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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贺千山提议盘问孙老九,赵暮雪却认为不妥,说等邵雷醒来,知道明月不去救他却先行讯问,心中必生芥蒂!既然是他邵家的事,还是由他邵家自己来问的好!
贺千山想想也是,却又慨叹道:“想不到这流云堡也是个多事的所在?”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且不论他邵家品风如何,能出这么档子事儿,就说明流云堡也并不安定,明月嫁过去他不放心!
只是苦于不知明月是否真的意属邵雷,没好把话说得那么明!
傅明月年纪虽小,却是十分机灵,她听得出贺千山的话外之意,却不答话,只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意思。
她拿了那装解药的鼻烟壶,去将邵雷及流云堡众人一一救醒!
众人醒来后听说是被孙老九下的药,群情激愤,便都要冲过去揍他,幸亏被邵雷喝住了,否则这许多人一拥而上,孙老九不被捶成肉泥才怪!
邵雷尽管是栽了面子,礼数上还是先表达了谢意,却不谢“赵五”,而是向“赵五”的主子赵暮雪致了谢,同时也质疑“赵五”为何没被药倒?
赵暮雪好一番解释。
“我们家这个下人,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又日日钻在药材堆里,这点药性奈何不了他!”
邵雷又问:“他还会功夫?”
“会一点,所以家里才让他陪我出门。不过武功是粗浅的很,只力气大罢了!”
这些都是赵暮雪三人事先想好的说辞,勉强说得通,加上出自美人之口,邵雷竟深信不疑!
孙老九被提到邵雷面前时,已经是鼻青脸肿,口角流血,看来还是有人为了解气偷摸给了他几下!
“你叫孙九是吧?”邵雷问被踢跪在地上的孙老九。
“正是!”
孙老九腰杆挺得笔直,头昂得高高的,面对流云堡少堡主,神色一点也不慌张,甚至眼神中还流露出不屑!
“到流云堡多长时间了?”
“老子不记得了!”
“啪!”邵雷一个手下上去就抽了他一耳光,回来向邵雷禀道:“少堡主,这人进堡两年半有多了!”
“都潜伏这么长时间了吗?”邵雷有些吃惊,低声道:“当时是怎么招揽人的?底细都不查的吗?”
那手下附耳道:“少爷您不记得了吗?当时老爷觉得堡里紧缺人手,便急招了一批人,只要是功夫底子过得去的,就都让进来了!”
邵雷想起有这么回事,又接着问孙老九:“谁派你来的?东边儿还是西边儿?”
孙老九居然扯着嗓子,高亢地喊出八个字来:“正气当道,如日中天!”
“哦!”邵雷貌似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中天盟的人!中天盟哪门哪派的?”
“这你就别问了,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了,否则我同门杀到,要你流云堡鸡犬不留!”
邵雷眉头皱了皱,对孙老九的出言不逊该是很反感,气笑道:“现在做贼的都这么嚣张吗?”
刚才那手下又上去给了孙老九一个大耳刮子!
邵雷再问:“你在流云堡可还有其他同伙?”
“有啊!他、他、他,还有他!”
包括刚才扇他耳光的人,孙老九竟当场就指认了几个“同伙”!可不必说,这几个应该就是刚才偷摸揍他的人!
邵雷见暂时问不出什么,也不想耽搁了行程,便叫人将孙老九绑了缚上马,吩咐收拾上路,说是回堡再仔细讯问。
贺千山与赵暮雪对视了一眼,贺千山低声道:“姐,好像有些不对劲!”
赵暮雪点了点头。
“是的啊,他都没问为什么人家要绑他和明月!”
第45章 花心郎()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知道原因,所以不必问!”
贺千山这会儿才觉出,只不过是迎明月回堡,来这么多人也有点太兴师动众了,除非他们本就预计路上会遇到危险!
这边贺千山越想越疑,那边傅明月却还是脸色木然,以她的聪明不会看不出问题,可就是不作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邵雷说启程,她转身就上了马车。
因为在洛水东岸栽的这个跟头,之后的行程,邵雷丝毫不敢懈怠,首先是夜不停宿,昼夜前行,换马不换人,然后所有饮食皆由专人先检查试吃,确定没有问题才让众人食用。
路上再没有出现什么差池,一行人过洛水后,急行了三夜两昼,于第三日清晨即回到了秦州流云堡!
邵布之中年得子,其时已年近六旬,不过虽然发须花白,但英气不减,不失一派宗师的气度!
明月到时,他亲自迎出堡来,将儿子晾在一边不理不睬,只对明月嘘寒问暖,尽显长辈的慈爱!
当说及傅恩仇之罹难,他又几度老泪纵横,连贺千山都看到感动,反而觉得明月的态度有些冷漠敷衍,有些对不住这位长辈!
邵家俨然已把明月看做了自家人,堡主府邸中腾出了一片大大的宅院给明月居住,还为明月配了十几个仆佣,专门伺候明月,一口一个“少奶奶”地叫着!
因为是“少奶奶”的朋友,赵暮雪也受到了贵宾级的礼遇,住进了十分雅致的独立别院,内里亦有丫鬟听候使唤。
贺千山则沾了“主子”的光,不用睡下人们寝室里的大通铺,而是住进了离赵暮雪别院不远的单间客房。
更且,邵老爷子听说是他救了邵雷一行,与邵雷只谢赵暮雪不同,邵老爷子特意过来“赵五”的住处致谢,不仅带来了名贵谢礼,还平易近人得有些过分!
他对“赵五”又是鞠躬又是挽手,说但有需求尽管开口,甚至说可以为“赵五”安排女伴,搞得贺千山很不好意思,忙不迭地推辞!
一番交流下来,贺千山对邵布之几乎彻底改观,直认为兴许真如赵暮雪所说,闭门不见是个误会,当日来时,邵布之真的是在外访友!
不过,贺千山对邵雷此人的德性还是放心不下,眼看邵家与明月商定了婚期,这几天紧锣密鼓地在准备婚事,心中万分焦灼!
这日用过晚饭,他寻思毕竟明月的终身大事不可儿戏,还是得跟暮雪姐姐商议商议。
为避开邵家的耳目,贺千山迂回到赵暮雪所在别院的后墙,翻进院中,伏到赵暮雪房间后窗下,在窗棂上轻敲了一串“笃—笃笃—笃笃笃”的声音。
因是临时起意,他怕赵暮雪不知道是自己,故而用了小时候偷喊赵暮雪出去玩耍的暗号。
果然,赵暮雪一听便知是他,忙开了窗小声问道:“小武!什么事?”
“姐,先让我进屋!”
赵暮雪一听,却没立刻放他进来,脸倒羞红了!
“你你想干嘛?”
贺千山没察觉到赵暮雪的误会,直说道:“明月的婚事,还是欠斟酌,我来找姐姐商议商议。”
赵暮雪松了口气,却又居然有一些失落感。
贺千山进房落座,赵暮雪问:“你有什么想法?”
“那邵雷”
刚说了三个字,院里传来两个丫鬟的声音:“奴婢见过少堡主!”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只听邵雷嗯了一声,问:“赵小姐可在?”
“在呢!在屋子里!”
“哦,她一个人吗?可有其他人在?”
这话听得贺千山与赵暮雪俱是一惊,难道贺千山来时被他瞧见了?
“其他人?奴婢没见有其他人来过?要奴婢请赵小姐出来吗?”
“哦不用了,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找赵小姐说点事情。”
“是!”听得两个丫鬟出了院子,带上院门,又听得门栓被插上的响动。
房里的两人对望一眼,这小子要干什么?
邵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贺千山一矮身钻到了桌子底下,用桌帏遮住。
“暮雪姐姐可在?”邵雷轻轻敲门三下。
“在啊!你不都问过她们了吗?”自从赵暮雪看出邵雷是个花花肠子,就没待见过他,说话都是冲里冲气的!
邵雷却打个哈哈:“是邵雷过于拘礼了,邵雷求见,姐姐可否开门一见?”
“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
“确实是十分十分紧要之事,姐姐请开门!”
赵暮雪蛾眉紧蹙,掀开桌帏看贺千山的眼色,贺千山则示意她不妨开门。
“什么紧要的事?说吧!”赵暮雪开门问道。
邵雷却不说话了,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把赵暮雪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看得赵暮雪浑身不舒服!
“你看什么呢?有事赶紧说!没事就请回吧!”
她说着便要将门关上,却被邵雷一伸手抵住了。
邵雷眼神中满是欣赏之色!
“姐姐啊,除去一路的风尘,你更是美到无以复加了!简直比那些画中的仙女儿还要美上百倍!不不,是千倍万倍!”
邵雷明明是在赞美自己,但赵暮雪是怎么听怎么来气,愤愤说道:“邵大公子,你能不这么无聊吗?有这功夫不去陪明月,却到我这儿来说什么闲话?”
不想赵暮雪这么一说,邵雷竟似有些小激动!
“原来姐姐是为这个在生气,回堡后忙于婚事,不曾来看望过,确实是冷落了姐姐,是我的不是!不过今天来,就是要跟姐姐说件大好事,姐姐听了一定开心!”
赵暮雪不知道邵雷是真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故意误解,急道:“我为这生哪门子气?你忙婚事是应该的,我跟你什么关系?要你来做什么?你有事说事!”
邵雷却嘻嘻一笑:“姐姐你就莫再矫情了!还是先让我进去吧!”
赵暮雪见邵雷得寸进尺,便不再理他,用力想把门关上,不料邵雷却就势推门而入!
“邵雷你竟敢如此无礼?”
邵雷却无赖般地说道:“这里本来就是我家啊,我不能进吗?”
“你”
“好了好了,姐姐!我们还是坐下好好说事吧!”
邵雷说着就在桌旁落了座。
赵暮雪气乎乎地道:“我不坐!你快说,说完马上走!”
“只怕我说完你却不舍得让我走了呢!”
“不可能!”
“姐姐且先听我说。姐姐可知我因何要娶傅明月?”
“你们不是有婚约吗?”
“那姐姐又可知为何才有的婚约?”
“听说了,是傅家为了报你邵家救命之恩。”
“没错,但他傅家要报恩嫁女儿,我却未必便要娶吧!所以根子不在这儿!”
其实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赵暮雪是听傅恩仇说过的,但她这会儿却不急于点破,正好听听邵雷真实的心意,便假意顺着问道:“那在哪儿?”
“姐姐应知傅家有一门爆裂拳法,而我邵家有流云掌法,这两门功夫分开都是绝学,但若合练却可成神功!
只因傅家当时应承以爆裂拳谱做陪嫁,我父亲才肯订下这婚约!
所以我娶傅明月完全是为了拳谱,只可惜不知道这妮子把拳谱藏在什么地方,这几日叫下人找也没能找到,我去套她话,她嘴却紧的很,否则若在婚礼前将拳谱赚到手,我也就不用去娶她了!”
“这么说,你根本不想娶明月?”
“当然,我要娶的是姐姐你,在邵雷心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