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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宸轩笑过,吐出一口白气:“那怎么没给他电话?”言语虽轻,却是质问,字字逼迫着她。
若兰攥紧拳心,似被识破谎言一般,抽回视线。
却不料下一刻,男人捻熄了手中的香烟,步步走近,在她身边驻足,双手抚在化妆桌的边缘,只将她圈入自己的控制范围。
他突如而来的动作,令她下意识的提起心防,只觉那温热的呼吸洋洒在她露肩的肌肤上,
那微凉的手指直帖上她腰际时,她不解的回望,那幽深里映着自己仓惶的面容,她不能畏惧,也不该露出失措。
她欲出声时,却不料男人低语:“拉链没拉好。”
“嗯?”
素净的长指为她轻拉过,他贴近的每一刻,凌若兰都觉得若坐针毡。男人身上淡淡烟草香气,落入鼻尖,几近让她窒息,柔白的颊边却晕染着酡红,
凌若兰不敢乱动,可是身后的男人,手中的动作却极微的缓慢,仿若要磨灭她所有的耐性。
她等待着,
等待着他离开。
却不料他为她抚过柔顺的长直,只露出柔美线条的肩背:“你都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
若兰怔着,不解其意。
只在镜中瞥见男人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取出礼服后那落下的长带,为她轻系着:“这礼服是我亲自挑选的,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它。这里你是故意不系上,是要让我帮你吗?”
温热的呼吸洒过,只留下淡淡讥嘲的笑意。
0o6 戏谑()
这里…你是故意不系上,是要让我帮你吗?
“嗯?”她慌乱。
“除了‘嗯’”男人唇边微咧,好整以暇的看她:“你还会说些什么?”
凌若兰怔着,如果一个男人让你觉得危险,而那种危险,是出于难以抵抗他炙热的目光,她下意识的逃离,仓惶站起,却冒失的撞上了桌角,若兰疼的躬身,
却觉腰际一记强劲的力道,男人绅士的扶起她,低沉的声线轻问着:“你这么慌张做什么?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唇边若有若无的擦过她颊边,孟宸轩轻挑着眉,惊愕,她很香,不是胭脂水粉俗耐的气息,却宛如初夏盛开的茉莉,轻香的沁人心脾。
他扫过她,阅人无数,环肥瘦燕,她…算不上最漂亮的。可女人最令男人无法忘怀的有两样,一个纤细柔美的颈项,另一个便是乌黑柔软的长发。
白炽灯下,宛如薄纱轻掩着那抹倩影。
她吃痛的咬着唇瓣,颔首之际,只见他军装前那一枚深色而标志的胸牌,
深深的映刻着三字:孟宸轩。
落入眼底,
她抬头,望过他眼底若有若无的笑意,几分戏谑。
他叫孟宸轩!
“吱”
化妆室门忽而开启。
孟宸轩下意识的投过目光,是萧情的经理人阿may,阿may闯进,见此景,两人如斯暧昧的姿势,阿may连忙歉意,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可是…这明明就是七号化妆间,门又被开启:“那个…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才认出那穿礼服的女人竟是凌若兰:“凌小姐,能和我去后台练一下曲子吗?”
凌若兰连望向门前那身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我立马就来。”若兰连忙逃离。
啪……
随着房门合上清脆的声响,那倩影在他视线中渐逝。
“俊炎,给你介绍个朋友”门再次被开启时,却是孟萧情与祁俊炎一起走进。
踏进时,萧情惊愕:“哥,你来了。若兰呢?”
孟宸轩依靠在化妆桌边,揣测,凌小姐?若兰?
原来她叫凌若兰。
“宸轩,你来了?”
“嗯!早来一步。”
祁俊炎好奇的踏进:“对了,小调情,你不是要给我介绍个朋友吗?”
“今天leo临时有事来不了,她帮我救场。”
“仗义阿!”祁俊炎笑了笑:“敢救小调情的场,真是女中豪杰阿!”
“你还笑我?她今晚弹的可是《拉赫玛尼诺》。”
“我不懂什么马,什么骆驼,但我就好奇谁那么胆大受得了孟大小姐的脾气。”
“俊炎哥……”孟萧情回瞪过他,
“你怎么认识她的?”两人正是嬉戏时,孟宸轩站起,双手随意的插入裤子口袋,姿态慵懒的望向门前那一双身影。
孟萧情不解:“你说若兰吗?”
他轻点过头。
“这次‘绝色倾宸’的音乐会,她是南江大学这边的负责人。”
孟宸轩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少跟她接触点,那个女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或许,她为萧情救场,也未那么简单。
“什么?”
只留下一屋的错愕!
0o7 强吻()
入夜的剧场,坐无缺席。
凌若兰隔着幕布,睨着底下黑鸦鸦的一片。
心中不由忐忑起,深深叹息,看着舞台中央,孟萧情熟稔弹起,琴声宛如露珠撒下冰面,粒粒分明,颗颗透骨。
尔后,是一阵如潮般的掌声。
在孟萧情的介绍下,凌若兰提及裙摆,缓缓走上那壮丽的舞台。
银色的光柱笼罩着她紫罗兰色的礼服,她俯身,走近那纯白色的钢琴。双手抚上钢琴键盘,那精致的脸庞转向人群,可不知为何,感觉到席下的某个角落,一股炙热的目光直扑而来。
她怔过,又或许,是错觉。
若兰直了直腰背,不觉间,手心竟是一片湿意。
她闭眸,轻呼。
琴声似流水般倾泻。
宛如如水的深夜,有声若无声,漫向无尽的夜空。
曾经的点点滴滴落入心头。
凌玉,你是否看见,偌大的舞台,坐无缺席,却只想你一人听之。
十九岁那年,为了了却妹妹的音乐梦,在拿到南江大学的入取通知书时,她毅然放弃了自己的喜欢的专业,填报了音乐系。
当第一次为凌玉弹起,她在她眼中,望见了莹润的闪烁,是希望之光。
修长的指尖弹奏着最美的音符,
如冬日阳光,莹润盈亮,温暖平静;
又烈如咆哮深海,荡人肺腑,摄人心魂。
她思绪蔓延…
曾以为,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
旁人的冷嘲,世间的热讽,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她不知用何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家中所有的重担落在她娇弱的身躯时,她不禁呢喃,告诉自己: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的快乐,她的悲伤,她的无助、她的绝望,都会随风逝去,灰飞烟灭。
钢琴的节奏诉不尽她所有的心事。
忽而,有液体在脸上肆意纵横,却在这如幻的光影下,悄悄落泪。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里,她站起身,深深的鞠躬,
哄
掌声一波未落,一波又起。
她俯身,那如潮的声音只为她一人响起,台下只一片惊呼声:安可安可。
她起身,完美谢幕!
刚下舞台,孟萧情唰的抱紧着凌若兰,低喊着:“perfect!”
颔首之际,孟萧情只见她颊边微微的湿意,萧情怔了几秒,若兰却只朝她淡然一笑:“抱歉,我有些失控。”
“若兰,真是太棒了。弹到深处,情难自已。我能理解。”
“只是希望我卧病在床的妹妹能听到我今夜的演奏。”若兰轻轻说下,孟萧情神情微变,怕是扰她伤心处,正欲安抚她时,若兰却清浅的笑过:“孟小姐,今天谢谢你。我第一次上这样的舞台,感觉…好美。”
若兰看过身上的礼服:“我去化妆间把礼服还给你。”她正转身时,孟萧情却连忙拉住她:“等等,该是我谢你,若不是你帮我救场,我还不知道怎么圆场呢?待会是庆功的晚宴,想邀你一起参加我们的舞会。”
“舞会?”
富丽堂皇的大厅,擦的锃亮的水晶灯,折射出一道又一道诡异而凄迷的光芒。
来者大部分是孟萧情音乐界的好友和南江市的富贵豪贾,凌若兰第一次踏进时,着实有些手足无措。与其说是舞会,却是一场盛宴。
轻柔优雅的小提琴乐悠然而至。
凌若兰踏步走近,却在那璀璨的灯火处,见那男人长身站立,一手拿捏着香槟杯,浅酌,姿态优雅,剪裁合宜的军服趁着那挺拔的身影。
衣香鬓影间,他自成风景。
四眸对视,凌若兰才感觉那灼人的目光,她立马收回视线。厅中,名媛艳丽,上流世界的争相斗艳罢了,她垂首,笑了笑,从桌边取过高脚杯,妖娆的红在杯中划过浅浅的弧,她俯首,浅饮,蹙眉,刺辣的呛红了脸:“咳咳”
可眼前恰时的递过一洁净的白绢。
凌若兰颔首,陌生男人的容颜,映入眼底,一袭白色燕尾服:“小姐,没事吧?”
她连忙摇头,正欲离开时,男人却朝她邀舞:“小姐,能有幸与你共进一舞吗?”
她无法拒绝,便由那人拉入舞池,翩翩起舞,男人笑言:“小姐,刚才音乐会上你那一曲真是惊艳四座,到现在余音绕梁。”
凌若兰笑过:“谢谢。”
“能否知晓小姐的姓名?”
她笑而不答。
孟宸轩站在不远处,挑眉观睨着,柔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只衬得她肤色塞雪,美眼细致,轻浅的笑容,却给那张安静的容颜更舔几分动人之色。
凌厉的黑眸里浮现一丝嘲讽。
一曲终。
凌若兰连忙俯身离去,厅内,酒香四溢,各种名贵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可紧闷的空气,快让她窒息,这奢华之地,究竟不是她容身之处。
若兰越过视线,只见不远处露天的天台,她眼前一亮。
屋外,静谧如水,月色凄迷。
清风扑面而来,她轻呼,闭眸,享受着屋外难得清新的空气。
就在她发愣的档口,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际,扳过她的身子,男人炙热的呼吸夹杂着微微的酒气,她见那容颜,唇边的惊呼声又全然吞回。
脑中立刻闪过。
孟宸轩。
孟小姐的哥哥。
“孟先生”她脱口而出,话音刚落,男人笑过,可神情始终淡漠。
“有长进了!”话语里浅显的嘲意。
可凌若兰不知为何感觉到他对她强烈的敌意,为何?!还是那日‘碰瓷’,他早便识破自己?!
见她失神,素净的长指挑起她下颚,只逼着她直视自己:“今晚…你又演的哪出戏?”
“什么?”她不懂。
她还装!?
“你接近萧情,什么目的?”
她瞠目看着他,男人笑意却越发深沉,宛如老练的猎者,死死盯睨着手中的猎物。
可星光下,他的轮廓冷峻英挺,却有种说不出的迷人。他的眼神一直漆黑深邃,却窥不出一丝情绪。
“不过就是为了在‘绝色倾宸’的音乐会上博出彩,那么…恭喜你,如愿以偿,成功成为众人聚焦的视线。”
凌若兰怔着,他为何屡屡针对她?!
他对她如此,
她不便客气。
若兰别过脸庞,挣脱他指尖的钳制,稳过气息,直了直腰背,定定的望向他:“孟先生你知道孔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