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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死!
是了,假若贺缨死透气,谁还能要求乡君守寡不成!就算宗人府想,太后也不答应啊!
然而祸害遗千年,别说死了,就是让贺缨生个病都比登天还难!
馨宁早晚三炷香祈祷自己做寡妇,也没见贺缨掉一根头发。
一对怨偶积恨渐深,贺缨原就不好惹,终于把持续撒泼的馨宁给揍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馨宁哪还有脸去宫里告状,就算要去也得等脸上的伤复原。
那日,她蒙着面纱去请送子娘娘,又委屈又懊恼,不禁坐在庵前的石榴树下默默垂泪,就遇到了贺维。也是,他常来此处为柳美人祈福。
许是迫切的需要一个同盟,也或许仅是单纯找一个安慰,馨宁疾步追上回避的贺维,当着心腹的面儿拉他去僻静处说话。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馨宁扯下面纱,在贺维惊诧的目光里凄然一笑,“这是贺缨打的。也许你会觉得接下来的话是在挑拨,不过我还是要说,贺缨就是个衣冠禽。兽,对发妻如此,对兄弟亦如此。”
馨宁并不算个聪明的女人,然而不聪明的女子千千万,何以她就表现的这么蠢,大概缘于不够聪明却自以为聪明的脑子。
当时贺维拢着手立在花树下静默无语,模样清清瘦瘦的。
不同于那些或张扬或内敛的兄弟。
他总是孱弱的、安静的,很不显眼,靠近了才能发现惊人的漂亮。
个子也很高,需得仰视。
馨宁怔了怔。
心口旋即瑟缩了一下,生出几分柔软,竟是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
到底要不要跟他说?说了又有什么用?这只是个连自己都帮不了的可怜人,又如何能帮她?不过是徒增悲伤。
哼,悲伤就悲伤吧,至少有个人陪她!
馨宁迫切需要一个与自己一样痛恨贺缨的人!
所以贺维知道了六年前被贺缨猎犬撕咬的真相,腿上至今还留有丑陋的疤痕。也知道了五年前柳美人为何突然吐血,因为甄大夫人掌掴柳美人,辱其丑婢,事后贺缨为了强迫柳美人闭嘴,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于校场打断了贺维胳膊,此事才不了了之。
“他是疯子是魔鬼,对骨肉至亲尚且如此,所以打我……也不算稀奇。”馨宁深深的吸了口气,四目相对时却不由失神,只见贺维那双空山新雨般的眼睛,渐渐蒙上了水雾,是恨亦是痛。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馨宁感觉不到半分开心。
那日,她在婢女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身后,贺维缓缓的扬起嘴角,笑了笑。
此后两人又心照不宣的见过几次。
直到从他手里接过一包红色的药粉,馨宁才抖了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疯魔的女人是自己。
这一日,两人又在宝光寺偷偷见面,说起来还真有点儿莫名羞耻,明明干的是谋杀亲夫的勾当,为何却有一种做那档子见不得人之事的错觉?
她双颊微红,忐忑不安的绞着手指,贺维甫一迈入,紧张之下,她险些弹跳而起。
贺维在心里皱眉,“这里不安全,不是说了不要再见面?”
“我,我……”馨宁垂下眼睛,嗫嚅道,“药已用完,呃,不是不够,而是上回我太紧张……不小心弄洒了一半。”
贺维目露狐疑,沉吟片刻只好从怀里摸出一只普通的荷包,递过来,“这次,不要再弄洒。”
馨宁垂着脸,点点头,指尖将将触及还带着他体温的荷包,他又缩回去,拧眉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可是你的夫君。”
然而再没有谁比她更希望夫君赶紧死了!馨宁指尖发颤,“这样的夫君我宁愿不要。当年若非他玷。污我,我……”
说着,眼睛已经蓄满泪光。
贺维暗笑,俯身压低了声音,“最近两个月别找我,明白吗?其实我很愿意跟你做朋友,但你也知道,咱们在一块儿久了总会惹人闲话,于你名声也不利。”
声音一低,就会有种格外的温柔,穿过大脑空白一片的馨宁,她死死捏住衣角。
贺维拧了拧眉,蠢货还在发呆,也不知有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痛苦,我的意思是……你得注意下咱俩的身份……”他耐着性子尽量说得再明白一点。
馨宁微微发颤。
宁静的寺院传来一阵鸟鸣,惊吓了仿若惊弓之鸟般的馨宁,她趔趄一步,扑进贺维怀中。
直到死死抓住了他,她方知一直害怕的是什么?
男人对白送上门的女人基本都秉持着不搞白不搞的想法,然而来之前贺维已经在婢女身上得到了满足,实在“无福消受”连亲夫都要杀的馨宁。
他匆匆离开宝光寺,径直回府。
贺纶远在辽东,回京遥遥无期,然而京师也不能让贺缄一家独大,为了获得甄阁老的支持,贺维觉得贺缨与贺纶必须死一个,而前者显然也比后者更容易死,只是没想到馨宁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那真是再好不过。
贺维笑着摇摇头。
如今睿王府养了两个漂亮侍妾,最受宠的莫过于笑容甜美的茯苓,可爱而娇怜,性格又活泼。贺维有需要的时候会召她侍寝,不过他并非沉迷。色。欲之人,很多时候召她就是逗个趣。
大概是怀平郡王已有子嗣的缘故,难免让各位兄弟产生危机感,贺维同样不例外,一连几天都让茯苓值夜,最夸张的一次大白天忽然要了一次,且还是在厨房没有准备避子汤的情况下。
茯苓预感自己即将上位。
睿王虽然不得圣宠,而自己出身也不高啊,能攀上睿王这样的皇亲国戚已是三生有幸,更多的哪里还敢奢望。
八月初六,庆云县主满月礼那日,宾客如云,亲王偕同朝廷的礼部官员于吉时前抵达。
这边厢热闹的众人哪里会想到同一时间的京师已经乱套。
起因是贺缨邀请贺缄投壶,连输十局,赢零局,羞恼之下一命呜呼!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因为输的太多活活气死,这就是恒亲王的结局。
但他死了不要紧,竟累的贺缄一身骚。
毕竟人死为大,外界也不好批判恒王气量狭小什么的,只能指责庚王年轻气盛,然而作为哥哥的恒王因为弟弟没有及时谦让就活活气死,说出来似乎更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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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邸》by周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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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欣赏唐代诗人王勃的《滕王阁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豫章故郡一作:南昌故郡)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层峦一作:层台;即冈一作:列冈;天人一作:仙人)
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轴通:舳;迷津一作:弥津;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一作: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遥襟甫畅,逸兴遄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眄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遥襟甫畅一作:遥吟俯畅)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见机一作:安贫)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捧袂,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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