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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栗看着苏葭儿,她从容淡定的冷漠神情,让她显得更是疏离冷清。
好一会,他才说,“那祁夙慕呢?他的心何尝不是天下?”
“没错,他的心在天下,但我的心在他,他就是我的归属。他的归属是大晋的天下,那我的归属也是大晋的天下。”苏葭儿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像是在表着自己的决心。
拓跋栗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酸涩,有些刺痛。他终是明白了,不是他不顾好,只是因为他不是祁夙慕,不是他先遇见的祁夙慕。她可想过,他不会让祁夙慕活着走出元国,他不会放任一个未来的强敌从他手中溜走。也许是因为如此,他更是不想要对她放手,她最终的归属会只剩下他。
“他很幸福。”他由心的说。
“曾经他并不幸福,你比他幸福多了。”苏葭儿说道。她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希望拓跋栗明白,今后不要再有纠缠。
第592章 以命还之()
“或许。
“朝堂怎样了?”苏葭儿岔开了话题。
拓跋栗见苏葭儿不想再谈及此事,他也识趣的应她的话,“一切都在计划中。”她不愿意接受,不愿意面对,不代表他不会做。他拓跋栗要做的事,从来不会有任何改变。
“士大夫那准备好了?”苏葭儿问道。
“恩,明儿个你可以随朕上朝了。”拓跋栗说道。
苏葭儿点点头,她确实该去上朝了。士大夫撂下狠话,拓跋栗明儿个的确是要去上朝的,带着她去上朝,无形是在公然对抗士大夫。
拓跋栗看着苏葭儿,他不曾让后宫干政,明天一闹,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宠爱她到可以让她把玩朝政。
“你好好休息,朕出去一趟。”他说道。
“皇上慢走。”
敬妃让苏葭儿坠马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敬妃受到处罚的事也传遍了。
这下,人人都在猜想皇上对这个皇贵妃到底是多么的不一般,连平日里不曾处罚过的敬妃都处罚了。
万贵妃听了消息,冷嗤,怎不摔死了正好,也省的事多。这要是摔死了,还一道解决了敬妃。
苏葭儿喝下安神茶,躺在床上休息。
到晚膳时间还早,她失血太多,有些乏了。
苏葭儿睡下没多久,祁夙慕来了。
芙蓉这一次没有阻挡祁夙慕,她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实际上她也有事要去忙活。
祁夙慕坐在床边,看着入睡香甜的苏葭儿,他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脸颊,像是对待稀世珍品那般小心翼翼bsp; 她睡的很沉,可他还是怕惊动了她。
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她,也许冥冥之中缘分见他们牵引到一起。
他无形之中将她带入一个又一个阴谋,他以为他执掌了棋局,其实在他的心沦陷的那一刻,他跟她已都是棋局中的棋子。
他们在这盘局中找到了彼此,彼此依靠,然后一起去找出口。
不管未来多少的荆棘,他都确定他不会丢下她。
除非……
除非她执意要离开。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觉得离开他,才会更幸福。
他也会成全她。
再痛苦,他都会成全她。
黄昏将近,有些冷。
他起身去点了灯,微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冷意。
他又点上暖香,淡淡舒心的香味从香炉中飘出。
回到床边,他拿出药瓶放到枕边。这是他方才跟白常要来的药,对她左肩上的伤有帮助。
苏葭儿朦胧中闻到舒心的香味,她迷蒙着睁眼,隐约发现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离开。
她皱了皱眉,然后睁眼,看见那个背影是祁夙慕,她叫住了他,“七爷。”
祁夙慕本要离开,听见苏葭儿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嘴角浅浅的笑意勾起,“你醒了。”
“呃。”苏葭儿坐起身,扫了一眼寝宫内,“芙蓉呢?”
“拓跋栗有事让她去办了。”祁夙慕又折返回去床边,他坐下,“我见你睡的沉,不想吵醒你。”
苏葭儿见的灯都点上,香也都燃上,她问祁夙慕,“七爷,都是你做的?”
“恩。”祁夙慕拿起枕边的药瓶,“这个跟白常下棋赢来的,用来擦拭你左肩的伤,可以帮助你的伤很快痊愈。”
“七爷,你特地给我送药来的?”苏葭儿看着药瓶,心底有抹小感动。
“恩,饿了吗?”他柔声问。
“不饿。”苏葭儿说着,她望着祁夙慕好一会,才又继续说,“七爷,你想过杀了拓跋栗吗?我想听实话。”
祁夙慕没想到苏葭儿会忽然问他这个,但是他也不是很意外,拓跋栗想杀了他,他们都知道的,她自然也会好奇他对拓跋栗是什么态度。
他放下药瓶,冷眸认真,“你知道的,我不会骗你。”
“然后?”
“如果说没有想过,那是不可能的,我想过。但是我不会这么做,一是我跟他之间的冲突是他想要我死,多过我想要他死,二是,杀了他,对我并没有任何益处,反而对元国百姓是害处。我不确定下一个帝王,是否能跟他一样励精图治,还是元国成为各个国家瓜分的对象,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没有国,百姓就是亡国奴。当一个君王,首先要体恤百姓,把百姓放在第一。”
苏葭儿听了祁夙慕的话,心中震撼良久,其实她真的一直都不够懂他,也看不清楚他的心思,他想要王位,她也不知道他对王位的心思。他确实也把拓跋栗当做对手,但是是敬重的对手,而不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对手。他考虑的不是他自己的想法,即使拓跋栗对他下毒,他也不想要杀了拓跋栗,因为考虑到了元国百姓。正如他说的,拓跋栗一死,他无后,整个元国也许会陷入困境。百姓会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一旦他国想要瓜分元国,战争和死亡也会随之降临。
她缓缓说道,“七爷,你的答案,我很意外。”
祁夙慕笑了笑,“我知道在你心中,我冷酷无情,为了任何事情都不择手段。我承认,我很狠。但必须要狠对了,有些事情不能狠。拓跋栗没有挡了我的道,我不会对他动手,如果他是在大晋,正好挡了我的道,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我一定会杀了他,绝不留情。”
他是自信的,他是理智的,他无情,但是不枉杀。他也很确定拓跋栗杀了不了他,否则他不会有这么自信的话语。苏葭儿一瞬间有些失神,她似乎可以预见他们的往后。
“七爷,我们之间会有一生的时间让你我了解彼此。”她说道。
祁夙慕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我不在乎你如何想我,我对你无愧于心,这就足够了。”
“七爷。”苏葭儿抬手,覆上他的手,“我也绝不食言。”
这世上感情千万种,有一种叫做生死相随。你若以命许我,我亦以命还你,生未至白头,死也定要相拥入土。
她对他的心从未如此坚定,再次拒绝了拓跋栗,让她更明白自己对祁夙慕的感情。
微风轻拂,将两人心中对彼此的情吹向了永远。
第593章 不喜欢吗()
祁夙慕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不早了,芙蓉该回来了。
他跟苏葭儿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手的伤别沾水,肩膀的伤记得擦药。”
苏葭儿点点头,温柔道,“七爷,我能照顾好自己,别忘了,我是医者。”
祁夙慕看着苏葭儿,好一会才说,“你就是太要强。”
“七爷不也正是喜欢这么要强的我吗?”苏葭儿笑问。
祁夙慕也笑了,无奈又带着淡淡宠溺的语气,“是啊。”
祁夙慕离开没多久,芙蓉回来了。
芙蓉见灯和香都点上了,想必是祁夙慕做的。她很是意外,祁夙慕堂堂一个兰陵王,还会亲自做这些。
她似乎明白苏葭儿为何对祁夙慕如此死心塌地,而对皇上敬而远之。祁夙慕能为她做的,是皇上永远不可能做的。祁夙慕在她面前,不是兰陵王,只是一个男人,而她是他的女人,他愿意为她做一切的女人。哪个女人遇上这样的男人会不心动,会不死心塌地。
芙蓉发现枕边的药瓶,她问苏葭儿,“娘娘,这药瓶是?”
苏葭儿淡淡回答,“是七爷给我拿来的跌打药,我左肩的伤需要。”
苏葭儿这么一说,芙蓉这才记起来,苏葭儿的左肩被马踢了一脚,她担心的问苏葭儿,“娘娘,有什么大碍?方才为何不跟太医说?”
“没有什么大碍,没有必要跟太医说,再说了,这伤太医也不方便看。
芙蓉想想,这倒也是。她拿起药瓶,“娘娘,我帮你擦药先吧。”
苏葭儿看着芙蓉,“皇上是不是要我去哪里?”
“果然瞒不住娘娘。”芙蓉打开药瓶,“皇上让你去紫辉宫一趟。”
“紫辉宫?皇上儿时住的宫殿?”苏葭儿约莫想到拓跋栗下午把小邓子叫走是为了什么事了。她不想去紫辉宫,拓跋栗定是在那设宴了。她以为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拓跋栗也应该听的很明白了,想不到他仍是执着。她皱了皱眉,她还真不能不去,她担心拓跋栗一动怒,不给祁夙慕控制的药。现在天道宫还没有给祁夙慕解药,她不想得到解药之前,祁夙慕会被蛊毒折磨。
芙蓉帮苏葭儿倒出药油在手心,拉开苏葭儿衣襟,帮苏葭儿轻柔着伤处,这种药油无色无味,是宫廷御用的药油。
她回道,“是的,娘娘,是皇上住的宫殿。皇上让我问娘娘好些了吗?若是好些了,就去紫辉宫,歩辇已经在外边候着了。”
苏葭儿轻嗤,“好或不好,我也一定要去紫辉宫的,皇上可没有给我拒绝这个选项。”
芙蓉说道,“娘娘,皇上也是想娘娘开心,娘娘受伤又受惊,皇上不想娘娘闷在屋内。”
“是吗?”苏葭儿笑的冷冷。
擦好药油,苏葭儿起身,芙蓉帮她换上芜国礼服,又上了妆,看起来隆重又不失贵气。
出了摘星阁,上了歩辇,直直往紫辉宫而去。
晚风拂动苏葭儿垂下的发丝,摇曳的宫灯,暗黄的灯光将她的脸映衬的更是清冷。
过了一刻钟,歩辇到了紫辉宫。
苏葭儿下了歩辇,大开的朱红色宫门,门上两边悬着两个七彩琉璃灯,七彩的光芒洒落在门两边。
左右宫墙,每隔半丈就设有一个彩灯,一眼望去,彩灯为十二生肖。
芙蓉领着苏葭儿往里走,里边廊道上都点齐了灯,弯弯折折,像是卧在世间的游龙。
月光洒在琉璃瓦上,笼着烟,两边桂花树上悬着各式花灯,四周围还放置着香炉,香炉不仅发出香气跟桂花香气相互融合,让香味更为浓郁,还散发出袅袅白烟,白烟与花灯,氤氤氲氲。
像是人间仙境,如梦似幻。
苏葭儿眉头却是紧皱的,她无心来欣赏这样的美,只因这个人不是她心中所想之人,他做的太多,她不觉得是享受。
他很用心,她知道。
正是因为用心,她才无法开心。
她无法回应的人,她也不愿意承受那个给的好。
走下曲折的廊道,踏上鹅卵石路,路两旁盆栽上点缀着七彩琉璃串子。七彩琉璃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