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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毫向来刚愎自用,又与葛风度不合,根本不听他的劝告,枪口仍然对准云康,周围的气氛顿时凝固,双方紧张对峙起来。
沈夺表情冰冷,瞅了邢毫一眼,哼声说道:“你可以开枪试一试,看最后死的是谁?”
鄢茯察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皮笑肉不笑地对邢毫说:“邢副队,你好像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你们两个人,我们四个人,你说到底谁能灭了谁?”
葛风度见双方针锋相对,想劝说两句,欲言又止,他看了看邢毫,最后保持沉默,挪步站到云康的身旁,立场已经非常明确。
云康嘿嘿笑了一声,邢毫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瞎蹦跶的小丑,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根本达不到对手的级别。
所以他对枪口视而不见,而且将邢毫当做空气,看也不看一眼。
他熄灭手中的烟头,转头对沈夺说道:“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再耽误一天时间赶不到剧组,到时别说男主角被人抢,就连男配的角色也捞不着。”
云康有点同情邢毫,这家伙拿一把手枪威胁他,真连一点屁用都没有,就算把炸弹扔到他面前,也照样忽略不计。
沈夺对云康点一点头,抬起手电光扫向石阶通道,说道:“走吧,我在前面带路,你们都跟上。”
四个人谁都不理会邢毫,前后鱼贯而入走下石阶。
邢毫举着手枪站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他在特遣局执行任务多年,武者见了他都是笑脸相迎,服服帖帖的,从来没见过像云康这么嚣张的家伙。
此刻他肚子里憋着一股闷气,想扣动扳机开枪,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云康的本事他见识过,那可不是一般的武者,更何况还有沈夺和鄢茯察,这些巫门的家伙都不是好惹的,一旦发难起来,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三个刺头。
眼见四人已经走进通道里,邢毫犹豫了片刻,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枪,朝手下队员使一个眼色,两人默声不语,也跟着他们一起下了石阶。
通道里的空气有些沉闷,一层层的石阶向下延伸,两侧石壁的颜色逐渐加重。众人在通道转了几个弯之后,发现周围的石头已经变成深重的乌黑色,飘散出一股浓烈的硫石气味。
一直走到石阶的尽头,是一个空间不大的封闭石洞,只有二十多平米见方。沈夺沉声说道:“前面已经堵死了,好像没有出路。”他将手电光向头顶扫过去,只见上面都是凹凸不平的大石,形状嶙峋突兀,根本不可能有出口。
“你们快看,这石壁上好像有画。”一直默声不响的葛风度喃喃说道,他低身仔细看去,顿时瞪大眼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大片的石头上绘满色彩鲜艳的壁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代男子,身穿一件飘逸的绣纹红袍,头发上束着金冠,年轻洒脱,眉目俊朗,脸上表情丰富,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名飘飘若仙的紫衣少女伫立红袍男子的身边,云髻上插一支金色孔雀翎钗,手中挥舞着两道彩色长绫,面容无比清雅,美丽绝伦。
众人的目光都盯在壁画上,情不自禁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葛风度目露迷茫神色,看着壁画上的红袍男子,喃喃说道:“这个人好像是……还有他旁边的少女,我以前见过……”他嘴唇抖了两下,转头看向云康,说道:“她是……是……”
鄢茯察受不了他吞吞吐吐,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地问道:“二哥,你见过这两个古代人?他们到底是谁,你倒是说清楚,说一半就打住,这不是让人着急吗。”
云康眉头轻蹙,心里有点纳闷,他记得梦境中的壁画是戴面具的青衣人,那应该是巫灵王才对啊,怎么变成红袍男子了?
他微怔了一下,随即哑然苦笑,梦境只是潜意识中的片断影像而已,并非真实存在的,可笑自己竟把梦境当真了。
抬眼望去,只见壁画上的男子红袍飘扬,在乌黑的石头映衬下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上走下来一般。
云康打量红袍男子两眼,感觉似乎熟悉,却又十分陌生。
他的目光向旁边移去,被美貌绝丽的紫衣少女吸引住,这时听葛风度说见过这少女,连忙转头问道:“你在哪里见过她?”
紫衣少女不止一次出现他的脑海中,时而记忆萦绕,时而梦境如真,让云康每次想起来都心神不宁,仿佛她是生命中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可惜想不起来是谁。
葛风度咳嗽一声,眼神闪动两下,回避云康看来的目光,半晌才说道:“这是我一位朋友的秘密,恕我不能说出来。”
云康见他如此态度,也不想强求,葛风度长得一副魁梧汉子模样,但性子优柔寡断,做事顾虑很多,不是干脆利落的性格,硬逼他说出来只会起反作用。
他将两道神识扫视出去,仔细查探四周的石壁,发觉这些乌黑的石壁能阻挡神识。
云康皱一皱眉头,拿匕首在石壁上用力划开,原来壁画是硫石做的,上面涂抹了大量沥青。
他缓缓收回神识,说道:“附近应该有出口,大家分头找一找。”
这里的石洞很明显是人为凿出来的,而且四壁用了硫石和沥青,刻意阻止修仙者的神识,就是不想让人找到石洞的秘密。
鄢茯察抓耳挠腮四处看,却没发现有出路,忍不住嚷嚷道:“葛二哥,你真不够意思,到这时候还藏着秘密。咱们是患过难的,说不定等会就死在一起了,死而同穴的交情啊,你怎么忍心瞒着大家,太让人心寒了吧。”
葛风度皱起眉头,表情犹豫不决,鄢茯察连忙趁热打铁,说道:“二哥,这壁画上的人物可能是咱们逃出去的关键,你不说出来,就没法找到机关,到时候大家都困死了,你不觉得内疚吗?”
云康不想让鄢茯察继续为难他,抬手一挥,说:“茯察,壁画的事再研究,既然葛二不想说,就不要再问了。他不愿意透露,你多说也是浪费时间。”
沈夺对葛风度十分不满,冷冷瞥他一眼,接着在四周转了一圈,说道:“石洞是完全封闭的,没有出口,只能从原路退回去。”
云康一想到山洞外面的大群巫蝗,这时候从原路退出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与其被巫蝗啃光,还不如死在石洞里。
他不甘心地摇摇头,目光朝四下看去,说道:“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山洞里修筑了石阶,又有这么多壁画,绝对有特殊目的。咱们再仔细找一找,说不定有出路。”
几个人立刻分散开,都拿着手电筒认真搜寻。
这时邢毫从石阶走下来,进了石洞,用手电光照向壁画,打量了两眼,突然“咦”了一声,说道:“这人不是梁子夜吗?怎么整出一副古装打扮,真是奇怪了。”
云康一听他这样说,连忙来到壁画跟前,指着上面的古代红袍男子问道:“你说他是梁子夜,就是那个神话人类学家?”
他心里浮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以前他怀疑过梁子夜是修仙者,但一直没有证据。如果壁画上的红袍人真是梁子夜,那么自己的猜测就不是毫无根据,捕风捉影了。
邢毫瞅着壁画上的红袍男子,撇一撇嘴,哼声道:“梁子夜这个家伙,以前是特遣局的特别顾问,平时最喜欢故弄玄虚,整天神神道道的,别说他打扮成古装了,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显然在梁子夜手下吃过亏,说起这个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云康心里一动,转头看向葛风度,见他脸上“唰”地变色,就知道邢毫说的没错,壁画上的红袍男子正是梁子夜。
他顿时恍然,沉声说道:“葛二,给你输血的人,应该就是梁子夜吧。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和恩人,所以你要为他保守秘密。”
云康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梁子夜曾经来过这个山洞,山谷里的地形图也是他画的,所以他一定知道离开山谷的出路。”
葛风度苍白的脸庞颤抖两下,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你猜的没错,一年前我们去执行任务,梁子夜救了我的命,但他自己却没逃出来。还有我那些手下兄弟,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他的目光转向壁画,抬手指着紫衣少女说道:“梁子夜以前收藏了一幅画像,就是这个紫衣女子,据说是他的意中人。”
“意中人?”云康微微一愣,转目看向壁画的紫衣少女,见她容颜俏丽,顾盼神飞,站在身穿红袍的梁子夜旁边,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心里顿时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这紫衣少女是梁子夜的意中人,这倒让云康料想不到,觉得十分意外。
他有些愠怒,抬手在壁画上重重一拍,运出一股真气,想把红袍男子的画像消散掉,但又不愿意让人看出他的想法。于是他干咳两声,岔开话题,说道:“壁画没什么好看的,也不必追究画的人是谁,还是找出路要紧。”
大片的红色颜料被他掌中的真气消融,红袍男子的画像很快变得斑驳不堪,壁画褪落之后,隐隐露出青色的底子。
“真是奇怪。”鄢茯察迎着手电光线往石壁看去,瞪起眼睛说道:“你们看,这下面好像还有一层壁画。”
众人都是一怔,连忙凑到壁画跟前,顺着光线仔细一看,果然红袍男子的画像剥落之后,露出另外一幅人像壁画。
云康立刻打出一团真气,将红色涂料完全消融殆尽,很快石壁上显露出一个古代青衣人,脸上戴了一副青光面具。
沈夺一看这壁画,登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戴着青光面具的古代男子,正是巫灵王的形象。他作为巫门弟子,对巫灵王再熟悉不过了。
他转头瞥了云康一眼,表情有些古怪,看来巫灵王,紫衣少女和梁子夜之间有些渊源,这三人的关系挺复杂的。
云康有点尴尬,故作镇定地干咳一声,说道:“原来下面还有一层壁画呢,这真是没想到。”
壁画上原本是巫灵王和紫衣少女,跟他梦中见到的场面一模一样,云康看见紫衣少女与青衣人相伴,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除了沈夺之外,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云康是巫灵王,都对戴面具的青衣人充满崇敬和好奇。他们几道目光在壁画上扫过去,只见青衣人衣袂飘扬,威风凛凛,骑了一头长双翼的獠牙白虎神兽。
神兽的血盆大口中喷出耀目的红色火焰,额前覆盖一块坚硬的兽甲鳞片,是一头成年的穷奇兽。
青衣人手握一根形状奇特的乌黑长戟,锋利的戟尖朝着斜下方指去,看起来姿势有些古怪,非常不自然。
几人面面相觑,顺着戟尖的方向看去,见石壁旁边有一堆黑乎乎的碎石头,散出浓郁刺鼻的硫磺气息,壁画上的戟尖正指向这堆不起眼的硫石。
——(未完待续。)
第205章 平衡秤()
石洞里的光线黯淡,手电筒的电量不足,光线十分昏黄,照出来的影子显得有些阴森。
几个人都盯着堆在石洞角落里的碎石头,越看越觉得突兀,碎石头堆一片乌黑,好像涂了胶的煤块,没有一点光泽,黑乎乎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云康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后脊背直发凉,嗖嗖冒着冷汗。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怕什么呢,只是一堆碎石头,随便堆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