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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一行人先后离开,就见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子慢慢的度进屋内。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的安心。
她一直闭着眼,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缓缓的睁开眼,午后的骄阳穿过半开的门,射在她的脸上,她伸出一只手下意识的一挡,那个人影已走到近前。
“看来,我又错过了很多。”熟悉到灵魂深处的音嗓,却听不出喜怒。
“既然她放过了你,我就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依旧是平淡的音嗓,依旧是听不出的喜怒,“你走吧。”
“走去哪里?你或许不知道,经过那一晚,我……已经有了你的……”安心咬紧下唇,虽然她刚才对着程澄可以肆无忌惮,可是面对来人,她却永远没有半丝的脾气,满腔内只有卑微的痴妄和无尽的等待。
来人发出一声气音低笑,紧接着就是寒彻骨髓的话语,“你可真会做梦!”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安心一怔,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辈子我只会对一个女人有感觉,除了她我不会碰任何人。”很显然,面前这个他恨不得一脚踢死的安心,并不是他唯一会有感觉的女人。
“不可能!”安心忽地站起来,“你要是对我没感觉,那我腹中的孩子……”
来人冷然截断她的话,“你以为那次聚会我真的喝了那杯酒?蠢货,我只是看到你泼酒到程澄身上又在化妆间设计她摔倒才回敬你的教训。”顿了顿,来人迎着午后的阳光,俊美面孔似阿修罗,他轻掸了一下落在身上的一丝灰尘,薄唇勾起冷酷弧度,“不妨再告诉你一些,你所记忆中的东西,只是在你醉酒后给你催眠植入的幻觉,至于你想给我喝的那杯酒,很遗憾,我当时就赏给了那家会所的法籍厨师,唔,那是个很彪悍的男人,如果你需要,可以再去找他,他对你倒是念念不忘。”
“你……”安心眼前一黑,她努力抓住身后的椅子,手指捏成青紫色,眸犹睁,心犹悸,气犹存,魂犹在,但她宁愿立即死去,也不想听到这一席话,直到感觉来人渐渐走出门外,她才发出凄厉的兽鸣音,“霍靖琛!我会永远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那贱人的心,诅咒你生生世世都孤独终老……”
…………
此后的一个月,程澄再也没有见过安心,也再也没有听说过她在江南任何地方出现。
霍靖琛因母亲突然生病,而不得不赶去海外处理家族内的事情,除了每天早中晚给程澄打的三个视频电话,他好像绝口不再提及以前,就连他在国内的公司基本上委托给闻毅在打理。
欧阳睿在印尼的项目开展得很是顺利,功劳自然少不了一直呕心沥血帮着他忙前忙后的蓝翎。蓝翎在欧阳睿的劝说下,虽然不再恨周清语和程思维,但仍是极少和他们通话。
锲而不舍的叔公,依旧纠缠着程澄去继承碧氏家族的大业,被程司令发觉后送他一顿顿狗血淋头的怒骂,两个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子对骂几次仍然分不出胜负,这事只得缓了下来,叔公临时抓住苏崖去做了个执行董事,可怜的苏崖每天都对着程澄呼叫救命,不过每次都被形影不离的周乔方非抢过电话闲话家常到苏崖自动挂电话,如此连续一个月,苏崖也不再打电话了,好似慢慢接受了命运的现实。
自从程澄经历那次被绑架后,她身边很多人的关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逆转,比如……林慈恩原谅了程思维,主动搬回了夏家;周清语与蓝灏历经半生后终于迎来了彼此包容,蓝灏主动把国内的事业交给了两位儿子,并在岳父周全的支持下选择去温哥华定居;再比如,乔芳菲在周致远的陪同下数次登程家门去诚恳道歉,并恳求碧月澄帮她儿子劝程澄点头应允婚事;碧月澄也从开始的挑剔到后来的赞同再到目前的极力撮合,奈何当事人程澄心比金坚,无论身边人如何发射糖衣炮弹,她就回答一个字——等!两个字——再等!实在被纠缠的烦不胜烦时终于说出了三个字——再等等!
等?再等?再等等?
这代表程澄态度的六个字,在很多人的心里砸下了轩然大波——
小一辈的不敢紧逼,比如另一当事人的周乔方非,他心里明白根由所在,所以暗中加紧攻势,面上一个字——忍!
中年一辈的分身乏术,都是身居要职的人,除了忙工作,还得百忙中抽时间去关注两个孩子的感情进度,一个字——累!
老一辈的人不干了,特别是程司令,自从被周乔方非骗说孙女‘有了’之后,那个心里美的啊,做梦都是笑醒的,可是现在……竟然被孙女几句否认的话给打破了美梦,那种懊恼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他的心里啊,那是一个字——急!
于是乎,着急着抱曾孙、渴望着四世同堂的程司令,在数次与孙女谈判失败后,只得联合起了那个原本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老家伙周全,每天都在咬耳朵、搞小动作,在这两位半生不来往的人忽然热络无比的带领下,程、周两家人除了捐弃前嫌,还无形中达成了不少默契,比如,制造机会、敲边鼓、出谋划策之类的,目的明确,口号响亮,总而言之就是齐心协力帮着周乔方非让有心不就范的程澄尽快就范。
光阴荏苒,时间如白驹过隙,在程澄坚持再等等中,一年的时光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这天上午,简丹约程澄在湖边的‘有空来坐坐’喝茶
两人刚在靠窗的软座里坐下,便看见金子和武学力走了进来。
金子见到她们,两眼放光着跑过来。
“你们这两只懒鬼,天天跟我说没时间出来聚聚,那你们现在是在干吗?”她嘴里怨声谴问,身子却已施施然落座在程澄对面。
一桌三位女士,武学力就算再不舍得新婚的妻子,可实在没他逗留的理由,只得借口抽烟走了开去。
简丹白金子一眼,“已婚人士不请自来,扰乱了我的心情,这一壶茶龙井茶金子付账。”
金子不甘心的瞪着眼,“凭什么?”
“凭你还欠我一声对不起。”
“是吗?那你和程澄说了没有?”
“跟她说?我怎么也得排在你后面。”简丹毫不示弱的瞪着她。
有心和稀泥的程澄连忙插进话来,“难得聚齐,你们谁也别和我争,这顿我请!”
“看看看,简丹你快看,”金子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程澄,对简丹说,“程澄永远是个滥好人!”
程澄捂着嘴,带笑的话音从指缝流出,“滥好人总比奸佞小人强一点点吧。”
金子忽然敛起嬉皮笑脸,看着程澄,一本正经的问,“程澄,关于你和周乔方非,有句话我压在心里一年多了,今天可以问你吗?”
见金子态度严肃,程澄点点头,示意她问。
第二百六十章()
“我觉得,周乔方非就是个“零缺点”的人,在他身上我找不出任何的瑕疵,抛开英俊的外貌、丰厚的身家、还有尊贵的社会地位,单说他对你的温柔和对你的用情专一,这些简直是无人可比!程澄你扪心自问,他的完美是不是让全世界的男人妒忌?可是你……”
顿了顿,金子把话引入主题——
“作为女人,你还能期望他怎样?英俊、成功、迷人、成熟、稳重、浪漫还有善解人意……他全部做到了,也一直包容你的任性、你的冷淡甚至是你无理的要求!你生病的时候,碧阿姨不允许他去你家,他每晚在你家门前守候一夜而在天亮前开车走掉!
你也许没有想到,你曾戏言说你喜欢海市蜃楼般悬空的房屋搭上前后是超级购物中心的美景,他记在了心里,无视被孔维乔抬高地价的风险也坚持拿下香港路76号地,并请世界上最一流的设计师设计了你的要求,并计划花五年时间筹建你描述的空中别墅旁边再建五星级购物中心……这些都是我刚从武学力那里得知道的,还有本市那家柏拉图主题餐厅,竟然是周乔方非为给你圆水晶梦而建成的;武学力还说:因为怕你不开心,周乔方非迟迟不敢对外发布你们远大集团实质上早已是姓周……”
因为一下子讲了那么多话,口干舌燥的金子接连喝了三杯茶才抹抹嘴问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程澄你说,像周乔方非这样千载难遇的好男人,你对他的求婚坚持着不松口,到底是为什么?讲个道理来听听?嗯?”
程澄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淡淡的朝金子瞥去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用来掩饰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讶,良久之后才淡声回答,“因为我要还霍靖琛孤独等待的八年!”
金子和简丹对视,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错愕——程澄坚持不答应周乔方非的求婚,竟然是为了霍靖琛等候她的八年,如果还掉这八年,27+8……天呐,那她不得熬成斗战胜佛?
金子刚想再说什么,而此时空气中忽然响起音乐,只一句歌词,程澄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制止醒过神的金子继续追问,她自己则微闭着眸,修指轻叩着桌面,思绪纷飞间,她好似通过这歌词想起了纯真年代里她和安心、金子、简丹的点点滴滴——
会有一个早已删了 却不会忘的号码
永远不会再打
但永远都会记得她 这到底算不算放下
早就过了看着一切 都会愤怒的年纪
默默看着时间
带着所有湍急而下 这样子是不是老了
当我轻轻的放下你
原以为可以就此而轻盈可以就此上路
赶奔下一个黎明
当我轻轻地放下你
让时间洗掉所有的痕迹面对岁月不息
谁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时候该去坚守什么时候该去追求
给你喜欢要的就能得到我所想要的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明白
已经知道生活就是不停哭啊笑啊累啊
一根烟会燃尽所有对你的牵挂
这是否就算是颓了
当我轻轻地放下你原以为可以就此而清零
可以就此上路赶奔下一个黎明
当我轻轻地放下你
让时间洗掉所有的痕迹面对岁月不息
当我轻轻地放下你
把一切重新整理去归零
你会认得我吗
……
金子知道程澄又想起了安心,直到完整的听完这首歌,她才敢把程澄的注意力拉回来,“嗯,程澄,你以为你这样就是霍靖琛想要的结果吗?他等你,是希望给你幸福,而不是你谁都不选,让自己品味孤独。”
程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于是就淡淡悠悠的开口,“孤独也是一种格调,恐怕你这个已婚人士再也享受不到了。”说完,她不再给金子发问的机会,就转脸看向简丹,一脸关怀的问,“听说李金哲的绯闻女友是某位简姓名媛,你认识那位名媛吗?”
“噗”一声,简丹刚喝进的一口茶喷出唇外,随之紧张的四下张望,直到看过无可疑人物,她才压低声问,“你听谁在传谣?”
知道程澄这是结束话题的意思,金子不敢再追问,就配合的伸手摸摸简丹的脸,“美人,你和李金哲结伴去巴黎度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