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澳背鹾眯母熘普饧凵溃痪褪俏怂哪撬劬Γ俊�
“据说杜总管从九幽虚境里逃出来、还未被招揽到六方贾麾下的时候,那双昔年杀孽极重的眼睛就已损了不少的修为,已经不是能到处和人动手的肆意瞳术了。”
“只是他身在总管高位,手下又有三千精怪妖魅供他驱使,渤海畔的那个大宅更是常年都在五行结界的庇护下,只要他不去找昔年把他赶出人间修真界的九山七洞三泉报仇,平常也根本无需亲自动手就算那双眼睛失了厉害,亦无人得知。”
“偏偏掌管这渊牢的差事还是落在了他手上。”
“九山七洞三泉即使不像七百年前那样高手如云,各自的山门里也还是有几个老怪物坐镇,至于每代的亲传弟子们虽然还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一旦遵从师命联起手来,一不当心也能伤了六方贾的元气既然担下了这个差事,即使有白义带着魇化之气鼎力相助,他也不得不亲身上阵、布下那些个害人的困阵。”
“这差事别说他,恐怕换了得道多年的几位散仙老怪物,也未必能在短短的几年间就弄成眼下这般的定局且不说心神疲惫,至少他那双眼睛,也该受不了了。”
“外子此次赶来太湖之前,也曾有心和极南妖境的秘队打听过杜总管的近况。”
“至少三十年前,被六方贾招待的贵客里便有几位有心人,注意到总管先生偶尔会失了礼数、无端端地谢客离去,虽然不敢全然认定,可若没有猜错他被赶出人间修真界、以凡胎肉身逗留在九幽虚境里的那些年,大概早已伤了元神,后来又强行破了虚境逃回尘世,即使瞳术仍在,也早不是当年的杀星了。”
“可我夫妻二人这趟来了渊牢,却见他还是好端端地来去自如,看不出半点的魂魄虚乏之态,即使在这湖底虚境的禁锢大阵下,那双一目双瞳的眸子也还是慑人得很哪里有外界流传的残废样子?”
“要不是白义和他生了分歧,这主仆二人似乎对彼此都动了真怒,才激得双方不计代价地大打出手,我夫妻也不会想到他身上的这件衣裳竟还藏着这种玄妙。”
少女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绾色暗袍的衣摆一角,让幻术师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这件本不属于他的袍衫。
倒是他身边的三姐全无被戳穿的窘态,反倒好整以暇地抚了抚这衣衫上的檀赤风火图样,半是满意、半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刚给总管小子做出这件衣裳来的时候,他便答应过我、绝不会让外人知道是出自我手,即使出了什么差错,也必会亲身送回来这才一年不到,就差了几个不好好说话的仆从给匆忙送了过来,还弄脏了这一大片他虽然脾气不好,向来也说话算话,这次不遵诺言,我也猜到大概是他碰到了什么麻烦,只是没有想到会是白义和他犯了犟。”
“他果真盲了?”殷孤光终于听懂了这两位话里的意思。
早在年关时候,他就曾在如意镇见识过杜总管的“天盲”。
彼时的总管先生,亲身摊上了原本是该和柳谦君对峙的第三盘赌千,却没想到会被小房东莫名其妙截了胡——楚歌受了小虬和柳谦君的“指使”,竟拿如意镇整条第二大街的门神画像来当成了这第三盘赌千的“赌具”,并在参娃这个本就价值万金的赌注之上,还自作主张地添了小虬师徒俩的性命,继而以她犼族幼子的身份,“逼迫”着杜总管接下了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荒诞赌约。
作为如意镇的东道主之一,也为了不让这事关衔娃安危的最后一盘赌千有任何的失误,殷孤光便在那一天一夜里“陪”在了总管先生的附近,眼看着这位六方贾的“大人物”不得不坐在冷风凄凄的第二大街口,坐等着满街的凡世老小来找他帮忙临时画副门神像。
也就是这时候,幻术师才发现那自称“小虬”的少年所言不虚——这位一目双瞳、昔年在人间修真界以瞳术作怪、造下不少杀孽的总管大人,竟果真是个不辨人间颜色的天盲。
幻术师打小就被疯魔师姐糊弄着,选了将自己的一双肉眼当成修习化形术法的器鼎,虽然与东海上几个孤岛世代承袭下来的诡谲瞳术多少有异,却也早被七师兄和三姐提醒过不少次,这修习之法极易伤了肉身眼眸,一不当心,还会连累了魂魄受损。
所幸他自幼就有十七个兄姊陪在身边,只要双眼稍稍发疼,这些护弟心切的兄姊们就会鸡飞狗跳地找尽世间的医治法子,恨不得把全天下的草药都敷到他眼皮上去。
可他有这个福气,天底下其他修习瞳术的生灵呢?
极东废城下的浩浩书卷里,就记载着万年以来不下千位的修习瞳术大家,尽管在盛年时无不横扫人间、金仙乃至修罗界,却也比其他寻常的修道者更早地遭了劫难,即使没有外力相迫,也抵不住自身皮囊与魂魄的损伤与衰败。
头痛欲裂、被幻象所扰而终至发狂自残;眼力用尽、甚而在鏖战时七窍流血仍不自知;阳寿短暂,看似意气风发、却会因耗尽了肉身灵气一朝猝死;被自身瞳术反噬,将自己当成了死敌步步紧逼,终于成功地陷落在虚妄中,被无穷无尽的心魔折磨至死
这些往往一时极尽风光的瞳术大成者,十有八九等不到天劫降临,就耗尽了身魂气力,毫无征兆地横死难救。
盲了双眼不过是其中最轻最轻的一重诅咒罢了。
第554章 浑水摸鱼(一)()
“如今还算不上但也差不了多少了。”石室外的少女抬起手来,将掌心移到了离双眼仅有半臂之遥的正前方,“我夫妻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曾在他眼皮底下试过了个小把戏虽然没试出他的瞳术之力还剩了多少,但至少敢认定,在这个距离之外的事物,他都只能看到个隐约的轮廓,若非对方灵力大盛,是极难辨别来者的真身了。”
殷孤光只觉得自己的眼眸都有些隐隐发疼,像是幼年刚刚开始学着将化形术法凝成瞳术后不久,就双眼肿得宛如小山包、让他全身痛楚大作,恨不得亲手抠瞎了自己的那段短暂辰光。
尽管远远没到兔死狐悲的地步,但他与那位杜总管同为修习瞳术之人,说到盲了双眼的痛楚他多少也能感同身受。
将身魂灵力凝练到全身皮囊最为脆弱敏感的眼中,本就冒了极大的风险,稍一不慎,便会功败垂成,不但无法修成瞳术,还会就此成了废人。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修炼途径,在人间修真界向来也极少有人问津。
即使终有小成,这双眼睛也不能像皮囊肉身的其他部分那样、被重重保护起来,只能继续以天生就柔弱无比的姿态强行施展着各式术法,一朝受了天灾、亦或遭了人祸,甚至无需被破坏殆尽,仅需那么一点点的伤损,便会比世间所有的宝器、神兵、法衣、乃至人族的四肢身躯更快地崩溃,连带拖着主人的一身修为作为陪葬,就此成了再无用处的废物。
这般艰辛且提心吊胆的修炼,却于顷刻间就被人断尽了前头的所有去路当然是绝望的。
“他们主仆那一战后,白义不言不语地径直离去,就此不知所踪,六方贾那些仆从们对他向来敬畏,没有总管先生的死命,压根不敢追上去即使后来奉命去寻,也只敢断定白义不能带着那孩子无声无息地逃出渊牢去,却没能从这不知边际、随时都能变了模样的虚境里找到白义的半点行迹。”
“至于总管先生,不知是不是被白义伤了身魂,干脆不打招呼地就此躲了起来,整整两天没有动静,把所有的客人都晾在了一旁,甚至没有嘱咐身边的仆从们要做些什么要不是第五前辈着急得很,逼着六方贾里其中一位山魈替他传话,恐怕这地界如今还会更混乱些。”
“那山魈带回来的口信,大多是替杜总管应答第五前辈,剩下来的便是命众仆掘地三尺、把白义找回来的死令罢了倒是这件被白义的魇化之气污了一角的衣裳,被顺道送了出来。”
少女这话听起来轻巧得很,却让殷孤光苦笑着扯紧了身上的绾色暗袍。
他心知肚明,三姐虽然心软,却也从来都只对自家兄弟姐妹照顾周全,还从未在外人身上费过什么心思。
于是当初在如意镇看到杜总管身上披着这件赫然有着三姐化形灵力流淌其中的衣衫时,幻术师便留了心——即使是自家师门的弟妹们,若只是寻常的小病小痛在身,也绝不敢劳动三姐亲自动手裁衣,也唯有肉身几近废人的七师兄,几乎把世间所有的毛病都经了个遍,才“囤积”了整整五大箱出自三姐之手的衣衫。
不管三姐为什么在外人面前漏了她身为紫凰门下的行迹、甚至愿意给外人缝制衣裳,殷孤光彼时至少认定了一件事——恐怕没了这件绾色暗袍,杜总管便不止是难辨凡世颜色了。
这衣衫之所以被送回来,当然是因为被白义的魇化之气所损,而失了不少的化形灵力,让本就瞳力不稳的杜总管惊觉自己快成了彻底的瞎子,这才连在外人面前遮掩都顾不得、就慌不迭地派人送来给三姐修补。
若他那双眼睛果真已到了不可医治的境地,只能依仗三姐的这件衣裳、来强行护住最后的生机,那一朝失了这绾色暗袍,总管先生当然就此成了睁眼瞎,也不能再在渊牢里随意来去了。
他即将眼盲如废人、又同时失去了最为信任的白义骏仆,这种时候,他怎么能冒险现身在本就桀骜不驯的六方贾三千仆从面前?
他怎么能让这渊牢里成百上千、个个都恨不得早些逃出去的九山七洞三泉生灵知道,他这个表面上统领大局的总管先生,已快连自身都难保?
他当然只能暂时躲起来。
可他还能躲上多久?
“我夫妻本没有太注意这衣衫,还以为不过是会被送去渤海畔、请六方贾的工匠修补便了,却没想到会被送进了渊牢深处。”石室外的少女再次微微躬身,这次连双手也已敬奉神明般的恭敬之态、拱在了身前,朝着殷孤光姐弟郑重无比地行了个半礼,“若不是第五前辈一时嘴快,告知这衣裳竟是被送到三姐您这儿来,我夫妻二人也不会专程来烦扰您了”
女子却没有领受对方这大礼,反倒被少女提醒着、想起了另一位让她嗤之以鼻的老怪物来,嘴角的笑意不退反盛,却衬得她话里的冷意愈发耍骸八凑缫寻炎约旱恼平套鹞弧⑹ν街楹妥詈蟮囊坏懔趁娑寂椎搅四┣闵降牡芈龌鹆铮露ň鲂囊郊治土耍俪雎粑乙桓鲇惺裁匆簦俊�
幻术师目瞪口呆地望准了三姐,还是不能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对差不多算是始作俑者的六方贾总管能够大度至此,反倒对这位“第五前辈”心怀愤懑到了这般不可宽恕的地步。
三姐常年留守在青要山里,除了偶尔去往极东废城,几乎不和外界有任何来往,虽然不可避免地和紫凰门下其他兄弟姐妹一般,对这世间的众生多少有些不屑疏离,却还从未在他这个小师弟面前、现过对某位生灵的痛恶之色。
这位在三姐口中不要脸至极的“第五前辈”,到底是谁又到底做过什么?
已有许久未再关心九山七洞三泉的殷孤光,不由得在心下默默地将他记得、且还活在世上的掌教前辈们数了个遍。
直至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