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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在苏子浅尚未有所反应之际,将她的身子抱住,紧紧地,往那万丈深渊的断崖出,跃下。
那些黑衣人往前跑了几步,视线往下望去,确认君寒与苏子浅真的是跳下了断崖,这才收手,往回走去。
跃下断崖,苏子浅体验了一把,生死之战。
她袖中的匕首,不知何时落入了君寒的手中。
锋利的匕首,被君寒一个用力,嵌在峭壁之内,一路向下划去,因着阻力,苏子浅得以喘口气。
过了片刻,匕首似是找到了一个阻力,停留在峭壁里,不再往下滑。
苏子浅刚跌进君寒幽深的眼瞳之中,下一刻,匕首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硬生生的折断。
苏子浅与君寒失去重心,自半空中,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去。
君寒将苏子浅娇小的身子,紧紧地圈在怀中。
两人下落的姿势,是他在下,苏子浅在上,他将所有的下落力道,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君寒在她耳边低语,似是抚慰一般,音色温柔。
“别怕,有本王在。”
耳边,风声潇潇,也不知苏子浅听见君寒的言语没有,只见她在君寒的保护之中,沉寂的眼眸里,愈发的复杂。
“砰……”
两人的身子,一同坠入了深潭之中。
湖面上,荡开一个血色的大漩涡后,又逐渐恢复平静,
湖水呛鼻,苏子浅喝了几口湖水,努力浮出水面,那一直护着她的少年,却是直直的,沉落湖中。
浮出水面,苏子浅猛咳了几声,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没入湖底,拽着那陷入昏迷的少年的手臂,吃力的向上游去。
男女之间的差距,以及在水中的浮力的阻挡,将君寒救上岸,苏子浅花费了不少气力。
苏子浅坐在岸上,立即试探君寒的呼吸,见君寒并无大碍后,才大口的喘着气。
她抬起眼睛,望了一眼晕过去的君寒,心下庆幸。
虽然君寒以内力护身,在半空中的时候,利用匕首卸去不少下落力道,但曾经巨大的惯性依旧不可小瞧……
而她,因着有君寒的保护,除了自身不能抵抗的失重,有些头晕之外。
一切,在落入湖中,碰触冷水之后,已全然恢复了清醒。
幸好他们落入的是水中,若是落在地面上,她有君寒护着,加之自身有内力护身,至多是受个内伤,而君寒却是……必死无疑!
忽而,似是想到了什么,苏子浅低头,看向自己湿答答的衣着。
宽大的黑袍,被湖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女子的玲珑曲线,在此刻,完美的呈现出来。
苏子浅眸色微变,若是教君寒瞧见她如今的模样……
她不知,该如何收场……
……
……………
十几个黑衣人,自都可山腰间下来,各自摘了面巾,他们撕扯下身上的黑衣,露出原有的布衣。
这一系列的‘改装’步骤完成,他们刚要动身,回去复命。
偏在此刻,有人自山底下,那高大的树干中,走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杀手见挡在跟前的一青一蓝身影,面色不善,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与他们厮杀。
挡在杀手身前的两人,似是有心放水一般,一攻三退。
但只要一攻,便是出手见血。
过了半晌有余,十几个杀手,仅剩三人。
此刻形势不好,为首的一名杀手,冷冽的眼眸微微转动,与身旁的两人面面相觑过后,相互颔首。
青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那杀手的指挥者一眼,而后对身旁的蓝衣男子道:
“这两个,交给你。”
《
p》“放心,你就安心的上路罢!”
“……”
三名杀手,有一人持剑,往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身,施展轻功逃离。
有两人手握长剑,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一青一蓝的身影,防备着,这两人追击刚刚逃走的人。
只是……
他们岂会如愿?
只见青衣男子足尖立地,身形一转,眨眼间,便越过两名杀手的头顶,追着刚刚离去的杀手。
见此,剩下的两名杀手,反身就要拦下青衣男子,被他们无视的蓝衣男子,纵身一跃,翩翩身影,落在了他们的眼前。
唇角一勾,他笑道:“上一次,本以为是老子戏猴,结果被猴戏了,这一次……”
蓝衣男子眼眸一凛,擒着长剑,便向两人袭去。
青衣男子跟在那名杀手身后,不远不近。
那名杀手一路狂奔,一直未曾过分散注意力,回头看身后的情形。
当他接近一家别院时,却回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后,是否跟了尾巴,见没有任何异常,才跃进别院。
隐在墙壁之下的青衣男子侧出身子,望了一眼那名杀手跃进的别院,瞳孔骤然一紧。
他敛眸,估计着时间,而后,亦跟着跃入别院。
院内。
花木扶疏,花香馥郁。
院中内有乾坤,一侧一丛翠竹随风摇摆,一侧一池荷花含苞待放。
一张十年红木桌置于院中,桌上摆放着各种奇珍异果,各色点心。
有少年唇角含笑,温文尔雅,他坐于桌前,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拈起桌上的一块糕点,递入口中。
一人垂首敛目,手握腰间长剑,立于少年的身侧。
院中,还有一人,衣袍之上染了斑斑血迹,单膝跪于院中。
少年动作优雅,微微一笑间,晃人心神。
只不过,少年面色略微苍白,似有病容,他望着单膝向他下跪的杀手,温和道:
“他跳崖了?”
为首的杀手,语气恭敬:“回主公,七王爷,的确与苏城主一同跳下了断崖。”
眸色微闪,少年笑容如初:“既然他被逼跳了崖,为何回来的人……只有你一个?”
为首的杀手面色一僵,果然,在主公面前,不能有一丝的隐瞒。
他刚要解释,一道冷冽的声音,却突兀的响起。
“自然是……被人杀了。”
为首的杀手大惊,寻声望去,刚刚交手的青衣男子的身影,赫然入目。
他忙起身,欲要对青衣男子动手,却被少年轻轻地呵斥,“不得无礼。”
为首的杀手冷汗涔涔滚落,他明明先确认过的,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人。
而且……此人的功夫,在刚刚交手的时候,他能明显估计出,不是上乘,怎么可能这么快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难道他那两名兄弟……有心放他跟来?!
少年笑容淡淡,看着青衣男子,道:“千易侍卫,好久不见。”
千易面无表情,“的确是好久不见,九、王、爷!”
九王爷素来以淡雅君子闻名,他微笑道:“不知千易侍卫来此,有何贵干?”
千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想到,要置主子于死地的人,竟是君子如玉的……九王爷,真是出人意料!”
九王爷君樊晃了晃手中的茶水,无辜的笑道:“千易侍卫,此话从何说起?”
“此人,就是证人,莫非……九王爷还想抵赖不成?”
君樊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杀手,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力道不轻不重。
立在他身侧,一直沉默的下属,却忽地拔剑,身形闪动,一剑刺入了,那跪在地面上的人的喉咙。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当千易回神过来时,那人已经倒地身亡了。
千易眸色微变,面色骤冷。
染血的利剑回鞘,君樊的下属,不发一语的,回到了君樊的身边。
君樊重新将茶盏执起,他温和一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眸光瞥见一人的身影,眸色闪动,却再没有说话的意图。
159。159,难怪君寒……一直都有恃无恐般,淡定自若()
女子一袭碧湖色长裙,妆容顾盼生姿。
她手中端着托盘,正缓缓从院内一角,向君樊这边踱步而来。
动作小心翼翼,女子不惧托盘中的瓷碗温度烫人,将瓷碗取出,置于君樊的眼前。
“王爷,刚刚洒了的药,厨房里还剩了一些,如今妾身……已经重新将药水温了一遍,趁药效还没有过,王爷趁热喝了罢。鲫”
抚了抚女子轻柔的发丝,君樊笑了笑,“有劳琴儿了。”
林蓝琴有些诧异,却是羞涩的低了眼眸,“这是妾身的份内之事,王爷毋须道谢。”
君樊瞥了一眼千易,唇角笑意不明,林蓝琴将瓷碗端起,吹了吹碗中的良药。
自林蓝琴手中取过药碗,君樊浅浅的喝了一口。
见此,林蓝琴唇角微扬,面色泛红,她移了移视线,却见院内不知何时多了两人。
尤其是,躺在地上的那人……
浑身是血,他的喉咙间,还不断冒着血液,林蓝琴霎时吓得花容失色,忙拿起手帕捂住的嘴唇,以免自己尖叫。
指着地上的那人,林蓝琴声音颤抖,“王王爷……他,他……”
君樊自碗中抬首,一手握住林蓝琴泛冷的手,他轻声道:
“那是来杀我的人,谈及此事,还得多谢千易侍卫,此人,便是他为我所除。”
听此,千易眼眸眯起。
林蓝琴视线转移,望向千易。
见他手中握着长剑,剑上染血,不由信了君樊。
当下对千易微微施礼,林蓝琴感激道:
“妾身谢过千易侍卫,替王爷除了祸害。”
只是……
千易,是七王爷君寒的人,怎么会在此出现……
虽有疑虑,但林蓝琴还是感谢他。
转眸,林蓝琴强稳心神,对君樊道:“王爷已有两年未理朝中之事,退隐人前,今日才第一次踏出九王府,就遭人惦记,关乎此事……王爷万万不能姑息养奸!”
两年来,君樊破天荒的,邀她出府,来此院中,观赏夏日荷花盛放。
她欣喜若狂,认为是君樊此次生病,被她打动,便早早的收拾好东西,与君樊,一同来到他所属的别院。
由着,君樊同她说,不必带婢女出行,她知君樊节俭,便没有将贴身婢女带出,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两人好好的度过了一个上午,除了君樊想吃点心,她去厨房花费了一点时间之外,两人都一直在一起。
而刚刚,君樊不小心洒了药,她去厨房,将剩余的药,重新温了一遍,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真当是……
欺王爷,身边无人么!
“我知道了,琴儿莫要忧心。”九王爷君樊语气淡淡,他凝着林蓝琴,微微苦笑,“琴儿,这药有点苦……”
林蓝琴立即道:“妾身去拿蜜饯。”
待林蓝琴离去,君樊看向千易,唇瓣间苦涩的笑意慢慢的……变成淡笑。
“刚刚千易侍卫也瞧见了,我与爱妻来此,只是为了欣赏夏日荷花,中途那人欲要行刺我,还是千易侍卫出手相助。
要杀我之人……我又怎么会认识?千易侍卫刚刚所言,实在是有点好笑了……
不过……既是千易侍卫为我除了祸害,那我定当感谢千易侍卫,不知千易侍卫可否有空,不如留下来用晚膳,尝尝贱内的手艺,如何?”
原是他遣去刺杀主子的人,转眼间,却变成了,刺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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