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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欣站在大厅里,回头看看两人,都快酸成柠檬精了,要不是小保安有茵茵了,她真要怀疑这俩人才是一对了!整天都要黏在一起,如胶似漆的,腻都腻死了!简直比茵茵和小保安在一起还要腻人!
“一会我就回警局,你昨天说的事我都已经交代下去了,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你就先乖乖的等我的电话吧。”黎越说着,跟池桑一起往外科楼里走,准备去沐欣的办公室拿出院证明。
“行,你也别太拼,自己注意点,有事叫我,那个拳馆的人知道你是警察,你别再去了,再去还得吃亏。”
“嗯,这事我会从长计议,你别管了。”
“嗯。”
俩人一并往里走,路过白茵诊室的时候,池桑还特意往里张望了一下,刚才小护士把茵茵叫走之后,茵茵一直也没联系自己,估计还在忙,没准还去做手术了。
然而这一瞧,才发现白茵正在屋里坐着,并且似乎还在跟病患聊天,一边聊天一边帮人检查着身体,都没有发现自己在看她。
池桑又看了一眼,抬步正要走,突然脚步一顿,甚至还往回退了一步,走到门口仔细看着那个正在被白茵检查身体的病患。
“怎么了小桑?”黎越正说着话呢,一扭头才发现身边没有人,又瞧见池桑一脸震惊的在门口站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便好奇的折返回来,也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她不是!”瞧见那名病患,黎越也是一惊,又扭头看了看池桑,两人对视一眼。
“诶?你们怎么来了?你可以出院了?”白茵听见声音回头看来,看见两人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堵住了自己的房门。
“她……”池桑看了看白茵,往屋里走了两步。
“嗯?怎么了?我在帮人看病,你们先出去可以吗?”白茵语气严肃,平常没人的时候说笑玩闹的怎么都行,这有病人在呢,当然得以病人为主了。
“我……好,可以。”池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转身拽着黎越一并出了屋,还把房门给带上了。
“时初!”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刚才她们在屋里看到的那个患者,就是时初,是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这次瞧见了正脸,池桑完全可以肯定,就是这个女孩!只不过照片里的那个稍显青涩一些。
“她好像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黎越皱着眉头,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时初,手臂上缠着绷带,左手是被石膏板固定吊起来的,右脚踝上也缠着绷带,眼睑乌青,嘴角还有点青紫,这明显是被人打的!
池桑点了点头,面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我那天在拳馆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别着急,我问问。”黎越说完,立马拿出手机,翻找了一通,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看着黎越走到一旁去打电话,池桑没有跟上,只能看着紧闭的房门,整整的发呆。
“诶小保安,黎越呢?走了?”
“没有,她去打电话了,突然有点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一声不吭的就开溜了呢!”
沐欣话音才落,房门咔嚓一声,被人打开了。
白茵扶着时初走出来,时初手里还拄着拐杖,右腿明显不敢落地,完全借助这拐杖在行走。
“我还是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拍个片子好好检查一下,你这个伤实在是有点严重。”
“谢谢,不用了。”时初的声音沙哑又虚弱,像是不太敢发声一样。
瞧见池桑站在门口,白茵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然而这一眼看过去,人家竟然在盯着时初,这让白茵十分的不解。
池桑呆愣了一会,才恍然反应过来,忙侧了侧身子,让开道路。
时初往前走了两步,白茵刚一松手,她就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池桑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结果不小心用力过猛,一把把人家抱住了……
白茵眼睛都看直了,这个阿桑,胆子肥了!扶人就好好的扶吧,怎么还抱上了!?
“你没事吧?”池桑忙松开手,扶着她站稳,轻声询问,语气柔的不能再柔。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见到时初,身形娇小,一脸的坚毅。
看到她这一身伤,池桑满心都是愧疚。
脑子里不断的回想起队长牺牲的时候……
自己当时背着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带着她离开,她趴在自己身上,呼吸粗重。眼睛上流淌下来的温热血液沿着自己的脸颊,流淌进脖子,衣领……
……
“小……桑……”
“队长,你好好保存体力,你要活下去,你能活下去!我们现在距离集合点还有十三公里,天亮之前一定能赶到!我一定能带你回去!”池桑的声音近乎嘶吼,目眦欲裂,她能感觉到队长的呼吸逐渐变得微弱。
“队长,你别睡,你振作一点!”
“队长,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爱人,他们还在等你回去,他们在等着你,你不能睡,不能放弃啊!队长!!”
本就有伤在身的池桑,背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队员全速奔跑,身体早已透支,全凭着一股精神力量在支撑着。
身后依稀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音,池桑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瞧见了微弱的光亮,当即意识到是敌人追了上来。
池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面四下观察着地形,寻找着能暂避的地方,同时还要不断地跟身后随时可能会陷入昏迷的陶晨说话。
陶晨似乎也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动,池桑面露喜色,“队长?”
“嗯……小桑,你放下我,快撤。”
“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这样下去,我们都走不了……”
“小桑,队长求你……”
“你别说了!”
“池桑,服从命令!”
池桑紧抿着嘴唇不予回应,脚下步子不停,继续快速向前奔跑。
然而两条腿哪比得上汽车的速度,很快,身后的光线越来越强烈,池桑甚至已经能感觉到敌方的枪口已经瞄准了自己,那致命的枪声随时都会响起!
“小桑……对不起,是我……咳咳咳,是我连累了你……但我,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这个人,帮我找到她,告诉她,我……我不爱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没有爱……过她……”
“让她,不要……再……再等我了……”
“小桑……”
池桑眼眶发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无视着队长那抖如筛糠的手。
“我不管,我不会帮你转达的,你自己去跟她说!”池桑瞪圆了眼睛,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听到了那让她恐惧的一声巨响。
“砰!”
身后的人身子一颤,伴随着一声压在喉咙的闷哼。
池桑脚步一顿,“队……队长?”
“帮我……”陶晨的声音愈发微弱了,“帮我……”颤抖的手举起照片,递到池桑眼前。
“帮……帮我……”
“队长!”
末了,陶晨把照片塞在了池桑领口,提起最后一口气,猛地推了她一把,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走!”拼尽全力的一声暴喝,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伸向腰部,拿出了最后一颗炸。弹。
“池桑,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了——”
“轰”地一声,在汽车开到近前的时候,陶晨引爆了那颗光荣弹,与汽车上的敌人同归于尽,为池桑的撤退,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
“阿桑?”瞧见池桑一直抓着时初的胳膊不放,白茵直皱眉,走上前去拍了拍她。
“嗯?”池桑恍然回神,从那段回忆中挣脱出来,忙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时初也正疑惑的看着池桑,“我们认识吗?”
“不,不认识。”池桑摇摇头,避开了时初的目光,甚至干脆转身就走。
她以为见到时初,向她传达队长的遗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面对时初,她发现她做不到,她根本无法开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队长临终前说不爱她,从来就没爱过她,那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不想拖累她,不想让时初为了他白白浪费青春。
可这种话她怎么说的出来?
“小桑?”黎越打完电话走回来,瞧见池桑眼眶发红的往外走,忙追了上去。
“小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池桑摇摇头。
“看见时初了?”
“嗯。”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黎越左右看了看,拉着池桑走到喷泉附近,看着周围没有人了,拍了拍池桑的肩膀,正色看着她。
“你说吧。”池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
“我让同事查了查她,发现她……”
“怎么?”
“她目前一个人居住,跟家人早就断绝来往了,没什么生计,就靠着打拳在赚钱,赚到钱就去酒吧买醉,钱花光了就再去打拳,一直是这样一种生活状态。我估计,她还没有从队长牺牲的事情里走出来,所以对生活没有什么奔头,每天浑浑噩噩的,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为了活着而活着。”黎越说完,暗叹一口气,在听到时初是这样的生活状态的时候,她心里也十分难受。
尤其是在得知时初竟然是队长的爱人,除了难受,也有几分自责,责怪自己竟然没有帮队长照顾好她的家属。
池桑听完,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更是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找到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
“还有。”黎越沉默了一会,突然又开了口。
“什么?”
“她现在有麻烦了。”
池桑一皱眉,“怎么?”
“还记得那个黑拳馆吗,拳馆的老板叫萧虹,这种摆擂让人打的,多多少少会有点潜规则,但是时初前天晚上攻擂的时候,把萧虹的一名手下打败了,还拿走了一笔奖金。”
“所以就遭到了她们的报复?”池桑眼睛一眯,恍然意识到时初那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对,而且我觉得这事没完,这个虹姐是出了名的小心眼,报复心极强,我担心她们还会找时初的麻烦。”
池桑紧蹙着眉头,踱着步子。
“这个虹姐是拳馆的老板?那不就是你们警方的目标吗?”
“是,但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就算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幕后操作,可是没有证据,还是无法定她的罪。当初叶寒被她逼急了,把她抓回警局扣押了24个小时,24小时不间断的审问,她都没有吐一个字。最终不仅将她释放,还要当着全队的人向她道歉,否则她就大闹特闹,气焰简直嚣张至极。”
“我几次潜入拳馆,也是为了寻找证据,但是那里的看守实在太严密了,而且观众跟她们一条心,难以入手。她要是敢站上拳台,我一定暴揍她一顿,好好解解气!”
池桑闻言也沉默了,证据……
“她不是在报复时初吗?能不能从这里切入,让警方派人密切保护时初,如果能抓到那些打手,不也可以作为一个突破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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