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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其危觉得好郁闷!
第110章 111;鬼牌()
张其危本来以为自己的善举会让杨发瑞从此过上正常人的好生活。没有想到会是另一个结果。
杨发瑞在张其危,赛吴用,付宜兴的帮助下,突然分的了一大笔家产。先是风风光光给父母办了后事。就在给父母办后事的时候,有一个帮忙的人给他感觉很好。
这个帮忙的人十八岁,叫吴世干。吴世干和杨发瑞年龄相当,当时杨发瑞请了雎县最有名的乌音班子给父母坐夜。还有打丧鼓的一套班子。杨发瑞见吴世干做事机灵,也算踏实,就请他夜晚帮助安排生活,管理一些往来人情招待。
杨发瑞一场丧事办下来,就和吴世干成了好朋友,实际上就是酒肉朋友。
杨发瑞和父母在苏杭时,父亲由于生意上的需要,有时请客喝花酒,尽管杨启兴到这个时候就支走杨发瑞。但杨发瑞从成人在准备喝花酒之前互相取笑中受到一些启蒙。现在又成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正是懵懂初开时,对什么都感兴趣。
吴世干本来没有读什么书,平时就是一个游手好闲之人,那里有婚丧嫁娶就去帮所谓的忙,白天跑跑腿,打打杂,混点赏钱。晚上就在办事家里和客人或者帮忙的人聚众赌博。
那时雎县还没有扑克这种赌具,玩的是上大人牌。这上大人共有九十六张牌。分别是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福禄寿。每种牌有四张。起牌时除庄家外,每人起十九张牌。起牌时将牌分为三垛。最先起的一垛牌的最后一张就是经。这个被称作经的就和上大人中的上一样,是一根牌。
打牌时每门牌要成一句话,比如上大人就是一句话。化三千也是一句话。这样的一句话除有上和经牌外,是没有和的。如果一种牌有一对,别人出了这种牌,就叫碰牌,算半根。有三张就是一根。如果别人打了三张牌中剩下的一张牌就叫抛牌,有一根半和。假如起牌时这四张牌都被一个人抓起来了,就叫天抛,算两根。上和经牌就是碰了也只算本来的三根。抛了也只算四根。
一般的规则是手中必须有三根牌才能和牌。
杨发瑞开始不会玩这种牌。他会推牌九,但雎县牌九不怎么流行。吴世干就教杨发瑞学打上大人。
打牌属于娱乐,办丧事的主家是不能打牌的,打牌会被认为不孝。
杨发瑞办父母的丧事时守夜无聊就看他们打牌。吴世干就手把手教杨发瑞。
杨发瑞父母的丧事办完,牌也就学会了。
雎县牌桌子上流行一句话,就是学家子火好。杨发瑞才开始打牌时一抓就是一把好牌。小赌小赢,大赌大赢。随着牌技的提高,火气就不是那么好了。经常输钱。
杨发瑞除了和吴世干在一起赌牌以外,也和吴世干经常光顾青楼妓院。
杨发瑞没有从父母那里学会怎样做生意,却跟吴世干学会了挥霍。偌大的家当被他三下五除二就败得经常卖房子卖地卖店铺,最后坐吃山空。
古时候所说的吃喝嫖赌四大恶习中吃喝嫖还不可怕,最拍的就是赌。吃喝嫖没有钱了就没有人给你吃喝嫖了。唯有赌是最害人的。你没有赌资了有人会借钱给你赌,美其名曰让你翻本。往往是越翻洞越大。
杨发瑞吃不消了,吴世干就告诉他,两人联手出千,也就是玩鬼。偷牌,换牌,最后被人当场抓住。赌场出千被抓是要剁手指的。杨发瑞开始被抓还和人歪扯,后来名声越来越坏,熟悉的人几乎不和他俩玩牌了。
他们两个就又联合了一个人四处用鬼牌与人赌博。这鬼牌就是在牌上做暗记。
那个被他们拉进来入伙的人叫辛艳雀。具体操作就是先由吴世干到一个集镇将所有的上大人牌买光,然后辛艳雀到那个集镇去推销鬼牌。当然,这鬼牌一般人是不认识的。
当晚,杨发瑞和吴世干就到这个集镇邀人豪赌。豪赌前杨发瑞要求换新牌,就是马上买一副新牌来。
那天,杨发瑞和吴世干,辛艳雀窜到老县镇,就将老县镇的所有牌换成了他们做好暗记的鬼牌。
第111章 112,出千()
吴世干先找到一个开赌馆的地方,进去溜了一圈,见里面有打上大人的,也有推牌九的,还有打花牌的。这些都比较安静。大家偶尔唱一下手中的牌。很少有人搞出动静。
最热闹的是掷骰子的,聚了一大圈人,有的押大,有的押小。有的押单,有的押双。押什么的就喊什么,里面大小单双被高声叫喊着。
吴世干见有张桌子空着,就坐了下来。开赌场的就过来招呼吴世干:“客官,来玩呀?想玩什么?”
“打上大人。有人吗?”
“有人。等一会儿,我来组织人陪你。”赌馆老板说。
“快点,打大点,称经经。一两银子一根经。”吴世干说。
吴世干所说的称经经就是一根牌一两银子。这在当时就是豪赌了。
“好嘞!”赌馆老板说。
因为赌馆是按照赌资的大小抽头的。赌的码子越大,抽的就越大。
正说着,杨发瑞进了赌馆。
赌馆老板迎上去:“客官,来玩呀?”
“随便转转,反正没事,就进来看看热闹。”杨发瑞故意装作懒散的样子。
“想打上大人吗?”赌馆老板急于凑齐人手。
“可以,不过水平很丑。打多大的?”
“一根经一两银子。”
“这有点大。好吧,打打看。”杨发瑞说。
赌馆老板就把杨发瑞带到吴世干坐的桌子那里。吴世干和杨发瑞当做互相不认识的样子。这是开始都说好了的。
前面介绍过,玩上大人这种牌三个人就可以玩。而且当时的赌场就像开流水席的。前面的走,后面的来。像杨发瑞和吴世干就是出千,,和你玩的输一把,别人如果及时刹车,不和你玩了。你也是白忙活了。
所以,两人的配合也很关键,要拿捏的好。
好多年后,扑克流入天朝,有人发明了用扑克玩诈金花游戏,赌博敛财。最高境界是出千的人可以一直输,让你放松警惕以后,在某一吧牌的时候,出千做牌,让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的牌最大。这诈金花的规则是可以根据手中的牌轮流不断下注,有的还可以翻倍提速。玩鬼的就一把牌,可以将参加赌博的人一网打尽,让你无话可说。我打了一晚上牌,一直在输,就不会来一把好牌?
可是这用上大人来赌博,一局出多少钱开始都讲好了的,不可能一把牌把人家的口袋掏空。
人就是活在希望当中,赌徒也是一样,赌徒心理总是输了这把就寄希望于下一把,你不能让人家断了念想。出千的人对人的心理揣摩的透透的。他就像钓鱼的,那些参与者就像被钓的鱼,面对香饵舍不得离开,最后不被钓上去才怪。
前些年,刚强与散淡涉足天朝彩票,几乎输的倾家荡产,用几十年的辛苦劳动来做代价。刚强与散淡待冷静下来反思才发现,刚强与散淡所熟悉的彩民没有被套进去的人只有两种。一个是定力特别强的,见好就收。天朝所谓的电脑彩票小概率事件打不到我。
另一类人就是涉足彩票火特别不好的,从投注到最后触及到彩民的心理阈限,一次奖都没有中过的人。这类人是小输。输的惨的就是像刚强与散淡这样既喜欢赌一把,有时候又偶然胜一把。
刚强与散淡发现自己的血汗钱就像一坨老面,越揉越少。因为你在揉的时候,旁边有手就在你的老面上掐一小坨跑了。
吴世干就和杨发瑞,辛艳雀采用这种方法,三个人开战了,吴世干和杨发瑞故意输牌,因为采取的规则是活牌的打法,就是可以吃上家的牌,也可以捉铳。有时候这上大人打死牌,不允许吃上家的牌。那个被钓的人慢慢放松了警惕,辛艳雀也及时来了,加入到了这四个人的队伍中。三个人就玩一个人,就是不出千,那个人也会是输家。
不一会儿,就把那个人的几百两银子装进了三个人的口袋里。又有人补缺,还是每人有输有赢,只不过杨发瑞,辛艳雀,吴世干和的牌都是大和,被钓的鱼总是和的小和。
三人分别赢到接近一千两银子的时候,就分别闪人。
像吴世干这样出千,就要打一枪换一个一个地方,天朝这么大,哪里没有赌场?偏偏他们三个在句垭镇翻了跟头。
第112章 113;句垭()
句垭镇位于雎县最北端,是一个山区小镇。可是这山区小镇特别富庶。天朝总是说生活在鱼米之乡的人幸福。其实生活在鱼米之乡的人的劳作是非常辛苦的,而且是一年到头地辛苦。
句垭镇是大山区,这山区缺少水,但土地肥沃,当地人发现山上特别适宜种玉米外,特别适宜栽桑树。
栽桑树养蚕,发展丝绸业,这句垭镇的桑蚕丝被称为垭丝,远近闻名,还大量的走出国门。
关于垭丝,史书有载:太古之时,楚地雎县有少女,其父远征,少女思念不已,乃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还,吾将嫁汝。”马闻言,绝缰而去。父乘马以归,马见女嘶鸣不食,女具以告父,父怒杀之,曝皮于庭。女过其侧。皮蹶然而起,卷女飞去,栖于大树枝间,女及马皮,尽化为蚕,而绩于树上,因名其树曰“桑”,桑者,丧也。
其后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挥鞭于此,蚕坠而化女出,女乃吐丝成衣,帝喜而爱之,因而娶女为妻,是为正妃。此女不知劳累,故名嫘祖,民间尊为蚕神也。其故里,今雎县句垭镇,所产蚕丝因称“垭丝”。
此据于《史记》、《山海经》、《蚕赋》、《原化拾遗记》,后有史证:明弘治九年《夷陵州志》,清宣统三年《楚地通志?货类》,康熙九年《雎县县志》均载:“垭丝”为皇室贡品,历年以“金罗汉”商标出口,畅销不衰……蚕丝各郡皆产,唯以“垭丝”最为著名,西欧人争购之…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句垭镇的天时地利适合养蚕。而且蚕的产量特别高,质量特别好。当然价钱也就不错。
最初句垭镇的老百姓也就是自给自足地养蚕,后来一个推销杂货的商人到了句垭镇,见到句垭镇的蚕丝,心里叹道暴殄天物。
于是这个杂货店的掌柜改行收购垭丝或者直接就是收购蚕茧。句垭镇的缫丝工艺不高,蚕茧在缫丝过程中,损失特别大。而这个叫简史光的杂货店商人用独具的眼光,就只收购蚕茧。而且是高价,这价按斤计算比缫丝成型的垭丝便宜不了多少。
句垭镇的人也不傻,既然少到工序,收入又不减少,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句垭镇的人养蚕本来就只忙春季那段时间,和缫丝的一段时间,这下把缫丝的时间腾出来了。腰包有银子,白天有时间,人们在农闲的时候就要想办法消磨时间。于是打牌赌博就在句垭镇兴盛起来。
句垭镇赌风之盛是雎县一景。历任官府都想在句垭镇禁赌,可是最后都不了了之。
慢慢的,句垭镇原先养蚕的农民就逐步分化为专司贩运蚕茧的,专门生产蚕种的等等和桑蚕有关的产业。当然,还有一部分赌博特别有天分的人就放弃了养蚕,成了打牌赌博的“职业运动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