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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特护和保姆都在门外,你有事就叫她们,我回家给你拿衣服。”周致远无奈的摇摇头,就算知道妻子想支开他是为了和程澄谈话,他也不想说出来让她不高兴,只是细心叮嘱了特护和保姆几句,才叹息着走出去。
因为药力的作用,乔芳菲似乎刚要睡着,就被轻微的开门声弄醒了,她立刻抬起头,机警的盯着缓缓向她走近的程澄,不屑的说,“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一听到我要你后果自负就赶紧跑来了?”
“我不怕什么后果自负,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白打个电话。”程澄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语气起伏。
“你当然不怕,你道行多深啊、你隐藏的多巧妙啊。”乔芳菲勉力靠起来,不屑的说,“但可惜的很啊,虽然我儿子被你一时的新鲜迷住了眼,可我没有老糊涂啊,你再嚣张,我随时可揭你的底!”
程澄安静的站在乔芳菲的病床前,两手交握着,苦笑道,“如果你认为我有不可示人的底细可以揭开,你可以直接拿给周乔方非。”
“你这个恶毒的臭丫头,我儿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说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话?”乔芳菲顺手拿起病床旁边的桌子上的茶杯,愤然向程澄丢去,“你们程家全都是狼心狗肺,你爷爷害方非的爷爷,你大伯先害方非的姑姑现在又害我,你还想先迷惑我的儿子,再想着伤害他?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死了这个念头!”
茶杯带着滚烫的热茶迎面而来,程澄本能的偏头一躲,茶杯划过她的耳畔,应声落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怎么了夫人?”门外的特护和保姆双双跑进来,盯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唬得齐声惊问。
“没什么,我的手一抖,掉了个茶杯。”程澄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冲面色狐疑的特护和保姆轻声解释着。
“你们出去,守好门,别让任何人进来。”出于多年政治生涯的谨慎,乔芳菲就算在暴怒的关头,也没忘掉家丑不可外扬的古训。
特护和保姆面面相觑,慌忙出去,并从外面,把门关紧。
想到是自己大伯有错在先,所以程澄只是用手背抹了抹溅到脸上的茶水,盯着乔芳菲的目光温和淡定,好似刚才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样的淡定。
“继续说啊,我看你不是很会顺口撒谎吗?”由于刚才的力道过大,乔芳菲喘息了一下,才不屑的冷笑道,“你以为你这样讨好我,我就会对你心软吗?你实在是太可笑了,我实话告诉你,我不但知道你所有的底细,我还知道你们全家人的底细,只要你让我心情不爽,我就把它统统曝光给媒体,我会让你们程家声名狼藉,我会让你们程家在江南无法立足,我会……”
程澄本不想说话,可是听着乔芳菲句句含毒、字字诛心的话,她把心中想的却冲口而说出,“如果你有把握致我家于死地,我相信你早就那么做了。”
“你——”乔芳菲被噎的一窒,数秒才反应过来,立刻就恢复了攻击的能力,“你还敢顶嘴?你这个臭丫头,我警告你,要不是为了我儿子的名声,我早就把你的丑闻公布于众了,你……你不要逼我说有碍于我形象的话……”乔芳菲毕竟是重伤未愈,一口气说那么,情绪又那么激动,她靠在床头连着喘了好一会,才继续恼怒的说,“你一边勾引我儿子,一边和好几个男人纠缠不清,你真够不要脸的……”
罪名虽被钉在发寒的脊梁,但程澄的语气气场似乎不输,她依旧不急不躁的语气,淡淡的说,“从一开始,你就这么污蔑我,我自己也很想知道,你都听说我勾引过谁了?”
“我呸!”乔芳菲差点被程澄淡定的语气给气得一口血顺着嘴角流出来,她缓缓神,鄙夷的瞪着她,“你自己做下的丑事,还来问我?”
程澄有些悯怜地看着她,“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丑事,自然要麻烦你来告诉我。”
第一百八十一章 病房摊牌()
“你休想激的我说出你那些丑事,我只需自己知道就行了,方非是我的儿子,我不会看着你玩弄他的感情,就算你暂时迷住了他,我也会想办法让他离开你。”乔芳菲的沉稳仪态早就在程澄进门时就已被破坏殆尽,她胸脯呼呼的起伏,脸涨的通红,大怒转暴怒的说,“不妨老实告诉你,我们夫妻看好的另有其人,只要那人回来,你等着瞧吧,我让你有生之年都踏不进我们周家。”
程澄一怔,“这些话,你又不是没告诉过我,难道今天还想再重复一次?”
乔芳菲被噎的一窒,好一会才切齿道,“你想得美,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还用叫你过来?你该知道,我有多不想看到你。”
程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脸上连表情都欠奉。
乔芳菲累极了,再也无心和程澄兜圈子。“你听过第七乐章吧?
第七乐章……程澄此时已再没有任何震惊,已彻底明白,金子说有人和她查到了一根线上,那个人可能就包涵乔芳菲,乔芳菲提前这个话题,是要置她于死地,令她不得不妥协。
从程澄面上窥出一二后,乔芳菲缓声道,“那是你大伯送给方非姑姑的。”
可能变成确定,这让程澄犹自失去反应,只下意识的回答,“我大伯砸了茶楼后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就算送一个第七乐章,也是很正常的。”
这番话,直让乔芳菲听到一晃神,差点就把程澄看强势的碧月澄,她重重的闭上眼,又睁开,攒了几分力气后连连冷笑,“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友情赠送给你大伯的妻子——林慈恩,她会不会也像你这么理解呢?”
程澄不言语,苍白的唇角不知不觉已轻轻抿紧。
“不仅是如此,如果我再加上25年前一个女婴事件的话……”乔芳菲抬手撩了撩鬓边的发,吊足人胃口后才一字一句的问,“你猜林慈恩会不会很感兴趣呢?”
已将下唇咬得发紫的程澄倏然抬首,“如果你想那么做,你应该早就做了。既然你把我叫过来,不外是想和我谈条件。”顿了顿,她继续轻柔地问,“说吧,你想要什么结果。”
想要的结果就能要到吗?乔芳菲的眸内闪过寒煞冷光,“和你谈交易,这风险不是一般的大,保不齐你就来个言而无信或者出尔反尔什么的。”
明白乔芳菲说的是什么,程澄只觉从眉上到耳后根都象被火烧过一样辣辣地痛,难堪至极地僵站在原地,紧紧咬住了下唇,她不停的告诫自己——
既然情况还不是最糟,那就不要还嘴,她还不了解整个事情的过程,她不能随意对大伯曾经的感情下定论,但是,无论大伯有意还是无意,对周清语和乔芳菲造成的伤害也的确是事实,一边是亲如父亲的大伯,一边是恋人的母亲,她需要万分小心,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毁掉的可能是几个家庭。
“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被我说中事实无话可说了?”乔芳菲看着突然沉默的程澄,愤怒的心竟升起薄薄的得意——不过是一个有几分聪明的臭丫头,怎么会是久经政坛的自己对手?
听着乔芳菲咄咄逼人的话,程澄苦笑着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她很想快点结束这令人窒息的谈话。
“别指望我儿子会突然过来帮你。”程澄低头看表的动作,被乔芳菲尽收眼底,她冷嘲的声线,忽然提高了些分贝,“如果你想平息掉我对你们程家的怒火,条件只有一个,你答不答应?”
程澄平静的注视着乔芳菲,示意她有耳在听。。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我儿子。”乔芳菲盯着她,不容置疑的提出要求。
“我想这些话你更应该跟你的儿子去说。”
乔芳菲一顿,眯着不减犀利的眼望着程澄。
“如果你跟我保证你会离开我儿子,我可以帮你伯父压下他赠第七乐章这个消息。”
很俗套的戏码,古今戏文里经常出现的一幕,今天,她却成为了里面的女主角,有所不同的是,她不是灰姑娘,而是被嫌弃的程家公主。
程澄抿唇而笑,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空白的。
乔芳菲看着倔强淡然的程澄,鄙夷摇头,“你还考虑什么,你认为不仅私生活混乱还生有重病的你还有选择余地吗?”
造谣也该有个尺度……程澄冷然挑眉,“麻烦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重病?”
“你有什么病,不该从我的口里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还是回家问你那帮你掩盖一切的好母亲碧月澄!
另外,你不要以为方非现在很爱你就真的会是一生一世,那是他被你外表的清纯给迷惑了,如果他知道你的曾经你的病,也许明天他就会厌恶你,就会放弃你,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儿子善良到不忍心抛弃你,你就真想无耻的拖累我儿子?”
乔芳菲突然转换的表情想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就像是神父企图说服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回头是岸,只可惜,看在程澄眼里只是更加讽刺!
“就算我想离开,方非也不会放手,所以我不能答应你这个条件,你再换个条件吧。”
她好整以暇的淡然神态换来乔芳菲突然泼来的凉茶和更加严厉的指责。
“程澄,虽然生病不是你的本意,可事情上,你一直就是别人的难题,你一直让身边的人辛苦,与其到时候再让所有人为难,还不如你主动的消失,这样不止平息掉我对你伯父的怨恨还挽救你伯父的婚姻……”
恍恍惚惚的,程澄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直到坐在车上好久她都没能反应过来,趴在方向盘上,她满脑子回旋的都是乔芳菲最后的一段话——人类的心,最大特征就是变化,没有所谓的永远,既然会爱你,那么也会恨你,另外还会热情、会冷却、会失望、会感谢、会埋怨、会理解,总而言之一句话,今天方非喜欢你到痴心不悔,明天就会喜欢别人到至死不渝……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囡囡,你怎么有空陪我钓鱼啊?”盯着忽然跑来说是陪自己钓鱼却心不在焉的孙女,程司令虽心情极好,却还是忍不住的问。
程澄挑挑眉,表情淡淡地,“今天正好有空。” 说完就把太阳帽拉下去盖住脸。
见她这种反应,程司令就自找台阶的指指钓竿,“有空就好,钓鱼,咱继续钓鱼。”
整整一天。
程澄都陪着程司令呆在西溪钓鱼。直到日落西山,他们才在暮色里往回赶。
车子距程司令住所不远时,程澄看向程司令,突然开口,“爷爷,我今晚想吃您亲手做的西湖醋鱼、龙井虾仁……”
一听孙女要吃自己最拿手的两个菜,程司令不由两眼放光,“这么说你晚上能陪爷爷吃饭咯?哈哈,我正好在研究一个新菜,名字叫五湖四海,材料都是你喜欢的,就是五只阳澄湖的母蟹、四只阿拉斯加的秋刀鱼,加上胡萝卜、大蒜、小葱、番茄酱……”
…………
还没到下班时间,周乔方非就惊奇发现程澄的电话打不通了。
想了想,他就把电话拨到骆思成那里。
电话只响一声就被接通,“周总?程澄是不是去给你的专访捧场了啊,一天都没看到她,今天的会议还是我帮她主持的……哦,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