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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能趁着那个鬼魅没反应过来,尽快去把阵眼破了。
屋外的天气是刺骨的寒,淡淡的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住,林雪娇被拉扯着往前走,眼前是一片昏暗,却也不敢停下脚步。
她只能紧紧抓紧叶公子的手,希望自己不要成为拖累。
间或被枝叶刮到,林雪娇即使疼也没有吭声,不知过了多久,猛然一停,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往男子宽厚的背部撞去。
好疼。
捂住被撞到的鼻尖,林雪娇眼泪汪汪的向四周看去,是到了嘛。
“叶师兄,我们到哪里了。”
林雪娇问出声,他们现在处于一片开阔的草地,树木似乎到了这片草地就不长了,停止的有些诡异。
周围的草长的很高,微微过膝盖,不时一阵冷风吹过,顺着风势摇摆的茂盛野草成片的阴影倒错,站在倒影下来的阴影处,有种被许多人包围的错觉。
“不要说话。”
叶公子把女子往怀里扯了下,贴着小巧的耳垂轻声说道,呼出的炎热气息,把林雪娇苍白的脸染上了一片红晕。
紧紧拉着男子温热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往里走,林雪娇总觉得周围越冷,心里忐忑不安。
亲了好一会,又啄了下男子的嘴角,冰凉的触感让她不想停下。
林雪娇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这么大胆,男人漆黑的眼眸看着她,幽暗如永不见光的深海,带着噬人的**,她望着,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有些心跳加速。
真没想到,矜贵的叶公子也这么有侵略性的一面,简直让她心底发烫。
也是,她抱着亲了这么久,又不是根木头,只要是个男人,该有的反应,还是有的。
搂着男子白皙的脖颈,蹭了蹭温热宽厚的胸膛,心里的热度总算稍稍去了些。
坐在床沿,全身被男子搂在怀里,林雪娇真的一点都不想动。
被莫名抓到这个地方的恐惧感,渐渐消失不见,林雪娇心里没有由来的认为,只要有身边这个男子在,空落落的心便有了着落,便觉得有安全了。
“叶师兄,我们真要在这里等着。”
原本叶公子是打算带她离开的,后面又改变了注意。
“嗯。”
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叶公子想的都是今晚的事,这个地方诡异的很,他用神视查探了周围,除了这个宅院,其他都荒凉的很。
第五十六章()
天空蔚蓝;悠悠的飘着白云,如片湖水般的安静;浓郁的树荫从高墙中投影出来;遮盖了飞檐耸立的阁楼,带来了股清凉的绿意。
拿着手里这本名册;坐在明黄色的御座上;岩泉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逐个逐个的念着册子上的人名;有些印象深刻;有些模糊;但最后汇集的;是心里一片怒火;这么多,居然这么多密谋反他。
最后,目光在一个叫柳言庭的名字上停留,国子监司业从四品讲授。
心情仿佛被雨水打湿,深深浅浅的烦躁,这个人是柳馆馆的父亲;要杀吗,整个人为自己的拿不定主意而懊恼。
杀;为什么不杀,名册上的人;统统都该死。
他忍不下去了;也不想忍了;俊美的容颜似覆盖了层冰霜,唯有那双眼睛,明亮的可怕。
当苍穹宛如帘布般换了种颜色,点点繁星亮起,照亮这漆黑一片时,锦衣卫已经举着火把,把丞相府邸包围了。
“我要见皇上。”
站在大门口跟这帮锦衣卫对峙着,王丞相消瘦的脸庞上面无表情,他目光沉稳的看着潘峻俞,语气不急不躁。
“皇上想见你自然会见,但现在请王丞相您屈尊去锦衣卫诏狱一趟了,这可是皇上的圣旨,要不然,落个抗旨不尊可不好。”
“请,丞相大人。”
腰间围着玉腰带,下半身是端庄繁丽百褶裙,鱼尾服上层层密密的金丝锦绣,把潘指挥使身姿衬托的分外挺拔,对着昔日重权在握的丞相,说出的话,也格外有气势。
王丞相知道现在是没办法了,这个诏狱,自己怎么样也要走一遭了,甩了下袖子,他告诉自己不急。
皇帝这么做,说明皇帝对整个局势的掌控欲迫切起来了,心里急,便有破绽,而且没确凿的证据,谅他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昭仪不好了,您父亲司业大人被下诏狱了。”
盏盏宫灯在走廊两侧悬挂着,长长的似乎看不到尽头,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在走廊上脚步飞快的走着,额间满是汗水,眼里有无法掩盖的惊慌失措,她跌跌撞撞的跑进宫殿的西厢房内,跪在门槛边喊着。
“你说什么。”
已经上床歇息的柳馆馆顾不得穿鞋,只披着身素色的寝衣从室内跑了出来,阵阵寒气从脚底升起,心仿佛被冻结了般,她对着跪在门槛的宫女把话又重复了遍,只希望自己听错了。
“司业大人被下诏狱了。”
昭仪脸上的神色实在可怕,宫女小小声的,又把话重复了遍。
“替我更衣,我要去见皇上。”
寝宫内被熄灭的宫灯重新亮起,贴身的宫女慌张的替柳馆馆穿戴起来,乌黑的发间简单的别了金宝簪,随意拿了件宝蓝暗花卉纹的长袄穿上,下半身是流光云霞红缎裙,腰间别着白云纹玉腰带,显得整个人很是淡雅别致。
柳馆馆赶到皇帝的重华殿时,才发现皇后已经在殿门口的石阶上跪着了。
夜露繁重,淡淡的月色下,显得皇后的身影格外苍白单薄,柳馆馆只看了眼,便觉得心酸,平时那么飞扬跋扈的皇后,但她也顾不得了可怜别人了。
“请公公通报声,臣妾想见皇上。”
按捺住心里的害怕,柳馆馆客气的对圆脸太监说道,她知道知道希望不大,但是还想着试试看。
“皇上说今晚,谁都不见,请不要为难咱家,昭仪娘娘。”
看着皇上的贴身太监对自己笑的客气的,柳馆馆心里往下沉了沉,这个时辰,皇后都在这里跪着。
“那我就在这里跪着,皇上什么时候见,我就什么时候起,只麻烦公公通传声。”
并不多说什么,柳馆馆选了个靠后的位置便跪了下去,很冷,但比不上心里的冷。
诏狱,那是进去一遭,出来便是个死人的地方,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去死,而且,她连父亲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慌。
叹了口气,圆脸太监看了眼已经跪下的柳昭仪,想着好歹也是皇上最近放在心上宠着的,通报声也没什么大错。
不过,他估计是悬,今后有没有柳昭仪这号人,也是说不定的。
重华殿内,明晃晃的宫灯很亮,投下的阴影照在穿着明黄服饰男子脸上,俊美的容颜有种浓郁阴暗的冷硬感。
提着毛笔,站在案桌前正在走神的岩泉听到响动,抬起头来,便看到跪在跟前的贴身太监。
“皇上,昭仪娘娘,跪在外头了。”
连听到皇后跪着的都没什么表情的男子,在这刻,眉心深深的皱起。
他目光沉沉的望了眼漆黑的窗外,想着那跪在外头的女子,心里担忧,但他什么都不能做,这个位置赋予他的,只有这条路可走,他对自己说,没有什么是不可牺牲的。
冷清的诏狱,在这一晚,热闹的让人觉得诡异害怕,站在树梢上的夜莺,眨着明黄色的小眼睛,看着一批批喊冤被拉进去的人,咕咕咕的叫着,弯起的红色小嘴似乎庆贺着什么。
阴暗潮湿的诏狱,紧闭的房间内,放在木桌上的孤灯照亮的不大的地方,这间专供锦衣卫休息的房内,叶令寒穿着朱红的宦官服,身姿笔直的坐在简陋的椅子上,他目光深沉的看着手里的厚厚的一叠名录。
明天早上要处死的名单,皇上害怕夜长梦多,打算把证据确凿,重要的先杀了再说。
都是跟王丞相关系密切的,不是姻亲就是门生,不多,连在一起凑了凑也就三千来人,沉吟了会,把名单交给身边坐着的潘指挥使。
“掌印看着没问题,那我就吩咐下去了。”
那张端正的脸孔,在阴暗的灯线下,似乎蒙着层层的寒气,眼里有种无法压抑的兴奋,这算是这么长久以来,他们锦衣卫做的最大动作了。
“去吧,做的好看些,不要给皇上添堵了。”
低哑的声音,彷如静寂夜中抖落的雪花般轻忽寒冷,那身朱红,红的,似乎预示着满城鲜血的不祥。
天空刚刚露白,平日里喧嚣的都成,显得一片压抑,已经上了名册的人,被押着,来到了城西的菜市口处。
那是片宽敞的广场,由石板铺成,不知道多少年岁了,漆黑冰凉的石板上爬满苔藓,犯人穿着单薄的囚衣跪在上面,膝盖都冰冷的。
第一个被处死的,是王丞相,他穿着白色的囚衣满脸惊骇,似乎没猜到皇帝的动作这么快,又或者是别的,在这一刻,他才正真认识到皇权的可怕,不管平时自己有多大的权势,统统土奔瓦解。
等到王丞相的人头落地,接下来便是那些亲眷门生了,一个接一个,不管男女老少,被刽子手按着,哭喊挣扎被砍下头颅,因为人数不多,又要在吉时砍完,刽子手动作变快了,到时辰没砍完,有罪过的就是自己了。
前面力道足砍的重的,一气呵成,挣扎了会便断气,后面人数实在太多了,一刀砍下去人没死,皮连着筋,勉强没死的,便要死不活的喘气。
心善不错的便会补上刀,不想浪费力气的,但不管了,往下砍,血流了满地,浸泡着黑色冰冷的石板,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
股股寒气从心底冒起,在这一刻,众人才发现这些穿着华丽鱼尾服的锦衣卫的恐怖,那是由鲜血谱写成的恐怖。
等到案台上的香烛燃烧的差不多时,场上已经没有活人了,坐在台上的监斩官员闭了闭眼,他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发干。
“全部尸体拉走。”
喊完这句,才发现整个人虚脱的厉害,这么多人,他简直有些不敢去看,但他又不得不看完全场。
一辆辆的马车从城西的入口处进来,尸体一具具的往上抛,有些砍的不重,皮肉还相连的,这么抛过去,便散架了,头颅滚了下来,那双大大睁开的眼睛,泛着血丝的瞳孔里有着沉重的怨恨。
站在城墙上,黑色的斗篷被风吹起,叶令寒漆黑的双眼看着城楼下的这一幕幕,白皙的手腕上缠绕着一圈圈玉质的佛珠,他看着那一具具被拉走的尸体,手中的佛珠被握的很紧。
在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也是怕的,紧张的,他不是怕自己得了什么报应。
坐在他位置上了,已经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什么报应,他就是怕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会报应到放在心里的那人身上,那双娇俏的桃花眼,他并不想让她沾染上任何哀愁。
嘴里默念这地藏经,声声的经文,伴随着一车车的尸体,满地流不尽的鲜血,化作一声叹息。
第五十七章()
此为防盗章隔天替换可看哦onno么么哒走到了村口;林雪娇回头看了眼;隐没在潮湿雾气中的小村庄感觉更加破败了,隗桧村三个字似乎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一块长满青苔的牌匾,远远看着;都可以闻到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
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