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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边,把水盆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用毛巾沾着温水,掀开池桑的衣服,帮她擦拭着光洁的后背。
“凉吗?”
池桑摇摇头。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嗯,我知道。”
白茵没再说话,细心的帮她擦拭着,末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前面。”
池桑闻言刚要回身,动作一顿,“前……前面就不用了!”
“快点,别磨叽,擦完睡觉了。”
“……”
池桑拗不过她,乖乖的两手撑在身后。
白茵也没逗她,这是放在平时,肯定是要让她自己把衣服掀开,然后还要拿她打趣的。
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一下伤口附近,当然,内衣底下也没放过,脖子,锁骨,能擦到的地方全都擦了一遍。
末了,擦拭完毕,白茵又洗了洗毛巾,池桑忙自顾自的把衣服系好,还不等放松下来,就听见白茵来了一句……
“裤子脱了。”
“……!真的不用了!!!”
池桑一脸局促的捂着裤腰,说完,才发现茵茵脸上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这家伙……
“好了,过来睡觉了,我可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人。”白茵说着,把池桑搂进怀里。
池桑一脸黑线,不是趁人之危的人?那你的手在干什么?无奈的侧头瞥了一眼心安理得的把手放在自己胸部的家伙。
这家伙竟然还在偷笑呢!
“阿桑。”白茵突然侧了侧头,蹭到池桑耳边,神秘兮兮的开口。
“嗯?”
“你有点发育不良。”
“……???”
“等等,你……你别笑,你想干什么!??”
42。吃飞醋()
此为防盗章
“好好吃饭; 不要笑。”池桑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叮嘱着; 结果白茵听完; 笑意更甚了。
池桑也不知道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在傻笑呢?怕她呛到,就没再喂了。
池桑有一肚子的话想跟白茵说; 她想告诉她自己退役了; 以后也不会再突然离开了,想告诉她自己在她家对门租了房子; 现在离她很近,近在咫尺; 想告诉她,有她真好; 就像有了家的方向。
然而,她这一肚子话根本说不出口,因为某个家伙正……
“软软的,你最近是不是没有锻炼呀?不过这种手感更舒服~”白茵认真的捏着池桑小腹上的肌肉; 并且在仔细的做着感慨。
池桑一脸黑线; 无可奈何的任由白茵那双贼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作祟。
“咦?”白茵突然轻呼一声,惊讶的看着池桑小腹右侧的肌肉,俯身仔细看过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里有一只纹身,整只手那么大。
她原本以为只是纹了一只老鹰的纹身; 可这仔细一看; 才发现不对劲; 那更像是一只雏鹰,羽翼尚未丰满,张开翅膀,做着俯冲的姿态,作势就要冲着猎物奔袭而去!而且这只雏鹰的面目十分狰狞,一只眼睛像是瞎了一样!
白茵都快贴到池桑的身上了,这才看清楚了。
原来那只雏鹰的面部之所以狰狞,是因为那里有一块伤痕,圆形,拇指那么大,但这道疤痕周围的皮肉不规则的凸起,还有缝合的疤痕,显然是这道伤口带来的伴生伤害。
白茵瞳孔微缩,她曾经看过那个伤口。
是伤口,并非此时的纹身。
她记得那子弹深深嵌进皮肉的一幕,记得主刀大夫割开伤口,夹出的弹头,记得弹头“当”地一声,砸落在托盘里,似有千钧之重!记得随着弹头的取出,而愈加血肉模糊的伤口!记得那外翻的皮肉,那腥红的血液,还有那张青筋暴出,双目充血,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刚毅面庞!
白茵秀眉微蹙,闭了闭眼睛,试图将脑海中那血腥的一幕暂时忘,这会倒也顾不上什么调戏小朋友了。
池桑见她这般,便知道她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把衣服放下不让她看了。
“这是什么时候纹的?”上次瞧见她,自己可是把她完全扒光了,当时这里没有这个纹身,只有一块狰狞的枪伤。
“从家里回来之后。”一提起这个,池桑心头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白茵秀气的眉头紧蹙着,“为什么要用纹身把伤痕盖住?你不是说过,伤痕是你的荣誉,是勋章吗?”
“嗯。”池桑应了一声,现在不是了,不能再看到它们,也不能再回想过去了。
“奇怪,当兵可以纹身吗??”白茵又问。
听到白茵这么问,池桑深吸一口气,两手握住白茵的肩膀,“茵茵。”
“嗯?”看着池桑这认真的模样,白茵心里莫名一抖。
“我已经……”
“哦,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了?没事,不方便的话就不要告诉我。”
白茵还要再开口,身后的电话突然响了,吓了她一跳,直拍胸口,冲池桑摆摆手,而后接起电话,“喂?”
池桑看着白茵,酝酿着该如何向她开口,突然发现白茵的脸色愈发严肃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尽快送来,我立刻准备手术。”白茵说完便挂掉了电话,转而一脸歉然的看着池桑,“阿桑,我……”
“有手术是吗,快去吧。”池桑不等她说完,便一侧身子,让开了门口。
“那你……”
“我去值班,不用管我。”
“好,那我结束之后联系你。”
“嗯。”
……
池桑收拾完,离开值班室,快步往门口的保安亭走,刚进到亭子里,跟小李聊了会天,便听到了救护车鸣笛的声音,两人不敢怠慢,忙打开栏杆放行。
池桑微微一皱眉,瞧见救护车前后竟然还紧跟着两辆轿车在护送!
“诶,这是什么情况?”小李在一旁张望着,看着热闹。
“姐,你说这是什么大人物吗?”
池桑摇摇头,这她哪看得出来,不过,当看到轿车停在广场,从车里下来七八个人,一窝蜂的围在救护车旁时,池桑目光一凝,觉察到不对劲。
这些人看起来可不像什么病人家属!还有人警惕的守在救护车四周,看起来更像是接受过什么训练的样子。
“你在这待着,我过去看看。”池桑想起刚才白茵匆忙接的那个电话,紧接着这位病人便被送来了,这她可不能坐视不理了。
“好,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嗯。”
池桑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走到近前,刚好看到一群人守着病床进了大厅,上了电梯,池桑果断走了楼梯。
池桑刚上了四楼,便听到有争吵声,忙直奔声音的来源。
手术室前,那几个男人正在跟医生争执着,池桑打眼一瞧,立马快跑了几步,挡在白茵身前,看着面色不善的众人。
“你们要干什么。”池桑冷声问,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六男一女,看起来年龄不大,但各个面容冷峻,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为首的似乎是那个女人,瞧见自己出现,有两个男人不经意的扫了那个女人一眼。
池桑当即扭头看向那个女人。
“他们想进来看着。”白茵快速的解释了一下。
池桑点点头,“不可以。”随即又看向众人,目光,语气中,都透露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
为首的女人上前半步,“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我必须看着手术的过程,以防他有任何的不测。”女人跟池桑差不多高,穿着牛仔裤黑皮衣,利落的齐耳短发看起来非常干练,并且完全不惧池桑的目光,与之对视着。
“手术期间要保持安静,不能有任何的打扰,既然你说他对你们很重要,那希望你可以配合医生工作。”池桑说着,冲白茵摆了摆手。
“那你小心点。”后者轻声叮嘱了一下,转身进了手术室。
白茵刚一转身,女人就动了,身形一晃,向右跨了半步,想绕过池桑跟进去,然而池桑比她还快!
在她身形刚一晃动的瞬间,池桑也同时向左跨了半步,左手直接摁在墙壁上,拦住了女人的去路。
女人一脸愕然,惊讶的看着池桑,对上池桑鹰隼般的目光,竟也有一丝胆寒了!
“什么叫尽力了?你什么意思?我女儿到底怎么了?”孩子的父亲突然抓住白茵的衣领,正要喝问她,下一秒就被一只有力的手钳住了手腕,不得已松开了手。
池桑也松开手,把白茵往身后推了推。
“送的太晚了,我抱着她上楼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心跳了,林大夫坚持要治,她是真的尽力了。”解释了一句。
“对不起。”白茵又低低的道了一声,神情非常落寞,似乎对没能从死神手中抢回这个孩子,而感到十分的自责。
“你胡说什么啊!我女儿才六岁,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
“你们到底有没有尽力?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家属一时难以接受孩子突然离去的消息,悲愤不已,甚至将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护人员当做发泄的对象,白茵更是首当其冲。
池桑张开手臂,挡在众人身前,任凭家属们捶打奚落,岿然不动。
白茵看着她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背影,一丝苦涩泛上心头,抬手轻轻的拽着她的衣服。
池桑侧了侧头,余光瞟见了白茵的手,只抓着自己衣服的一角,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池桑放下张开的手臂,转过身子,白茵双目泛红,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无助,池桑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她能感受到她的悲伤,能体会到她的心境。
她知道当你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人命就此消失,而你明明有机会去挽救她,去改变这一切!
她知道那种落差感,那种遗憾惋惜痛恨不甘!尤其是像白茵这种,责任感使命感很强的人。
这一刻,池桑后悔了,刚才在楼梯上,在明知道这个女孩已经停止了心跳没有了生命迹象的时候,她就应该直接告诉家属这个噩耗。就算白茵会埋怨自己,也好过现在让她去承受这一切。
至少自己比她经历的多,承受能力更强一些。
池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轻轻贴在了白茵耳边,覆上了她的耳朵,不让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传到她的耳朵里。
43。警察局长()
此为防盗章 池桑跟在她身后出来; 看着她累的瘫倒在沙发上的模样; 只剩下心疼了。
走过去抬手轻抚了抚白茵柔软的发丝; 后者睁开眼睛瞟了一眼,一怔,又仔细看了看; 这才确信眼前之人确实是池桑。
“你怎么会在这?”
“找沐欣开了个后门; 去换衣服吧,我送你回家。”
白茵笑了笑; 偷偷往外面瞟了一眼,瞧见并没有人; 直接壮着胆子把脑袋靠在池桑身上,还伸出双手环着她的腰身; 抱的格外亲昵。
池桑没有躲开,完全纵容着她。
白茵满足的闭着眼睛,靠着这个能让她无比安心的怀抱。
“哎哟,累死我……”沐欣捶着肩膀走进来的时候; 整个人就跟当场石化了一样; 傻愣愣的看着抱的如此亲昵的两人。
白茵听见声音要起身的时候已经晚了,回头一瞧,只有沐欣一个人的时候,也算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