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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清镇不比别的方向,因为有清一派镇着,一般的游方道士,算命先生是不敢在这里摆摊卜卦的。
玄皓也望见了那算命的招子,眸光一沉,他侧身低头,对着孟灵兰耳语道“竟然有抢生意,抢到你们清一派的地盘上来了,用不用为夫去会会他?”
孟灵兰此时已经认定这算命先生不简单,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把妖男带离此处呢,听到他如此一说,忙道“生活不易,他不过是想混口饭吃,夫君何必同他计较。”
玄皓见自家娘子不赞同自己去找那算命先生的麻烦,便也将要与他会上一会的念头给压了下去,有些委屈的说道“为夫不过是想护着娘子的师父,同门们,娘子如此一说到显得为夫逞强好胜没有容人之量了。”
不过是想借机在娘子的心里刷点好感,他的话说的半真半假的。
孟灵兰忙道“夫君的心意,小七明白。”
玄皓闻言,定定的盯着她看了一眼,道“明白就好。”
孟灵兰原以为妖男还会像以往那样,得寸近尺的两自己再搅闹两句,没想他就这样痛快的放过了自己。
心里诧异,孟灵兰忍不住望了玄皓一眼。当她发现玄皓蹙着眉心,目光望向算命先生那块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白布招子上时,心里便本能的提了起来。
这算命先生果真不简单。
“夫君认识那算命先生?”扯着玄皓的衣襟令他俯下身子,孟灵兰就着他的耳边问了一句。
“看起来像是为夫的一位故人!”
望着那块相较两百年前又旧上的一些招子,玄皓的眸光阴沉而冷,并没有瞒着孟灵兰。
妖男的话无意于证实了孟灵兰的担心,她扯着玄皓的袖子道“小七现在谁也不想见,夫君可不可以先送小七回家?”
很直白的借口,玄皓低头望着侧那个个头小小,担心自己安危的小女人,眸色温柔,道“好,这就回家。”
话落,他拉着孟灵兰的手,便转了方向。
孟灵兰的一颗心因为玄皓过于痛快的而变得异常的不安。转身时,她忍不住望了眼妖男口中所谓的故人。
算命先生的摊子距孟灵兰与玄皓还一段距离,孟灵兰连那位算命先生具体长成什么样都看不清,却真切的感受到了他投过来的注视。
喜,忧,怨,恨
孟灵兰明明连清算命先生的眼睛都看不清,却真要的感受到了他目光五味陈杂的复杂感情。
心里突然有些没由来的发涩,她连忙转过头,避开了算命先生的目光。
转头,回头,心思流转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玄皓却真切的捕捉到了孟灵兰的慌乱。
用力的捉紧自家娘子的手,玄皓步子依旧,口里轻声提醒她道“这牛鼻子最善说谎,挑事情。娘子若是与其碰上,千万不要听他胡说。”
孟灵兰见玄皓说起那个算命先生来便是一付深恶痛决的样子,心里一动,突然道“夫君是不是因为这算命先生,才不喜欢道士的?”
玄皓刚要点头,猛的记起了自家娘子这一世的身份,忙道“为夫觉得你们清一派的道士就挺有趣的。”
堂堂的捉妖门派,被玄皓这只大妖形容为有趣。
孟灵兰心里郁闷,却并没有忘了正事,她抬头望着玄皓,突然问道“这算命先生是不是也掺和进当年的事情了?”
孟灵兰问的没头没尾,玄皓却点了点头,答道“当年便是他帮着媚姝骗了娘子。”
这算命先生竟然与媚姝是一伙的。昨晚媚姝对着清一派的弟子动了手,今儿这算命先生便出现清玉镇。
孟灵兰现在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命,她心里突然担心起自家师父与众位同门的安危,拉着玄皓的手便要拐到通往玉清峰的那条路上去。
玄皓没动,扯住孟灵兰,安抚她道“娘子放心,玉清峰上有媚姝与争天坐镇呢。”
孟灵兰虽说现在并不讨厌媚姝,却也无法百分之百的信任一个曾图谋自家夫君的狐狸精。
“可是”
她想告诉妖男自已对媚姝的不信任,可又觉得理由有些说不出口。可是,一声之后,便消了音。
玄皓内心里是极喜欢看到自家娘子为了自己不经意的吃醋的样子的。
他笑着捏了捏孟灵兰那张郁闷而不安的脸,道“娘子忘了,清一派里还有素馨在呢。
为夫敢保证,只要那个牛鼻子敢上玉清峰,素馨就敢打的他满地找牙!”
第364章 白小姐()
为夫敢保证,只要那个牛鼻子敢上玉清峰,素馨就敢打的他满地找牙!”
见妖男提起素馨,孟灵兰问出了一直绕在自己心里,却没有机会问出的问题。
“传闻中那个害得三师叔失了魂魄的便是素馨吧?”
素馨毕竟是妖男的姐姐,孟灵兰没好意思说出狐狸精三字。
玄皓见自家娘子如此小心,忍不住说道“被当成狐狸精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娘子不必太过在意!”
妖男说起狐狸精时坦荡而不以为意的态度,令孟灵兰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妖男是万妖之主,自己竟然当着他的面嫌弃狐狸精的身份!
“是小七想的多了!”
与妖男相处的久了,孟灵兰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如坦诚相对。
玄皓抬手拍了拍孟灵兰的头顶道“那个呆老道确实是为了素馨,才晕迷至今。”
孟灵兰听着玄皓的话,心里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妖男说的是三师叔为了素馨晕迷至今,而不是素馨夺了三师叔的魂魄令他晕迷到现在!
看起来差不多的两种说法,其包含的隐意地却是决对不同的。
想着昨夜素馨发现三师叔被媚姝等人掠走时的反应,以及,昨晚素馨曾令三师叔醒过来的事情,孟灵兰总觉得自已似乎发现了些什么,只是那发现卡在口边,要说时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玄皓见孟灵兰张了张口,却又皱着眉头什么也不说的样子,便主动解释道“素馨与呆老道本是情投意合,奈合两人殊途。呆老道若不飞升便只余了百十年的性命,若飞升”
似想到了什么,玄皓的眸色黯了黯,对着孟灵兰道“总之,素馨绝对不会害娘子的三师叔的。”
孟灵兰相信妖男,但她总觉得玄皓刚刚的神情有问题。
两眼紧紧的盯着玄皓,她问道“三师叔若是飞升,不就可以长生不老,与素馨双宿双栖了吗?”
“若是那样,素馨又何必背上阴毒无情的骂名。”
说完,玄皓话音一转道“素馨与娘子那位呆笨三师叔的事情说起来可就话长了,等以后有机会了,让她自己讲给娘子听。”
孟灵兰见妖男并不想在素馨的话题上进行下去,知道自己追问下去也不会结果,便干脆很明智的放弃了。
曾经几次下山,孟灵兰对于玉清镇的环境还算熟悉。在她的指引下两人很快的便来到了赵家祖宅的前面。
身为一座历经了几百年的老宅,赵府的大门算不得阔气。
两扇黑漆大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到是门上那块匾看着有些意思。
木质的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赵府两字远看也是笔走游龙,虬劲有力。
孟灵兰曾听人讲过,赵得财的祖上是个读书人。想必,这赵府两字便是出于那位读书人的手里了。
看字,这位读书人也算有些风骨,只是不知怎么会出赵得财这样一个只知搂钱的后人来。
玄皓见孟灵兰盯着那匾发呆,纵身跃起直接将匾取了下来,递向孟灵半。
“诺,这样看的清些。”
孟灵兰递到自己面前的匾,有些哭笑不得,又心生感动。
“夫君”
她忍不住望着玄皓喊了一声,玄皓听着自家娘子难以自抑的喊声,回以一张笑脸。
“不过是举手之劳,娘子不用太过感动。”
玄皓口里说着,伸出手便拍了拍孟灵兰的头顶。
孟灵兰眼见着玄皓以一只手在托那只匾,突然有些担心他会累着,赶忙伸手去拿那块匾。
玄皓见了忙阻止道“娘子这样看着就好,不要碰它。”
孟灵兰听出了玄皓话里的紧张,忙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
“它太脏了。”
玄皓的答案令孟灵兰皱起了眉头,她相信玄皓口中的“脏”,绝对不是指匾上的灰尘。
孟灵兰猛的想到了赵得财会主动跑到客栈,以一百两银子迫不及待的将这座宅院卖给玄皓的事来。
凭着直觉,她觉得赵得财会被玄皓梦里的作为所惊,肯定与这门匾有关系。
玄皓见孟灵兰神情专注的打量着自己手中的匾额,便与她讲起了这座赵家祖宅的来历。
“说起来,这座宅子以前姓白不姓赵”
玄皓开了个头,孟灵兰便被吸引了,暂且将注意力从那块越看越觉得有问题的匾转到了玄皓所叙述的故事上面。
实说白了,整个故事听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新意。
两百年前,落地的赵家秀才因贫病晕倒在路边,刚巧被去庙里上香的白家小姐瞧见了。
白家小姐心善,便令随行的婆子寻了热烫救活了赵秀才,又着将身上的一点散碎银子给了他。
从使至终,白家小姐都没有走出轿子,只不过在递银子给随行婆子时挑开了帘子。
赵秀才从帘缝间瞥见了白小姐的姿容,便害上了相思病。
只是白家是当地大户,他不过是个贫困潦倒的落地秀才,根本就没有去白府提聘的资格,只能抱着那话个话本子做做与白小姐私约定终身的痴梦。
后来白府要招仆人,他便得了机会,进到了白府里面。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同那话本中所写的一样,与白小姐偶遇定情,然后三更邀约,得以抱得美人归。
直到他真正的进到白府,才明白大户人家的规矩是如何的森严。
白家小姐除了上香根本就不会离开自己所居住的后宅,而他身为男仆根本连二近院的垂花门都不能靠近。
眼见着再见佳人无望,赵秀才便也生了退意。
这一日,就在他寻了借口准备与管家报假离府时,偶然见了那天随着白小姐一起出行,以热汤救回自己的婆子。
婆子是承了白小姐的吩咐过来。
当月十五白小姐要去上香,让她过来通知管家一声,好备好出门的轿子。
赵秀才听到婆子与管家的话便知道机会来了。
他以要替去世的母亲还愿为由,请了十四,十五两天假。
十四那天离开白府,他便直接跑到镇外的‘大觉寺’所在山上查探好了地形。
十五日他早早候在大觉寺外,待白小姐进到寺里,那些轿夫躲到一边乘凉时,他趁着无人注意在轿杆上动了点手脚,然后便躲到了下山的路边。
白府的人并不知道轿杆被人动了手却,待到赵秀才躲避之处时,因为地上的一块石头,前面的轿夫脚下一滑,身体前俯,一个没稳住,轿杆拄到了地上,直接断了。
没了轿杆,轿子自然也不能用。
婆子情急之下只能一面安扶着白小姐,一面让人回白府再抬一顶轿子过来。
白府距离大觉寺还有相当的一段距离,来回很是需要些时间。
赵秀才自觉白小姐会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