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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诡异的气氛……持续了良久,忽然间,君寒动了。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一只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细心耐心的,为她擦拭着头发,然后用内力烘干。
紧接着,他把苏子浅……压在床榻之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苏子浅盯着他看,沉默着不发一语。
自她的角度可以看见,那掩在他眼眸深处的暗沉幽邃。
唇上被覆上一抹温热,君寒浅浅的吻了她一下,随后……
翻身,他揽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转向他。
他的头,低着她的额际,目光缱绻,他低声说:
“日后,不许再哭。”
苏子浅未应,他拉起她的手,将她的衣袖掀开。
洁白如玉的手腕上,赫然入目的狰狞疤痕,落在君寒的心上。
眸色微变,苏子浅想要抽回手,他却轻轻地在她的伤痕处,落下一吻。
爱怜的将她的伤口,全部覆上了只属于他的气息。
苏子浅心口一窒,听他道,“浅,你要记得,你痛的时候,本王,会比你更痛。”
所以……不要轻易让本王疼,可好?
……
…………
这雨下的有点突然,不过,下雨天的日子,最适宜睡觉,苏子浅一觉醒来,天色已然灰暗。
君寒不在身边。
她伸出手摸向一侧,冰凉的温度袭向脑中,苏子浅收回了手,披着狐裘下榻。
绿若听见动静,便推门进来伺候。
她备好了面巾与热水,推门进来时,苏子浅已然……
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她静静的站在窗前,从窗户内,眺望出去。
绿若将热水置在一旁,朝苏子浅道:
“王妃,洗洗脸罢。”
可能……是因君寒不近女色的原因,府内侍女不多。
至多便是上菜的……有几个女子之外,什么贴身侍女,都是浮云。
府内,苏子浅见得最多的,是浮华。
不过……
浮华并不是府里的人,而是君寒为了她,特意将浮华从楼杀阁调遣过来,为她所用。
每每,待她醒来,浮华总是与绿若,候在她的身旁的,如今……
却只有绿若一人?
苏子浅伫立在窗前,不动,她问:
“浮华……在哪里?”
绿若面色微变,唇角翕动着,却久久没说出话来。
231。232,你的口水……掉到本王的桌子上了〔万更〕()
绿若面色微变,唇角翕动着,却久久没说出话来。
这良久的沉默,苏子浅……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转过身子,刚走了一步,便听绿若道蠹:
“浮华姑娘已经离开王府了,过些时日才回来,所以……她这段时日,怕是无法再伺候王妃了。髹”
……
…………
浮华曾与她说过,当年的千一剑……很怕孤单。
于是……
当他一犯错误时,君寒总会将他……调遣到不知名的地方。
让他彻底体会一把,什么叫做被人遗忘的滋味。
千一剑同浮华说过,当初因为某些事情,他被君寒流放……
那时他在想,他好歹是他家主子的得力属下,至多便流放一两个月,便可卷土重来……
然而……君寒却是一放,就把他放了一年零九个月。
每日砍柴烧水,插秧种豆,与鸡鸭同住,与牛对谈,时不时来几个……
孤单寂寞的大娘,对他上下其手,君寒又早将他的功力给封锁住,在那不堪回首的一年里,差点没将把他逼疯……
也正是在那时,千一剑对女人有了惧怕之心。
千一剑回来找君寒哭诉,君寒的表情,极其淡漠,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问了句:
“还想去?”
千一剑顿时就收住了眼泪,可怜兮兮的不敢再说什么。
可他性子跳脱,奇葩的厉害,他虽惧怕君寒,却亦敢在老虎上顺毛……
然后,后来君寒对他的惩处,便换成了,送他去怡红院。
美名其曰……
好好历练!
哭的千一剑不要不要的。
那浮华……
君寒会将她送到哪里去?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
君寒正坐在书案边,神色专注的看着手上的文件。
听见动静,他微微抬眸,望向开门的人。
见是苏子浅,他的眸子一下子柔和,道:
“用了膳?”
苏子浅点点头,道,“刚吃完不久。”
她走到君寒的身边。
君寒伸手一揽她的腰身,将她抱在腿上。
苏子浅凝着他深邃的眉眼,不想与他绕来绕去,开门见山道:
“你……可不可以让浮华回来,继续伺候我?”
君寒挑了挑眉梢。
他的眼神很淡,然而他的话语……
却很犀利。
“想替她求情?”
君寒洞察她的心思,苏子浅并不意外。
她皱了皱眉,道: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违背主子的命令,还不算做错了什么?”
君寒眯着眼。
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他道:
“浅,不要为其他人……来挑战本王的底线,她不阻止你,就是犯了错。
你应该明白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
他顿了顿,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一双大手,在她的腰线上游离,他的声音低沉动听。
“之于你的惩罚,本王还没开始,你不自保,还敢向旁人求情?嗯?!”
苏子浅一愣。
她也有惩罚,她的惩罚,不是已经给过了么?
他那般的态度……
简直要碎了她的心!
难道,他认为,那还不够处罚她?
怔愣间,苏子浅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时,她已被君寒拦腰抱起,走向了床榻处。
昏暗的烛光下,昏暗的室内。
女子浅浅的低吟,男子的运筹帷幄……
那低哑的声音,蛊惑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衣衫尽褪,凌乱一室。
火热的撞击,强势的疯狂,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皆掩在,那缓缓落下的帷幄中。
缱绻春色,非礼勿视。
……
…………
风雨过后,京都席卷一道惊天的消息
东宫太子,强,逼民女,作风不良,与太尉门下翰林侍读学士,周继恢……
贪污国库,受人财贿,违法乱纪,故,圣上有旨,废黜东宫!
将废太子――君城贬为庶民,按然起律令,流放三年,终身,不得回朝!
消息一出,废太子亲生妹妹――
熹微公主便向老皇帝求请。
以太子是被旁人无故陷害为由,恳求老皇帝下令……重新彻查此事。
被老皇帝一口否决。
便连熹微公主在殿外,长跪了三个时辰。
最终,亦还是没有……让老皇帝收回成命。
苏子浅倚在贵妃榻上,静静的看书。
绿若将宫中的消息告与她知。
白皙修长的手,落在书上的一角。
莹白的指尖,拈着书页,苏子浅微微抬了抬眸,她问:
“太子贪污受贿,这是谁查出的案子?”
绿若将花瓶中的水倒掉,随口道:
“听闻是林太尉,林太尉着手……查着太子轻薄良家妇女,一不小心,可能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
于是……便顺手去查,前两日,有人报案递上了证物,太尉一一去对应证物……
这才发现太子涉嫌贪污,继而禀报了皇上。”
苏子浅默不作声良久。
绿若将新鲜的花枝,插┙ㄆ恐小�
洒上水,她无心道:
“废黜太子的同时,丞相一职,亦有人暂代了上去,听说……是去年的文科状元郎。
太子涉嫌贪污案,亦有他的功劳,加之……他在自己的封地业绩不错,又有老臣举荐……
皇上这才破格,让他暂替丞相一职!”
眸色一动,苏子浅有些讶异道,“难得老皇帝,会让一个年幼之辈,暂代丞相一职……”
自古丞相,便是皇帝的右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地位超然尊贵。
又是朝中的领导人物,才华横溢者,亦未必可以胜任……
且……
自古担任丞相一职的人,年纪皆不下三十而立者。
便连死去的苏丞相,亦是恰好三十,却已被世人称之为,是最年轻的丞相之一。
区区状元郎,即便有几分才识,几分经验,可毕竟是弱冠之年……
老皇帝竟,对他如此的刮目相看?!
绿若道,“这应该也没什么,若是王妃尚在朝中,又与苏丞相……并无关联的话。
这丞相一职,花落谁家还说不准……!”
“能得皇上青睐,想来文试状元……自有过人之处。”
苏子浅看了她一眼,顿了片刻,她缓缓道:
“绿若,改日你可要……与我去见见九王爷的嫔妾?”
九王爷的嫔妾――
苏染笑……?
绿若的面色微变。
她转过头,望向苏子浅。
却见苏子浅的面容平静,无有一丝波澜。
眼眶一红,绿若道:
“不,奴婢不能给王妃惹麻烦,九王爷……不是省油的灯。
他知道,奴婢是您的婢女,若是奴婢跟去了,难民遭他怀疑……
王妃若是见着她了,不妨替绿若问她一句……
夜里做梦时,可有梦见红绫,可有梦见她,无助哭泣的样子?!”
苏子浅深深的吸了口气,道:
“好。”
她幽深的眼眸之中,隐隐泛着一丝痛意与泪光。
当初她们几人,在小小的阡陌苑里,没有猜忌,其乐融融。
慈祥温和的嬷嬷,沉默稳重的红绫……
开朗活泼的绿若,还有她……
渴望亲情虽有心计,但终究是……心善的苏染笑。
欢乐的时光,她明明也参与了……
可为何……
为何她却要将红绫,逼上绝路?!
明明,明明……
苏染笑是善良的,她曾经,还愿为自己只身挡剑。
那时,她的眼神,绝非是假情假意……
可……
究竟为何?!
难道当初的一切,真的都是假的么?
都是她,伪装出来的虚情假意么?!
敛起眸中痛意,苏子浅的唇角……微微抿了抿。
她刚要继续看书,门外确有人敲门,禀报道:
“王妃,府外有位自称是君紫嬛的女子,前来拜访王妃,不知王妃,见与不见她?”
……
…………
苏子浅取过茶碗,斟好茶水,递与君紫嬛。
君紫嬛言笑晏晏的接过。
一双明亮的眼眸盯着苏子浅看,半晌她道:
“还以为你是男子,与七哥,正好是天生一对的断袖……
如今看起来,倒是男才女貌,天生绝配,就是可惜了,可惜了……”
君紫嬛此言之中,惋惜之意太浓。
苏子浅不禁笑了笑,道:
“可惜了什么?”
君悠烈知晓她的身份。
君紫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