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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惊异的说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味道如此神奇?老夫竟是从未尝过。”
话音未落,包子圆滚滚的身子“咣当”一声,轰然倒下,仰倒在地。
“那是。”莲生垂眸瞧向景坤,她戳了戳包子凸起的似是小山丘的肚子,裂开嘴一笑道:“啧啧,这酒量也忒不及了,一个上神还不如我这个小仙,大话倒是说的不错。”
莲生缩回手的瞬间,不小心碰到了别在腰间的一捆鼓鼓囊囊的东西。她灵机一动,正巧带着捆仙绳,不如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莲生拿出捆仙绳,五花大绑的把包子绑在一棵老槐树上,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树下。她拍了怕手上的尘土,望着低头耸拉的包子那白胖的一张脸,“臭包子,看你怎么脱身!找迷谷老儿去。”
走出不过半里路,便被玉书师兄和浮生师兄拦住了去路。
玉书瞧见她,大老远便跑过来说道:“莲生,总算是找到你了,你快些跟我们二人回昆仑虚。”
莲生的眸子从玉书脸上转了一圈,又看浮生,着实是猜不出这两人是如何发现自己在这里。她原本想着去找迷谷老儿要一枝迷谷枝丫,看看能不能找到阿韶的下落,如今看来这计划暂时落空了。
隐隐约约之间,莲生心头却浮上一层难以明述的感觉,她问道:“两位师兄大老远的跑来,找我何事?”
浮生师兄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大师兄让我们赶紧带回去,说是有要紧事情,约莫待会儿咱们回去便知道了。”
莲生跟随两名师兄回到了昆仑虚,一踏进青云殿,便看到大殿上立着三人,心事重重的黎安将浮生和玉书遣走了之后,独独留下了莲生。
莲生细细的看向殿上的三人,除了大师兄之外,就剩下淡如水墨的姜卿琅,还有一身材笔直修长的男子,面相清朗俊秀,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似是师父战神那般的英武飒爽。
姜卿琅望向莲生,眸低一如既往的平淡似是一池秋水,看不出是喜是悲,是欢是忧,仿似这世间万物皆是与他毫无瓜葛。
那身材笔挺的男子瞧见莲生,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啧啧惊叹了两声,随即说道:“这就是昆仑虚的弟子莲生?”
大师兄在一旁行了一礼,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回星君的话,她正是我小师弟莲生,既然星君已经见到我的小师弟,是否可以告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又为何要找我的小师弟问话?”
七元星君望了一眼姜卿琅,复又看向黎安,笑了一笑道:“那么我现在就说明我的来意,我掌管这天下万物的死门,如今来这青云镇也是为了拘这已死的亡灵。而这次要带走的人,你们也认识,正是虚无子的弟子赢郡。”
“赢郡?”黎安思索了一下,“七元星君,那赢郡之人,我倒是听说他在天界犯了过错,被帝君罚下凡间受罚,难道如今寿终正寝,将要返回天界了?怎得又和我们昆仑虚有何关系?”
七元笑了笑道:“返回天界不假,不过赢郡的劫数却是没有历完,他死于非命,之所以我特地到这昆仑虚而来,正是因为赢郡口口声声说是被这昆仑虚的十一弟子莲生所害,我自要带着赢郡回九重天交差,所以顺道来问个清楚。”
莲生不由得皱起眉头,眸低浮上层层疑云,她不解的问道:“敢问七元星君,无论是这仙人赢郡还是凡人赢郡,我与他皆是素未谋面,且是我身为昆仑虚的弟子,又是一介仙人,也断然不可能去伤害凡人。”
七元只是淡淡的一笑道:“既然仙友说自己从未见过凡人赢郡?你可知这赢郡在凡间的身份?你可是去了青云镇一段日子?又如何能单单靠嘴说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莲生顿时哑口无言,她想了想道:“可是七元星君你也不能单单只凭赢郡的一面之词来确认我是凶手吧?更何况他师父虚无子老头儿一向不喜欢我,谁知道是不是借此机会冤枉我?”
黎安斥责道:“莲生,休要对七元星君无理。”
七元挑眉望向莲生,唇角挂着一抹笑意道:“无妨,果真司命说的对,这昆仑虚的小仙友就是比那九重天上死气沉沉的小仙人活泼生气的多,颇有意思。”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袖子中摸出一只八角玲珑球,摊在掌心之中,它周身闪动着流光溢彩的金光,雕刻的繁复镂空花纹似是栩栩盛开的花朵一般,张开又闭合,散发着奇异的光彩。
第76章 星君下凡遥相对 (2)()
七元道:“这是我用来拘谨魂魄的容器,这赢郡方死不久,我尚未让他的魂魄归位,故而也在这里,不若就将他的魂魄放出来问上一问,看看这事情是如何一回事儿。”
说罢,七元转头望向姜卿琅,微微一笑问道:“殿下意下如何?”
莲生用眼尾的余光瞥了一眼姜卿琅,他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然的立在一侧,静观这一切。若不是那周身散发出的光华,和容不得人亵渎的气度,约莫就如这四周的空气一般淡薄。
他淡淡的开口,轻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只吐出一个字道:“好。”
莲生扬了扬头,颇有自信的说道:“这样最好,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也没有害过任何人,清清白白,相信七元圣君只要找那赢郡出来对峙一番,便会清清楚楚,一清二白。”
七元笑道:“这样最好。”
说罢,七元将八宝玲珑球抛到了空中,八宝玲珑球在空中微微一转,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他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一句咒语,八宝玲珑球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栩栩盛开,一道银光从里面飞射而出。
待到那道银光落地,现出了人形,正是赢郡的魂魄。魂魄双脚没有触地,在空中飘忽不定,虚虚实实之间,方才慢慢的稳定下来。
七元对着魂魄说道:“赢郡,此处便是昆仑虚。你既是告诉我,是被昆仑虚的十一弟子所害,那么,现在可否告诉我,害你之人可是在这殿上?”
“是,七元星君。”赢郡向七元行了一礼,便缓缓的看向殿上的三人,待看到莲生的时候。他的脸部微微的扭曲,蓦地叫喊道:“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
莲生皱眉看向赢郡,不解的说道:“怎么就是我了?你确定没有认错人?”
赢郡斩钉截铁的点头说道:“我看的真真切切,就是你和那只青蛇妖为了救赵俊生,合伙将我害死的。”
“青蛇妖?赵俊生?”莲生的眉头锁的更深了几分,她思索了一下道:“难不成你口中的青蛇妖是苏箐箐?”
赢郡点了点头道:“你既是认识苏菁菁,还有何理由矢口否认,明明就是你包庇蛇妖和那个凡人,将我害死,如今那青蛇妖和赵俊生早已逃之夭夭,如今就只剩下你一人。且是你是杀我的人,自是休要否认。”
莲生辩解道:“我的确是认识苏菁菁和赵俊生二人,不过我们只是泛泛之交,何谈包庇?何谈合谋害你?说不定害你之人不过就是和我长相相似而已,我可是一直和我师兄二人在一起,连见都不曾见过你。”
赢郡极其认真道:“可是那人分明就是报的你的名号,如若不是如此,我怎得知道你的来历?还能寻到这昆仑虚?”
七元在一旁插话道:“我的确查探过赢郡的死前的记忆,那人的的确确是你没错,怕是这世上找不出如此相像的两人。所以目前来看,证据确凿,我希望将你一并带回九重天受审,一切全凭帝君发落。”
黎安大师兄上前一步,恭敬有礼的说道:“七元星君,我小师弟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此事约莫还有其他隐情,不若待我们昆仑虚将此事调查清楚,再作打算如何?”
七元微微一笑道:“黎安,这恐怕不妥吧?我下凡来带回赢郡,职责所在,自是要回去向帝君禀报前后因由,否则岂不是落下一个办事不利的名头?”
立在一侧的姜卿琅淡淡开口道:“七元,你先行回九重天禀报,如今我暂代昆仑虚之职,自是要对这昆仑虚的每一个弟子负责,待到事情调查清楚,我自是会对父君有所交代。”
七元翻手将虚无子的魂魄收进了八宝玲珑塔,他挑眉一笑道:“既然殿下如此说,我便遵照殿下的吩咐,不过殿下要尽快处理此事,怕是虚无子那老头如此护犊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卿琅默了一默,语气平淡的说道:“嗯,我处理妥善。”
七元笑道:“那便好,若是殿下没有其他的吩咐,我便先行回去复命了。等到改日你回了九重天,我定要再去找你喝酒。”
姜卿琅点了点头道:“去吧。”
黎安上前一步道:“七元星君,请。”
待到黎安送七元星君离开,偌大的殿里只剩下莲生和姜卿琅二人。莲生琥珀色的眸子闪了一闪,小脸上的表情犹疑挣扎了一番,方才徐徐的开口道:“那个君上”
姜卿琅静默的立在一侧,望向她,似是静静等待她的话语。
她蓦地抬起眸子,眸子里的光泽影影绰绰,一张小脸极其认真的望向姜卿琅,心头回旋的话语绕了几绕,终是顺着喉咙滑出,一字一字道:“你相信我吗?”
姜卿琅心中暗暗叹息一声,百般情绪,万般翻滚,涌到眸子里却只化作了寂静无澜的一泉深水,映出了莲生瘦小的脸庞和那双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眸子。
眼前的她,不似十万年前那般犹如炽烈盛开的桃花,高空明悬的一轮明月,肆无忌惮的张扬着世间第一美人的容颜。如今的她,带着一张不谙世事的青涩脸庞,和瘦小到让人心疼的身体,恍惚之间,似是摇曳在薄暮细雨,灼灼而生的一朵小小雏菊。
他心思微微松动,眸低涌上一抹苍凉,在冰冷的泉水中浮浮沉沉,起起落落,打了个转,继而如一颗巨石般沉沉落下,一路沉到了泉低,封藏的天衣无缝。
纵使跨过了寂寂岁月,脉脉光阴,流转了十万年,那个刻在心坎上的名字依旧滚过炽烈的鲜血,似是想要喷薄而出,却生生的卡在了喉间。
他多想再喊一声,月儿
可惜那两个字怕是再也说不出口,可惜她也再也回不了头。
眸子中映出的那小小人儿,眨动着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涌动着几分不安,几分期待,几分犹疑的望着她,似是在等待一个答案,又似是想要得到他的肯定。
第77章 星君下凡遥相对 (3)()
这就是他竭力的,倾尽所有,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里的守护。他原本以为将她藏在昆仑虚,便可此生长安,可是此时此刻,他心底涌现出了一丝惶恐,他真的可以护佑她一世安乐,不受到任何伤害吗?
姜卿琅的身形微微一晃,他收回眸光,微微侧身,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信,我相信陆吾的管教之法,他的徒弟万万不能做出如此之事。”
莲生的眸子闪烁了几下,涌动着脉脉光泽,忽而又黯淡了几分,她扯出一个笑容,卖力的大笑,似是没心没肺的说道:“君上说的极是,我师父可是陆吾战神,这世间最最厉害的上神,他的徒弟也自是这世间最好的徒弟。”
姜卿琅道:“我希望你当真可以成为陆吾最为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