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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锦黄天见到参伶俐再次落入魔族手中,原本面对阿木时的视死如归,瞬间变成无措和慌乱,遂急声喊道:“伶俐……别怕,我……我这就来救你。”
闻言,参伶俐虚弱地抬头,望向锦黄天,却见到锦黄天满身是血,方一挣扎,便被那恨魔狠狠地捏住它左臂上的伤口。锦黄天一下就痛叫出声,恨魔照他膝窝狠踢一脚,锦黄天无力强撑,终于跪在地上,被恨魔止住。
“就你这点斤两,还想去救那女人,我看你有力气,不如去求你那位所谓的大哥来帮忙,还现实点。”恨魔似是好心随意提醒道。
锦黄天听完,却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抬头,望着不远处与魇魔君对峙的阿木,失声喊道:“大哥,救她!救,她……一定要救她!”说完,见阿木未动,似是怕阿木不应,遂又补了一句:“大哥,我求你,替我救救她。”
阿木一双紫眸,倒映着锦黄天因为无措,而终于泪湿的眼眶,攥得死紧的拳头,终于松开。
“放了她。”阿木说这话时,依旧盯着前方的锦黄天,脸上的表情已没了先前的愤怒和焦躁,似是已经接受了现实。
魇魔君闻言,一手随意地搭在阿木的肩头,一手在下巴上来回摸索,似是在考虑阿木的要求,片刻之后,遂有些为难地回道:“你说的她是哪个她?”
阿木听了这话,本来已经松开的双拳,再次攥紧,原本的伤口再次牵动,掌心的血珠便滴得更急。魇魔君见阿木眉骨旁的青筋又崩了出来,遂得逞似的笑开,道:“说不出来了?还是不知道该选哪个?”
就在这时,爱魔不知为何,突然将参伶俐孱弱的身体从地上拎了起来。当着锦黄天的面,笑着对清虚命令道:“老道,将这女人的衣裳剃光,打回原形,一颗血人参,可是避劫的必备良药。”
堕魔的清虚,在这三个月内,早已被完全控制,哪里还有反抗的意识。这爱魔命令一下,那边清虚手中,用人骨和头发绑成的浮尘,扬手一扫,参伶俐身上的外衣已尽数裂成碎布,散在地上。
锦黄天一看,立时疯了一般,梗着嗓子吼道:“滚开!都给我滚开……谁也不许碰她!”
可那清虚老道又怎会听锦黄天的话,浮尘再动,参伶俐身上内衣扣子尽数掉落,衣衫缓缓滑落。参伶俐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受辱至此,只求一死,遂强撑着对几乎癫狂的锦黄天,道:“黄天,杀了我……”
锦黄天闻言,疯了一般地摇头,就连恨魔捏在他断臂伤口上的痛楚,也已尽数抛到了脑后。
“伶俐,坚持住!你不能死……我大哥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他一定会救你……”锦黄天嘶声喊着,口中血水和口水混着流出来,狼狈极了。
一直缄默的阿木,听见锦黄天的嘶吼,眼底狠色一闪而逝,遂回头魇魔君说道:“放,了,参伶俐。”
与此同时,就在阿木与魇魔君说话的间隙,心剑于半空留下一道金影剑光,直接刺向爱魔手中的参伶俐。锦黄天见了,以为阿木要将参伶俐杀了,遂失声惊道:“大哥,不要……”
心剑动作极快,在参伶俐身上抖出一道剑花,那原本即将滑落的白衫罩衣便立时止住落势,兀自打了个结。
魇魔君见状,遂笑着对阿木说:“爱魔,放了血人参。”
话音匍落,参伶俐便立时被放开,重重跌在地上。锦黄天欣喜之下,又填忧色,遂挣扎着想要跑去查探参伶俐的伤势。
第324章 最后的赢家(二)()
恨魔见锦黄天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劲地往参伶俐那里拱,遂冷笑一声,提剑便要去削锦黄天双脚脚筋,却被心剑及时挡住。
就在这时,魇魔君突然开口道:“啧啧,你这新练的招式倒是好用。我都有点动心了……不过,任凭这金剑再厉害,你说它能不能快过我呢?”
阿木闻言,紫眸中冷光随即一暗,咬牙斥道:“算你狠。”
魇魔君大笑三声,才接着回道:“想不到一向狂妄自大的紫极餮妖也有,自认比不上我的时候。”说完,魇魔君突然调皮地回头,对爱魔使了个眼色。
爱魔会意,从背后拖出一个布袋,扔在锦黄天身旁。
阿木见了,剑眉不觉蹙成一团。魇魔君不等阿木发问,便挥手让爱魔将布袋解开。
就见一个白眉白发白衣的少年从布袋里被放出来。
几乎同一时间,亲儿和阿木,盯着那昏睡的少年,异口同声地叫道:“是他!兔妖……”
亲儿早已恢复了记忆,自然记得,当初在那妖王镇时,便与这少年有着交情。更不会忘记,当日在那尸牢地底,兔妖对她的不离不弃。念起昔日往事,亲儿心头一时百味交集,难以言述。
另一边,阿木自然也认得这兔妖。当时,亲儿为救他与饿狼肉搏,身受重伤,便是这机灵的兔妖留下护她。待得到了紫薇竹林,这兔妖以死相谏,将亲儿的情况告知于他。当日那般震动,即便今时今日忆了起来,依然犹如昨日之事般历历在目。
后来,出了紫薇竹林,得知亲儿未死,也是这兔妖和鼠无胆一道帮忙,这才能将亲儿从那狼妖手中夺回。
事后,他便与亲儿坠下断天涯,遂与这兔妖也失去了联系。没想到他竟被魇魔君捉了去,还在这最后关头拿出来当做筹码。
“怎么样,还记得这人吗?”魇魔君见阿木陷入回忆之中,遂明知故问道。
亲儿已是气极,张开大骂道:“魇魔君,你这个混蛋!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卑鄙无耻!”
骂声将落,魇魔君的声音便随即传来。
“疯丫头,我们等回到魔殿再慢慢打情骂俏,现在我还有事要跟紫极商量,乖!”
说完,亲儿便气得直哆嗦,却又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死咬着唇,在脑子里将魇魔君一通暴揍。
阿木不知道,魇魔君趁着这档功夫,竟还抽空调戏他的女人,要不然非给气疯了不可。
“魇魔君,这就是你留到现在,所依仗的底牌?”阿木一脸不屑地反问道。
对阿木的态度,魇魔君丝毫不以为意,淡笑回道:“不错。这就是我的底牌,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用?”
说完,魇魔君唇角微笑肆意漾开,似是早就对这伏魔岭之战有了最后的打算。
阿木心思极密,又怎会料不到魇魔君的盘算。此时,心中怒气已渐渐平息,即便心底对亲儿如何担心,阿木也终于可以忍着不再显露于人前。
因为,他现在面对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最喜欢玩心理战术的魇魔君。这么轻易就输了,亲儿又有谁来救?
阿木想通这些,遂道:“你不就是想用他们三人,换我不伤你魔界之人吗?”
“嗯,确实如此。”魇魔君悻悻答道。
“好,那你现在便放了他们,我保证不动魔界之人。”阿木紫眸微动,沉声对魇魔君许诺道。
魇魔君听了,立时轻笑着回道:“那就先跟你说声谢了,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需要你来替我去做。”
阿木见魇魔君如此贪心不足,遂冷声问道:“何事?”
“替我将这仙界之人拦住,我怕他们见到昔日的青云派掌门堕魔后,追杀我等。”说完,魇魔君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经过阿木身边时,还故意将他往无上仙尊的方向推了推,似是在说交给你了。
阿木的身子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紫眸缓缓抬起望向无上仙尊等人,眼底寒光闪过,杀意凛现,却又在片刻之后恢复如常,再瞧不出一点喜怒。
魇魔君抓着锦黄天与兔妖,与三魔和无念魔君一道从众人眼前,飞身遁走。
众青云派弟子,见清虚道长又要被魔族捉走,遂疾步上前,便要去追,却被无上仙尊出言拦住。
“谁都不许再追!”无上仙尊从来都是淡淡的,何时听过他说这种话。
当时,所有人都愣住,那魇魔君便趁机远遁,临了似是故意气人,还不忘千里传音,对众仙家说:“你们的清虚道长,我一定会让他多多享受享受杀戮的美好,你们大可放心。”
话声一落,青云派众人立时便炸开了锅。
“混账!我等师尊岂能任由这魔头胡乱驱使……”虚几气恨至极,指着魇魔君消失的方向大骂道。
其它青云派弟子,纷纷附和,一时群情愤怒,直有要追上去,直接端了魔界老巢的架势。
就在这时,未等无上仙尊开口,一道金影剑光便瞬间将青云派弟子手中仙剑斩落坠地。众人低头看去,就见仙剑剑柄,清一色被削去一半。
众人这才心头大震,那速度奇快无比的金剑到底是什么宝贝,竟有如此威能,当真不可小觑。
“谁敢去追,犹如此剑。”阿木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幽幽传来。
声落,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半空中,紫发飘扬,手执金剑的阿木,竟无人敢动。
倒是无上仙尊最先打破沉默,道:“紫极,魇魔君已经走了,希望你能将地兽交给仙界处置。”
阿木一直盯着魇魔君消失的地方,直到看见一团黑气载着两人往这边飞来,脸色这才稍稍好转。阿木飞身将锦黄天和兔妖接住,放在参伶俐旁边,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地兽解开放在三人身旁。
“交给你?凭什么……”阿木缓缓起身,蓦然回头看向无上仙尊,冷声斥道。
无上仙尊眉峰轻挑,口中法诀據出:“尘剑三光,三锁齐至,封绝!”
言罢,原本被冰冻住,一动不动的地兽竟在冰中痛苦嘶吼起来,身上三道锁链不断缩紧,地兽的尾巴,额上的鳞片,还有那翠色的竖瞳都随着那锁链愈紧,便褪得愈是厉害。
终于,地兽恢复成亲儿的模样,遂又继续被冻在冰里,一动不动,死了一般。
阿木疾步上前将亲儿紧紧抱住,不断唤着她的名字,却无论如何都不见她醒转。
这时,无上仙尊才接着说:“紫极,我不想再看到仙界徒增伤亡。她身上的封印乃是死印,非我亲手而不可解。死印想必你也清楚,三日不解,即可送命。”
阿木听完,猛然回头,一双紫眸凝成一线,声音已冷至极点,一字一句道:“无上,你竟也和那魇魔君一般卑鄙无耻。”
这时,一旁的了无主持,开口道:“阿弥陀佛,紫极施主,你即便不怕那死印,可这冰机万载,这世上也只有雪玑掌门一人可解。将这灵咒宿主交于仙界最合适不过,老衲以性命担保,不伤她性命。”
闻言,阿木仰头狂笑,回道:“好!好一个仙界,好一个正道。你们要人,我给便是,但你们记住,他日我去要人,若发现她有半点损伤,我一定要你仙界再无宁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了无主持道了句佛偈便不再开口。最后,是无上仙尊亲自上前,到阿木身边,将亲儿从他手中抱走。
阿木抬眼与无上仙尊四目相对,声音冷鸷,道:“无上,若你敢让其它人,伤她一毫,日后我便屠你仙界一派。”
无上仙尊听完,步子微微一滞,却不停顿,兀自回到仙界众人身边,这才看着阿木,淡淡回道:“我不会让人伤她。”
那声音听上去太过悦耳,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