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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白暮望着地上的精怪图一脸茫然的嘀咕。
“我也不清楚!”
凌烟面色苍白的回应一句,复又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与此同是纤细而修长的手掌则快速往前伸了伸,一把将地上的白泽精怪图给抓了过来。
就在她即将仔细打量的刹那,图中居然再度散发出先前那种金光,瞬间将白暮和凌烟二人尽数给包裹在金光中。
而这一次的散发出来的白色金光较上回又浓郁了数倍不止,几乎用肉眼已经无法看透里面的情形了。
躲在剑阁结界内的归墟圣殿众弟子目不转睛打量着场上那一团白色的金光,被包裹其中的凌烟和垂死的白暮早就已经看不清形状,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结界内的归墟弟子也是一无所知。
金光大约持续了数秒的时间,之后众人只觉山间微风一吹,白色金光在大家伙聚精会神的注视之下,陡然消失无踪了!
随着白光一同消失的还有重伤的凌烟和白暮,以及那张会喷先天业火的精怪图。
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坪地,归墟众人已经完全目瞪口呆。
场上沉默了良久,直到最后完全听不到归墟圣殿弟子哀嚎声之后,躲在剑阁结界内的天谴尊上这才怒发冲冠的大骂:“该死,居然被这两个孽畜给逃走了!”
“尊上,我们要不要立刻差遣三代弟子去追?”旁边的修及壮着胆子提醒。
“追什么追?”
天谴满脸怒意的呵斥:“他们是被那怪图给救走的,谁知道如今躲在蛮荒界哪个角落!”
“那”
修及仍然有些心有不甘的嘀咕:“难道就让他们这样无端逃走吗?”
“无伤师兄和今天守阵这些师兄弟的仇就不报了吗?”
“还有神阙师伯也被他们害得修为尽废,如此血海深仇,难道放任不管?”
“大胆!”
天谴生气的暴吼出声,一双虎目喷着熊熊怒火注视着修及,吓得他当场面无人色。
稍稍顿了顿之后,复又听到天谴怒不可遏的分析:“本尊什么时候说过放任不管的?”
“只要他们还在蛮荒界中,那么就不可能逃过归墟殿的情报网,只要他们今后敢在蛮荒界中公开露面,那就等着受死吧!”
“二师兄!”
剑阁后面的山林中陡然传来一声娇嫩的呼唤声,紧接着只觉眼前白光微闪,面容绝美的夕颜仙子已经带着一股香风从林中飘然而来。
扫视了剑阁前四处飘散的硝烟和尸骸,她忍不住秀眉一皱,急声追问道:“白暮和凌烟二人呢?”
“已经逃走了。”
天谴生气的回应一句,但却并没有正眼与夕颜对视,此刻脸上仍然写满了愤怒与焦急之情。
“那他们没有受伤吧?”
夕颜继续关切的追问,心里则感到有些忐忑不安,隐隐觉得将会有大事要发生。
“师妹!”
天谴见状有些不满的呵斥:“莫非你没有看到地上那么多归墟圣殿的弟子被烧伤烧死吗?”
“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的时刻了,你居然还有闲情担心那两个孽畜的安危?”
“他们可不是什么孽畜!”
闻得天谴居然骂天帝之女为孽畜,当场气得她满肚子的怒火中烧。
只是碍于对方是父神的得意弟子,也不方便当面顶撞,为此只能颇为不满的反驳:“二师兄,我郑重的告诉你,这回你闯大祸了!”
第76章 介休山上啸云洞()
“闯什么大祸?”
天谴闻言心念一动,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难道我诛杀两个品形不端的小孽畜都不行吗?”
心知这二师兄向来性情暴燥,从不喜欢听人辨解,也不喜欢说一些所谓的大道理,所以当下也不愿再与他多作解释。
何况凌烟此次偷偷上山,显然是有意隐瞒身份,聪明如夕颜,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途呢?
“二师兄,他们二人此刻去了哪里?”夕颜耐着性子一本正经的追问。
“不知道!”
天谴不耐烦的回应一句,复又转过身去朝旁边的归墟弟子询问:“此剑阁一役圣殿中弟子折损多少?”
“回尊上,共折损弟子十二人,另有八人重伤,三十人轻伤,还有两名失踪!”
“哼哼。”
天谴尊上闻言忍不住仰天惨然一笑,叹息着摇头道:“想我归墟圣殿近万年的历史中,曾今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几时吃过这等惨烈的败仗,今日剑阁之耻,我天谴必将用两个孽畜的鲜血来洗刷!”
“我看你才是孽畜吧!”
夕颜见自己的好姐妹——堂堂天帝的宠女,一而再被人骂成孽畜,顿时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兴冲冲的顶撞了天谴一句之后,复又麻木的转过身来望了望那些死伤的归墟弟子一眼,心里没由来的一痛。
隐隐感觉到父神今天在飞仙岩内的那番话,怕是暗指蛮荒界会有重大灾祸出现,而归墟圣殿今日的惨败,便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吧。
“师妹,你太过份了!”
“别以为仗着自己是师上的爱女,就不把我们这些比你年长上千岁的师兄放在眼里”
然而不等天谴尊上义愤填膺的将一段话说完,夕颜那凌厉的眼神早已经投递到他身上,伴随满目的愤怒之情,面色渐渐变得阴郁而沉默,天谴的那番指控终究没敢继续说完。
因为太过于担忧凌烟的安危,所以夕颜并没有在剑阁前多作停留,便独自一人飞身离开了浮玉山,踏着朝阳悄然来到诡雾林外。
四下打量了周围的情况一眼之后,见林外并没有任何异动,而林中的白雾仍然一切如旧。
夕颜连忙从白色的水袖中取出一只小拇指粗细的浅绿色飞虫,满是得意的笑道:“幸而在归仙崖上趁那小子昏迷之时,往他身上种下了子母千里青蚨蛊,只要幼蛊还在那小子的身上,那我的母蛊就一定能寻着气息找到白暮与凌烟。”
念罢,夕颜将手中的子母千里青蚨蛊轻轻往空中一抛,那青蚨立马振翅高高飞起,往浮玉山东南面的群山之中奔袭而去,夕颜自然是紧随其后。
介休山,啸云洞。
这是一处位于东荒的天然岩洞,因洞中常年有猎猎的山风作响,而每到春夏交际之时,洞中又会时常飘出许多白色的云雾,故而被人称之为啸云洞。
这个山洞位于介休山的顶峰之上,洞外只有一个三米见方的平地,下面则是一处万仗深渊。
因介休山中有许多的绵蛇盘旋其中,而山势也极为陡峭崎岖,所以此山常年没有任何人迹,山顶的啸云洞更是一处鲜有生人踏足的洞天福地。
但就在五天前,忽然有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老人搬到了啸云洞中居住。
此人的行迹非常诡异,除了偶尔下山去附近村落里捕捉一些“猎物”回去食用之外,他几乎从不离开啸云洞半步,也绝不会在山中刻意闲逛。
这一晚月晚星稀,皎洁的月光静静洒在啸云洞那幽深的岩洞外,将洞口处三米见方的坪地照射的异常明亮。
洞中之人估计早就已经会周公去了,整个山洞显得非常安静而祥和。
然而就在此时,天边却突然划过一道白色的金光,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在啸云洞外的坪地上,之后整个洞口金光大盛,足足持续了有数秒之多。
等到金光完全消散之后,洞外的坪地上却已经多出了一男一女两个躯体,外加一幅微黄的古老卷轴。
洞外的这一阵异动,自然也惊醒了洞中已然入眠的灰袍老人。
心中大骇之下,灰袍老人连忙披着一件衣服快速从洞内步出。
当他走到洞口之后,看到地上昏迷的一男一女,还有那张黄的古老卷轴,顿时忍不住露出了奸险的笑容。
次日清晨,天边的东方堪堪露出一丝鱼肚白,金色的阳光有几缕慵懒的洒落在啸云洞外三米见方的坪地上,将这个清晨点缀的分外明亮。
“嗯哼。”
躺在地上的白衣少年轻轻闷哼了一声,修长的睫毛随之一动,整个人便悠悠转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打量了自己已被鲜血染红的白袍一眼,再扫视了手中的古剑,忽觉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体内的五脏六腑也如同移位了一般,撕心裂肺的巨痛甚至导致他差点落下热泪。
但他还是强忍着巨痛推了推身边的少女,轻声呼唤道:“凌烟,你快醒醒!”
“嘤咛。”
在少年的推搡之下,凌烟同样闷哼一伸,复又原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这才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前方的少年略一扫视,茫然道:“白暮,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了?”
“好像是啸云洞!”
白暮边说边伸出手指头指向洞口上方三个笔法苍劲的草书大字。
“啸云洞?”
“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凌烟一脸迷茫和惶惑的反问。
“应该是师傅的精怪图带我们逃到这里来的!”
白暮漫不经心的回应一句,接着又打算反手去取后背行囊中的精怪图。
然而伸手触摸之下,这才发现后背上居然空空如也。
当即忍不住心中大惊,脑海中则快速的回忆了一遍在浮玉山上的经历,这才忆起背上的行囊早就被天焚尊上给打成了碎片,而那精怪图应该是随着自已一道飞往了啸云洞。
如此说来,精怪图必定就落在附近无疑。
一念及此,白暮连忙用自己如同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四下搜寻起来。
第77章 谎言的冰山一角()
可惜这洞外的坪地也就三四米见方,一见眼便能看个通透,出人意表的是,这里并没有半点有关精怪图的痕迹。
“糟糕!”
白暮轻声疾呼道:“师傅的精怪图不见了!”
“不会吧?”
凌烟见状也用目光四下搜寻起来,可惜的是仍然没有任何踪迹可言。
“莫非是掉落到这啸云洞内去了不成?”凌烟不无疑惑的盯着洞口嘀咕。
“有可能,我们赶紧进去瞧瞧!”
言罢,白暮连忙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
可是手掌稍稍用力之后,顿时感觉到身体如同残废了一般,完全使不上劲,后背更是一阵一阵疼痛往心里钻,若不是他性格坚韧,怕是早就哀嚎出声了。
莫非我又残废了一次不成?
白暮心中惊怒交加的思考着,与此同时又运起自己的神识往腹部下方的虚鼎内查探而去。
令人感到惊喜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残废,无论是经脉还是虚鼎目前都安然无恙,体内的灵气也十分充足,只是肉体受到一些冲罢了,相信休息几天就会康复。
“凌烟,你的身本感觉如何?”
“没有大碍。”
凌烟苦笑着摇头道:“天谴的归墟天罡之气果然厉害,虽然没有伤及我的要害,但却将我体内的灵气给震散了,若是想恢复功力,怕是得调养十天半个月才行!”
“没有大碍就好。”
白暮耐心的安慰道:“现在我们已经逃离归墟圣殿的追杀,完全可以放心在此静养些时日,等到伤好之后再想办法离开也不迟,反正来日方长”
“嘿嘿嘿。”
恰在此时洞内却突然传来一阵苍老而熟悉的嘿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