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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较。面子上下不来就会来一句,张朝奉没有听见。
张其危信马由缰转到了西门路,然后就出了西门就到了雎河边。列位书友,不要小看这雎河呢。有人考证先秦时期的《诗经》第一首诗歌《关雎》就是用雎河的斑鸠起兴的呢。
此时正是仲春天气。雎河的斑鸠正起劲地叫着。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就是现在的情景。听着斑鸠求偶的叫声,张其危就想到张家的香火问题。心里叹气,想到这乞丐到底是何许人也,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几分灵验。现在也就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到了河边,张其危下马站在岸边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绪。过了一会儿,抬头一看,张其危万分诧异!
刚才自己骑的马呢?这雎河滩虽然长满了雎县人称作的霸王草,但冬季时这霸王草被顽皮的小孩子放火烧了一些,现在这霸王草没有烧完的也遮挡不住张其危的高头大马呀!
张其危见不远处有一个土包,就走过去。
第3章 3,圈地()
张其危登上土堆,纵目四望,哪有自己马匹的影子,就感觉到在不远处的霸王草后有几个人在那说着什么。
张其危本想继续寻马去的,突然有了好奇心,看样子这几个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张其危想起乞丐说的话,就俯下身体往前凑到霸王草的一边。
“天黑就动手,二蛋先放一把火,我们乘乱钻进屋子去,大蛋撬门,我去抱那寡妇,三蛋断后,我们到宝华寺方向聚齐。”张其危听见一个人在那谋划着。
张其危心想现在就把他们控制住,可是这也不现实,以当时张其危的本领,还没有一当四的本事。再说人家还只是谋划,最多是未遂,就连未遂也没有证据。
张其危就在心里判断,这几人要作恶的对象应该是一个寡妇。这个寡妇应该是年轻的寡妇。听他们的谋划没有劫财的安排,那就是劫色了!
可是,雎县这么大的地方,平时觉得人烟不够密集,但是现在要去找个人也无疑于大海捞针。
张其危想到乞丐说的除恶扬善增加功德石的话,一看自己手中的拐杖,现在圈地要紧,要不然,除恶扬善了功德石还不知道会放在什么地方。
到哪去圈地呢?
无巧不巧,张其危从土堆下来就见自己的高头大马,那匹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大白马就在刚才走散的地方啃着青草。
这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神灵暗示!
张其危作为张家长房,三十岁时就接过家里的管理权柄。可是那是自己家里理财发家的事情,与断案诉讼无关,现在要做除恶扬善的事情,心里还真没有具象。
张其危先想到是跟踪这四个蛋,可是这四个蛋在那密谋后就四散开去,没有办法去跟踪,更何况现在自己骑着马,就是牵着马也不方便跟踪呀。
张其危思来想去,对就来找那个寡妇,自己守株待兔!
可这寡妇又在哪呢?
张其危想着这个令他头疼的问题,这马也就由着自己的性子乱走,在一处河滩浅水处趟过了雎河。然后顺着一条小溪,边吃草边走着。张其危也在紧张地思考对策。
那马顺着小河滩往小溪的上游踢踏踢踏地走着。张其危走了一会儿发现那马没有走了。张其危放眼一望,哇!好大一块河滩,这小溪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弯,几乎是一个全包围的格局,就在南方留了一道路,如果把这小溪放大,这河滩就是一个半岛了。
这河滩大约有八百多亩大小。四周平阔。有水环绕,应该是一块好地方。张其危突然灵光一现,就在这里了。
张其危下马把拐杖顺着这河滩划过。有的地方就有了凸凸凹凹,曲曲折折了。这拐杖就剩下了一个把。张其危把拐杖的把在河滩的中心插下。这拐杖就忽地一下不见了。
张其危心里想这也许是神灵的显灵吧。现在自己要牢记功德山的位置,看来乞丐绝非人间的乞丐,说不定是那路神仙来点化自己呢。
张其危向四周打量,这河滩的周边都是小山,小溪从山的间隙淌出,四周的小山的岩石裸露的地方都是赤红颜色。后来人们把这种石头称作丹霞石。四周小山上开满了红的,粉的,紫的杜鹃花。有一些马尾松散在杜鹃花丛中。碧绿的松针和各色的杜鹃花构成了颜色鲜艳的山景色。十分耀眼。
张其危心里的一件事情得到落实,面对如此美景想到人世间有好人,还有一些恶人在为非作歹。自己现在就肩负了除恶扬善的重任,就是不为自己张家的兴衰,为人间计也应该担当起责任来。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点回去好谋划怎样去制止那几个坏人的恶行。
张其危是雎县一个大户的当家人,家里真是牛羊满圈,妻妾成群,僮仆成云。光管家,账房就雇了几个。
张其危有事未决的时候,往往就会找他的大管家来出谋划策。
张其危想这事也就只有找大管家了。
张其危的大管家外号叫赛吴用。意思是比诸葛亮还不敢,梁山上的好汉吴用被称为智多星赛诸葛,自己在赛诸葛了有拾人牙慧的嫌疑,不如就叫赛吴用。他的大名反倒没有什么人知道了,有时人们就自己喊他赛吴用。其实他的大号叫本无极,就是笨无极的意思。
雎县有个习俗,家里生了男孩,总怕养不大,就取一个贱名,据说这样孩子就好养!不像后来人取大富大贵之类的俗名。
这赛吴用就和一般的管家一个模样,身材瘦削,面上没有三两肉。雎县流行一句据说是麻衣相法书上的一句话:脸上无肉,心肠寡毒。这赛吴用给人就这个感觉。
他的下巴有一绺山羊胡,每当赛吴用要想辙的时候都会捋着山羊胡,眼脸连连眨着。有人说赛吴用眼睛一眨,主意来啦!
张其危骑着马走着,心里盘算着,就在这时,他的白马突然一声长嘶,前蹄扬起,不是张其危反应快抓住鞍蓿突岜幌葡侣砣ァ�
张其危待马前蹄落地才看见是一个人慌不择路冲到马前,惊了自己的坐骑。
张其危正想开口骂那个惊马的人,马上想到自己就是一个有大抱负的人了,要加强自身修养呢!
还在张其危犹豫骂不骂这惊马人的时候,在后面冲来另外一个人,手中挥着一根木棍要打惊马的人。张其危才知道这人是被追赶才惊了自己的马!
那惊马的人见追赶自己的人由于自己被马这么一挡,就追了上来,只好绕着张其危的马躲闪。
“这位老兄,你怎么要追这个小弟呀?”张其危见两人围着自己和马绕圈子,自己还有要事要办,就这么绕下去会耽搁自己的时间的。
“你问他!”挥着棒子追赶的人说。
“我就是饿着急了,拿了他的一个肉包子,他就这么追着我。”被追的人气喘吁吁地说。
“是吗?”张其危问追赶的人。
“今天是这么回事。”追赶的人说。
“区区一个包子,至于吗,来,我替他付钱。”张其危要赶路就想快点平息这件事。
“我也不是小气人,一个包子我也不会这样来追他。”追赶的人说。
“还有什么原因吗?”张其危问。
第4章 4,狗剩()
“他每次到我包子铺都会故意把手弄脏后,把我的一笼包子个个捏一遍,包子上就都有了脏手印,我这包子就卖不出去了。”那个追赶的人说。
张其危感到有些为难了。原先以为自己可以判断是非,现在才知道谈何容易呀。
按理说这拿人家的包子肯定不对,还恶作剧般弄脏人家的包子,也是行径可恶。可是穷人没有饭吃会饿死又显得很可怜。张其危现在想帮那个饿肚子的人,但于法说不通。社会没有了法律这些规则让人们遵守,社会就会乱套。如果帮助那个包子铺的老板,于情又说不通。看着人饿死,几个包子面对着生命又算什么!
“我说老板,这样你看行不行?他该你的包子款总数是多少,我给他垫付。他呢跟我走,到我家干活来冲抵工钱。”张其危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位兄弟,只要他以后不来搅我的生意,以往的账目一笔勾销。我也不是小气人,和气生财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不行,你做包子卖是小本生意,我给你十两银子够不够?”张其危可不愿意把自己也被人家归到占小便宜那类人中去。
“哪要这许多,一两银子就足够了。”到底是本分人。
“好,我给你一两银子。”张其危就在怀里的衣兜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那个包子铺的老板。张其危见包子铺老板双手还沾着面粉,手中所持的棍棒原来是擀面杖。张其危见着老板也是一个本分人的样子。这说起来是老板,实际上就是一个小本经营的小商人。张其危也可以想象他也是勤扒苦挣那种人。张其危见了心里有种悲悯的感觉。
那包子铺老板千恩万谢地走了。张其危骑着马对那个拿人家包子的人说:“我看你也是成人了,有双手可以劳动,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营生,欺负老实人呢?”
“我也是没有办法,肚子饿,要活命也就只好把脸不要了。”
“饥寒起盗心,仓廪实而知礼仪呀!”张其危心里叹道。但现在张其危也没有办法去普度苍生。只能见一个帮一个了:“我给点本钱你,你去做点小本生意,如何?”
“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连账都不会算,怎么去做生意呀?”那人说。
“那你有什么打算?”
“就按你刚才说的,我给你干活,把我的包子钱挣回来。”
“我那是唬包子铺的老板的话,你也相信?”
“我觉得很好呀!我就做你的跟班,给你跑个腿,送个信的。只要每天肚子里有食就行。”
张其危一想,现在自己还真需要这么一个人呢。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剩。”
“什么,狗肾?狗腰子?”张其危还知道这狗肾是隐晦的说法,在雎县真实的含义就是狗鞭,也就是狗用来传宗接代的物事。
“不是,是狗剩。这剩是剩下的意思。”狗剩解释说。
“哦。狗剩,那你就跟着我。我给你说,跟着我会很累,有时候还会有危险呢!”张其危想到自己按照那“乞丐”的说法去做,济危扶困还好说,要惩治恶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有时就会提着脑袋了。
“也许我不怕危险呢?我这命本来就是贱命,就是丢掉也不可惜。”狗剩说。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你自己的命,自己就要珍惜,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要不然我就不要你跟着我!”张其危说。张其危不知道好多年后,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发现,思想有多远,就决定着你能走多远!
“好,我再不说这样的话了。”狗剩声音不大的说。在他的以前的生活中总是过着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在哪里的日子。
“我是不是给你再取个好听的名字?”
“主人,你千万不要再给我取名字了,我已经习惯狗剩这个名字。”
“好,狗剩,我们先到衣帽铺里给你置两套换洗的衣服。”
“就这样很好呀?”长期的不修边幅,蓬头垢面已经让狗剩不知道衣服光鲜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