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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如晦脸色稍霁,对林贤道:“那么林长老与林师妹一路走好。最近人间不大太平,如果要历练,也等年纪再大些吧!”
我捉摸着,这雨如晦不对头啊!说的话怎么味道那么奇怪呢?
林贤淡然道:“掌门操心了。阿瑰还小,她是我林家最后一点血脉了,在下自然不会让她有所涉险。”
我感觉,如果情绪可以化作实质,只怕林贤和雨如晦之间已经是电闪雷鸣了。
而他们电闪雷鸣不要紧,为什么要拉着我做炮灰!、
想吵架就放心大胆的吵啊!您二位何苦拿我当借口!
不过我就不懂了,雨如晦一派掌门,每天日理万机忙不完的事情,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林贤就更是不用说,本身性子就是温润如玉形的谦谦君子,就算有人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他说不定也会淡淡一笑不放在心上,怎么这样两个都不容易动火气的人,一见面就开始掐?
啊呀我之前居然都没能想到这一切的关键不在孟寒凌而是在白月光,真真是一叶障目了!
晚菁略微用了个小法术,将我们母女俩变得要多风尘仆仆有多风尘仆仆。
我一抬手,擦了擦脸,然后我原本还白生生的手背便黑了。
我:“”
我无语又艰难的抬头看像我家娘亲,却发现她不仅仅是变得一身脏污,而且还略微改了容貌。
晚菁的美丽,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她有着一张世界上最清丽,最惹人怜爱的面孔,却偏偏冷若冰霜,高贵威严,心机深沉,手段老辣。这样矛盾的容貌与气质,却偏偏可以在她的身上完美的糅合,实在是让我不得不感慨,果真不愧是能将归虚那个老油条迷的如此七荤八素的强人啊!
我家娘亲现在收起了她的冰块脸和气质,甚至连容貌都故意丑化了不少。她转眼间便能换上一副哀切的面孔,骨瘦如柴,满身尘土,还要带个孩子,真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我抬头望了望眼前的昆仑山脉,可谓是层峦叠嶂,直入云霄,延绵一片我瞧得心中一阵发虚,这状况,晚菁总不会是准备要徒步攀登吧?你确定这样的话真的不会死在登山的路上吗啊喂!
当然,晚菁是什么人物,她是绝不会干这种蠢事的——昆仑山有结界和阵法,她一个从未上过山的普通修士,想要徒步上山寻找仙境?搁在任何正常人的眼里,都是直接送你两个字:“做梦!”
晚菁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然后引燃。
符纸散开悠悠青烟,却不见有灰烬落下,不多时,那符纸烧完,青烟也尽数消散了。
我茫然的问道:“娘亲?”
晚菁抬了抬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果然,片刻之后,我们眼前的空间便是一阵扭曲,几名一身白衣的负剑修士自空间中走出,规距的像我们道好后,便问道:“敢问两位是何人?为何会有我昆仑内门的符纸?”
他们的动作言语的确是极为规矩,一看就是有专门训练过的,奈何他们看向我们的眼神实在是看不出多少恭敬,我心中忍不住暗自道,亏的这昆仑是名门大派,怎么教起弟子来,就只教表面不教心了呢?
晚菁闻言,便弯下腰,将我抱了起来。
随后,她略微抬起脸,满眼麻木的扫过那几名修士的脸,淡淡道:“我要找林贤长老。”
“林贤长老?”
其中为首的一名白衣少年眉头微皱,林贤是昆仑内门最为年轻的长老,要说他的年纪,今年也不过堪堪三十岁,却已经即将结婴,可谓天资纵横。因为门派极为看重林贤,所以想要讨好攀上他的人数不胜数,这对母女看起来境遇凄惨潦倒,该不会也是想要来胡搅蛮缠的吧?
少年有些纠结,她们有符纸,来到昆仑就是客,没有不迎接的道理,可是万一放她们进去之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个责任可就要靠他们来承担了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此为防盗章我想扶桑大概很无奈。毕竟归虚的傲娇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的。
晚菁大概是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头脑也清醒了,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皱了皱眉;看着我问道:“方才那是?”
我两手一摊;有些无奈的道:“娘亲;方才那个恰好就是女儿刚刚才拜的师尊!”
晚菁闻言;恼怒道:“什么?雨如晦莫非看不上你父母皆去,孤身一人吗!”
我微愣道:“啊?”
虽说我掌门没拜成;但好歹也拜了个太上长老;我娘亲向来慧眼如炬;难不成偏在这点虚名上头看不穿吗?
晚菁的恼怒还在继续:“虽说方才那位修为深不可测;远在雨如晦之上;不论怎样说来也算是我们赚到,但若是雨如晦那小儿仗着自己是昆仑掌门就瞧不上你不愿收你为徒,那也实在太过于狂妄了!”
我:“”
我无语。娘亲你的侧重点真是与众不同画风清奇啊!
我于是劝慰她道:“非也。那雨掌门并未因为什么原因而瞧不上女儿,相反,是昆仑的太上长老也就是方才那位红衣人,强行抢了女儿为徒。当时;雨掌门还有所不愿的。”
晚菁听后;果然面色稍霁,说道:“算他还有些眼光。昆仑统共没有几位太上长老;收你为徒的;却是哪一个?”
我答道:“他叫扶桑。”
晚菁眉头微皱:“扶桑?三泉峰上不问世事;一心问道的那一位?”
我点点头;道:“正是他不错。”
晚菁低低的“哦”的一声,说道:“蕤儿,那位扶桑长老可不简单,你果真是有机缘,竟能够拜这样一个性情诡谲莫测的强者为师,须得好好珍惜利用啊!”
我应道:“女儿心中晓得的。只是娘亲要注意身体,好生养伤。下回莫不可再如此行事了!万一若是万一有个好歹”
晚菁一愣,旋即便笑了,说道:“这点你们都可放宽心,既然已经到了合体之境,那么也就没什么好着急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我心道,您要是早些个能这样想的通透,何至于做那些个叫人担心的事情?反正我是不晓得这分神巅峰和合体初期到底有多大差别,英语四级和英语六级吗?
正说话间,方才消失私聊的归虚和扶桑便又出现了。归虚的一只眼睛青了,扶桑的脸色虽然苍白些个,但却没见有什么伤,我便以为大概是我那个不靠谱的爹伤的更加沉重一些。
了不得啊!难道剧情又有逆转?大boss不是归虚是一口凌霄血喷上天的扶桑?!
天魔一族肉体强悍,自愈能力也是突破极限,寻常仙器砍在身上,分分钟痊愈,现下换成了天雷,虽然好的没有那么快,但是晚菁修为毕竟在那里,这么一会儿下来,居然也好了有一半的样子,凡是愈合了的皮肤连道疤也没留下来,简直堪称恐怖。
“人族讲究尊师重道,晚辈听闻,但凡孩子拜了师,人间的父母都要给先生送束修以表敬意。又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等虽非人族,却也并非蛮夷,这些道理,还是晓得的。只是”晚菁笑吟吟的走到归虚身边,看着扶桑道:“初次与前辈见面,前辈便将晚辈的夫君伤成这般,又是否符合道理呢?”
扶桑默默地看了归虚和晚菁一眼,没有说话。
我内心有些小悲愤,娘亲你就这样果断的走向老爹秀恩爱抛弃闺女了吗!这几天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们两个终于想清楚不打算再继续相互作天作地的作下去了?
不过,在子女的层面来想,父母感情修好,也算是可喜可贺的一桩事了。
归虚大概是头一回被我娘亲这样温柔以待,居然有些受宠若惊,一张小青年的脸涨的通红,就好像准备第一次表白的纯情小男生一样。
啊,不对,他有表白过吗?
好像没有啊!
归虚无比激动的握住晚菁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点小骄傲,说道:“你何必喊他前辈,我同他若算同辈,你也没比他矮什么,这一声喊出来,岂非轻贱了自己?”
晚菁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道:“说的在理。”
她于是便微笑道:“这样一来,太上长老真是白占便宜,且占两回便宜。一回占了我魔族大祭司的,再一回占了我这个魔族族长的。两个都是我魔族的大便宜,不晓得太上长老打算如何来算?”
扶桑脸色苍白的道:“你想要如何?”
晚菁笑的狡诈:“也不如何,不过就是请太上长老对着天道立个誓言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归虚打断了,归虚道:“不成,他占了两个便宜,该立两个誓言!你说一个,我说一个!”
扶桑:“”
扶桑淡淡道:“不论是一个,还是两个,亦或者三个四个,与我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晚菁拍了拍手,笑道:“扶桑长老果真是爽快人!”
我站在旁边听得险些冷汗掉下来,娘亲您这一张嘴还真是扶桑这是爽快吗?充其量是被逼无奈的爽快吧?
晚菁说道:“头一个,请先生对天道立誓,既然收了归蕤为徒,便一生一世护着她,不可叫她有任何差错。”
我大惊,这样大好的一个敲诈扶桑的机会,娘亲你居然只要和他立一个保护我的保姆条约?
太浪费了吧!
这样我会很有罪恶感的!
扶桑点点头,道:“在下既然收归蕤为徒,自然会一生一世的护着她,不叫她有任何差错,如违此誓——神魂俱灭,永无生路。”
我这句话说的极为真心。自来这个世界开始,我的确是想要努力的改变,想要努力的修炼——为了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坚固过一颗道心。
没有道心的人,天赋再高,也注定在修行之路上走不远。
我不喜欢天道,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但是很神奇,扶桑轻轻松松一句话,居然能让我沉入深思。
金木水火土,是为五行。这是修行最根本的五灵根。而剩下的诸如雷灵根,冰灵根等等,其实都属于由这五行元素转化变异而来。
扶桑的话,乍一听是说火是万物所生所长之源,但是五行却又明明是相生相克的,这是矛盾的一点。
所以我想,他所说的万物所生所长之源,应当并非火本身,而是火种所衍生而出的光明。
万物因光明而生长,繁衍,这就是两仪中的阳。
而同样的,有阳就有阴,一如有生就有死,有光明,自然也就有黑暗。
万物生长有赖于光明的存在,那么在这一切出现之前呢?是否就犹如曾经神话传说中所讲,在开天辟地之前,宇宙只是一个黑暗的大鸡蛋一般的东西?
在我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竟已经进入了一种神奇的“入定”状态。
扶桑抱着我,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眼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世界因你,尚有光明存在。”
入定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没有入定的人永远无法了解入定的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曾经看书,看到说达摩祖师面壁长达九年之久,也有说,印度的修行者们有的结一个瑜伽印,就可以保持几个月甚至更久的不动弹。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简直是荒谬到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