,呼吸不到空气,意识随即陷入昏沉,死亡似乎随时降临。
迷蒙中,胸口突然涌出一股寒意,将鼓进自己肺腑里的酸液尽数挤出。亲儿猛地咳嗽了几声,被一团巨大的包裹着浮浮沉沉。
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亲儿好奇刚才救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想要伸手去摸,却发现身体已经被那寒气冻得僵住。如此也只好任由那寒意作为,至少不会被大蛇的胃液将她融掉。
又过了一阵,亲儿浑身上下都打起了哆嗦,她知道若是再不出现什么奇迹,她就要被那股奇怪的寒气冻死了。想是奇迹听到了亲儿的召唤,又或者是她命不该绝,头上一阵抽痛后,一股清新的木香将那寒气从她的心脉里驱逐出去。虽然依旧是冷得哆嗦,但亲儿隐隐明白,她死不了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亲儿的精神突地放松下来,昏迷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亲儿头痛欲裂,伸手想要揉一揉,却不防被什么东西扎破了手。翻手一看,竟在破了的手指上发现了一根木刺。这木刺的颜色和木质看上去,和之前她和花妖发现的情木木皮很像。亲儿,心中一亮,想起了头上的情木簪。
难道,真的是它?
正待亲儿想要继续确认,情木簪是否和花妖所说的情木有关。头上就传来剧痛,有什么东西刺进她的头皮,仿佛有细小的枝蔓,游走在她的脑袋里,亲儿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因为疼痛剧烈,亲儿挣扎地越发厉害,胡乱伸手踢腿,突然听到“噗”的一声,似乎将什么膜挣破了。亲儿眼前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微弱的光。
意识昏迷前,亲儿只记得那微弱的光离她越来越近。
朦胧间,亲儿听到万妖王的声音。
“亲儿,没事了,醒醒。”
感觉万妖王温暖的手掌,熨帖在她额上,心里的害怕和胆怯一下就散了,想来是被剧痛和寒意连番折磨,此时亲儿虽然很想清醒过来,但她的身体却并不听话。窝在万妖王怀中,鼻中充盈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安心地睡去。
“没事,死丫头只是睡着了。”花妖看着万妖王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安慰道。
万妖王闻言,忧色终于褪了些,只是抱着亲儿的臂膀更紧了。花妖装作没看见,看着万妖王光着上身,身后跟着雄性剑灵,有些意外地说:“你小子,真得跟他了?”
“你不是也跟了这个女人?”剑灵扫了亲儿一眼,回道。
花妖瞪了剑灵一眼,道:“她是我妹妹,你以后对她客气点。”
剑灵闻言,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多表示,只是点了点头。万妖王见亲儿睡颜安恬,也不去打扰,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却不得不解。
“本王不是让你们俩留在原地?你为何将她带着这石洞里来?”万妖王的声音冷凝中带着戾气。
提起此事,花妖神色凝重,看着万妖王怀里的亲儿,没有一丝隐瞒,道:“你走后不久,我和亲儿就被一个黑影引来这里。”
“黑影?”万妖王反问。
花妖点点头,继续道:“对,那黑影用你衣袍上的碎布,设计将亲儿引到这里。你知道的,这傻丫头但凡碰上你的事,就会拼命。”
万妖王冷道:“噢,只是这样?依本王看来,若非你推波助澜,这黑影也未必就能这么轻易捏得准亲儿的弱点。”
花妖一怔,遂坦白道:“是,当时我确实存有异心。想趁机将亲儿抓了,事后再拿她跟你换些好处。但这丫头为了护我,连命也能豁得出去,我又岂是狼心狗肺之辈,那之后我便与她结义金兰,互为姐妹,又怎会害她。”
万妖王睨着花妖,质疑和狠戾在紫眸中酝成慑人的黑影。
“你若不信,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剑灵在一旁看了万妖王一眼,心道,没想到她有天也会如此真心待一个人。这倒让剑灵想起了双离剑刚刚分崩离析的那段光景。
彼时,他和那雌性剑灵还未修成灵体,只有个虚影,而双离姐妹花也仅仅只是一棵植物。他与那雌性剑灵时常争吵,但又离不开彼此,必须互补阴阳方可修行,所以只能依赖双离姐妹花从中调解。每到此时,花妖铁定要趁机从他们身上榨出点油水来,除此之外,还会时不时地挑拨一下他和雌性剑灵的关系,反正是见不到他俩好。当时,他连杀了这花妖的心都有过。
此时,见到花妖竟然会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甘愿受死,若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为此,剑灵又看了一眼万妖王怀里,昏迷的亲儿,对这个女人倒生了几分好奇。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能让那般精明狡诈,没心没肺的花妖待她至此呢?
万妖王睇着花妖,花妖回视过去。目光交涉间,似有刀光剑影飞掠而过,杀意凛现,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若有一日,你伤了她,本王定叫你尝尽这三界内所有酷刑,生不如死。”
花妖毫不退缩,水眸中不见分毫怯意。
“若有一日,你弃了她,我誓要杀光所有得你宠爱之人,不绝不休。”
第61章 十二阴极()
一日后,花妖和万妖王已经达成某种默契,不再提之前的事,倒也能在表面上和平相处了。
亲儿在昏睡中,迷迷糊糊地唤着“冷”。万妖王赤着上身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依然抵不了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万妖王眼底晕着两抹忧色,问道:“她身上阴气极重,你们可知道,这是为何?”
花妖仔细回忆了一遍,她和亲儿在石洞中的经历,道:“当时傻丫头为了救我,把我甩离大蛇,她自己就扑了过去,这才被大蛇吞入腹中。后来,幸好你们及时赶来,剖开那大蛇肚腹才将她救出,所幸没有大碍。她的身上的寒气会不会和那大蛇有关?”
万妖王拧眉沉思,剑灵突然说道:“这非是简单寒气,乃阴极之气,汝等不觉,但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
花妖一惊,睐剑灵一眼,谨慎道:“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