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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宫主听了阮襄的话,突然狠狠把眼一闭,满脸悲痛,接着一下子冲到崖边大喊道:“商儿!商儿!你还活着吗?!爹来啦!”
说完,老宫主一头就冲着山崖下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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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尸杞()
阮襄一惊。
不知这老宫主武力如何,就这么死活不顾的跳下去,看起来跟自杀没什么区别啊!
忽然空中一道灰影掠过,阮襄再定神的时候,老宫主已经又站在了山崖上,他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尸杞师傅!”阮襄叫道。
“你这个老家伙,脸上画个王八就要自尽吗?人家老妖王的儿子画了四个呢,药神脸上也有三个,真是——”尸杞一脸促狭,揶揄道。
“为什么救我——是我害了离商——”老宫主突然老泪纵横。
“得了得了得了——跟个娘们似的,哭什么哭!”尸杞不耐烦地喝到。
“你怎么会理解,我老年丧女之痛!”老宫主声嘶力竭,“我一百多岁了,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今日命丧于此,我为何还有苟活于世上!”
说完,老宫主又要一头往山崖下冲。
“你家小崽子没死!”尸杞一脸不耐,斜着眼说道。
老宫主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尸杞肥厚的肩膀:“莫欺我武力不如你!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尸杞把老宫主握住他肩膀的手扒拉开,“麻烦你把爪子拿开。”
“她在哪儿?离商在哪儿?”老宫主激动地问道。
“在下面!”尸杞下巴轻轻冲着山崖下一扬。
“那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老宫主又一把握住了尸杞的肩膀,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
“我听见她在说话。”
尸杞的话,让阮襄和老宫主吃了一大惊,都张大了眼睛,瞪向了他。
“你看看你们,别把眼睛瞪的跟牛眼似的。”尸杞说,“我听见她喊救命呢。在山崖下大概一千多尺的地方。你们等着,我救她上来。”
阮襄的嘴巴也跟着长大了,她两个大眼睛加上一张大嘴巴此时都张到了最大,活像个外星人。
一千多尺,那就是三千多米!
虽然她知道,武力九阶的人,可以腾跃到高达将近万米的噬鬼崖上来,但是从近万米的山崖上往下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原来断月尘潇带着阮襄从揽月峰上下来时,倒是走过一回,期间的惊险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重要的是,三千多米的距离,尸杞竟然能听到离商喊救命!而且还能估算出大概距离!
这位尸杞,当真神人啊!
“丫头,注意形象。”尸杞拍了拍阮襄的肩膀,走到了崖边。
“师傅小心啊。”阮襄以为尸杞要像断月尘潇那样,腾跃而下,在尸杞身后说了一句。
尸杞回头冲她一笑:“丫头,有良心!不过你师傅我没那么笨,还非要跳下去,瞧好了!”
尸杞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灵符,在手中捏碎,接着往空中一撒,口中念念有词道:“青山悠悠,流水悠悠,白云绿柳,听我施咒。”
忽然,阮襄觉得眼前的景物似乎发生了什么古怪的变化。她细细向崖下看,觉得好像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风也停了,云也不动了,树也不摇摆了,就连展翅的飞鸟都牢牢的定格在那儿。
“这是——”阮襄正要问,只见尸杞伸出手掌,对着眼前的空气那么轻轻往上一拨拉,那姿势很像玩ip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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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金龙风筝()
哎?阮襄高挑起眉毛——眼前的景物竟然变啦!刚才她眼前的云朵啊,远山啊,都跑到上面去了,下面的景物出现在了眼前,是对山的半腰,就好像眼前是个巨型触摸屏一样。 而且,所有的景物都发着淡淡的白光,看上去十分神秘。
尸杞这么轻描淡写的连续扒拉了几下之后,离商忽然神奇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离商!”阮襄喊了一声。
只见离商也发着淡淡的白光,又是躺在一棵树上。不过这一次,她狼狈得多,身上的鹅黄锦衫被树枝快挂成了布条,脸上也是道道血印。她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眉头微微皱着,手上还握着那个金龙风筝。
这样看去,离商似乎就在他们跟前,只要走到崖边,顺着树走过去,伸手就能把她抱过来。
只是,离商的胸口没有丝毫的起伏。
难道离商已经挂了?
阮襄正要问尸杞,老宫主突然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商儿啊——商儿——”
他哭喊着,抬腿就要过去把离商抱过来。
“站着别动!”尸杞一把拽住了老宫主,“我来。”
阮襄知道,尸杞这是用了一种神秘的办法,类似空间大挪移,把离商从崖下三千多米弄到了和他们的平行。
尸杞又掏出一枚灵符吃了下去,周身也微微发起了白光。他这才轻轻跃到了离商躺着的那棵树上,把离商抱了过来。
尸杞抱着离商刚刚登上山崖,一回手对着身后的景物说了声:“撤!”
白光一下子散去,阮襄觉得眼前的景物飞速流转,霎时间所有的景物闪电般回归原位,眼前又是蓝天白云、巍巍远山了。
尸杞和离商身上的白光也散了去,阮襄这才惊奇地发现,离商胸口有了微微起伏。
尸杞把离商一把塞进老宫主怀里:“人我给你弄上来了,只是她看上去受伤不轻。”
“好,好!”老宫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水晶瓶,倒出一枚白色药丸,喂离商服了下去。
“哎——”老宫主忽然一转眼看见了那个金龙风筝,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汹涌地流了下来。
那只金龙风筝此时已经破旧不堪,金色锦缎做成的龙身裂了无数的口子,成了一个破风筝了。
阮襄没想到,堂堂无妄宫的宫主,竟然是这么个爱哭的老头儿。
“我来帮她看看。”阮襄说完,抬手搭上了离商的脉搏。
“她五脏六腑都受了创,但不是特别严重,吃些调养的药,好好养养,三个月能好。”阮襄帮离商把完脉,说道。
“好,好。”老宫主流着泪,摸索着那只金龙风筝,手哆哆嗦嗦的,一副老态。
“老宫主,我很好奇,离商命也不要的去追这只金龙风筝,到底为什么呢?”阮襄终于说出了她的疑问。
“哎——”老宫主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是我害了离商。这只金龙风筝,本来是准备祭奠离商死去的娘的。可我一直对离商说她娘没死,而是在麒麟山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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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姐姐,我是你媳妇。()
老宫主抹了抹眼泪,继续说,“离商跟她娘一样,喜欢放风筝,我怕她放风筝的时候不小心,把风筝弄坏了或者弄丢了,就说这风筝是沧辰大陆一个重要人物要的。离商大概是怕丢了风筝,于无妄宫有灭门之祸,所以才这么不要命地去找风筝吧。”
阮襄没想到,这小丫头虽然性格刁蛮,但倒是很重大义。
“爹,你说什么?”离商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皱着眉头,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说,娘死了?是真的吗?”
老宫主悲痛万分地点了点头。
离商一听,情绪激动地要从老宫主怀里爬起来,却无奈胸腹受伤,毫无力气。她大眼睛里蓄满泪水,说:“你骗人,你骗我!”
“爹没骗你,你娘五年前去雪域寻找妖王宝藏的下落,然后一去不回。爹花了五年时间都没有找到你娘。凭咱们无妄宫,要找一个人——”
老宫主的话还没说完,离商哭喊起来:“没有,娘只是没回来,她没死!”
阮襄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无妄宫的宫主夫人,竟然也对妖王宝藏感兴趣?
“好,好,好,没死没死!你娘没死,她只是——还在找妖王宝藏——”老宫主抱着离商大哭起来。
“哎哎哎,你们爷俩,别在这儿嚎了。”尸杞不耐烦地说道,“回去吧,让丹老头再给你家小崽子瞧瞧。”
“好,好!”老宫主抱着离商,往被走去。
断月尘潇走在阮襄身旁,看着悲戚的老宫主和离商,问阮襄道:“姐姐,他们为什么这么伤心?”
“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位亲人。那个亲人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断月尘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要是姐姐你再也回不来了,我也会很伤心的。姐姐你进洞没带我,我就很伤心。不信你问师傅。”
阮襄心中一动,扭头看向断月尘潇,只见他嘟着嘴,一脸撒娇的表情。
“姐姐你再也别离开我,好不好。”断月尘潇紧紧搂着阮襄的一只胳膊,说,“姐姐,你就当我媳妇好不好,我也当你媳妇。”
断月尘潇知道什么是娶媳妇,有一次,阮襄和他上街,正碰上醉月楼老板儿子娶亲,断月尘潇很好奇,问阮襄为什么要娶媳妇,阮襄告诉他:“娶了媳妇,你就不会孤单了,有人陪你吃陪你睡,陪你说话,陪你玩儿。”
谁知断月尘潇答道:“那我天天陪姐姐吃陪姐姐说话,陪姐姐睡觉,陪姐姐玩儿,那我也是姐姐的媳妇!”
阮襄当时敲了一下断月尘潇的脑门说:“男的才娶媳妇。”
“那姐姐就是我媳妇呗!”断月尘潇一派天真。
阮襄无奈地笑笑,又回过头,看向断月尘潇,她进洞比赛几天没见他,青黑的胡茬又从他下巴周围茁壮地冒了出来:“晚上歇歇,我给你刮胡子!看你邋遢的!”
断月尘潇笑着,小狗一样把下巴在阮襄肩膀蹭了蹭。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噬魂崖北面,剩下的三个老头儿仍旧坐在地下打着扑克,而洞里的人,也仍未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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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我要去雪域找我娘()
丹青子一抬头,看见老宫主满脸悲戚地抱着离商过来,知道离商肯定受了伤。他把手里的牌往地下一放,站起来说:“我来看看。”
丹青子伸出右手,搭在离商的手腕上,沉吟道:“这孩子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幸亏刚才吃了一粒保命的药,以后,只需好好将养就是了。”
老宫主答道:“刚才贵徒也是这么说的。”
“爹,放我下来。”离商手里还抱着那只破烂的金龙风筝。
老宫主把离商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想让她躺好,不料,离商却挣扎着站了起来。
老宫主赶紧一把扶住了她:“孩子,你刚才也听药圣师傅说了,你需要好生将养。”
离商没理老宫主,抱着金龙风筝步履踉跄地走到崖边,一抬手,把怀里的金龙风筝扔了下去。
阮襄见状也吃了一惊。
这丫头,该不是脑子摔坏了吧?
自己拼了命才拿到的金龙风筝,怎么说扔就扔呢?
“孩子,你这是——”老宫主皱眉看着飘落山崖的金龙风筝,问道。
虽然那金龙风筝已经残破,但所幸骨架完整,再做一副皮囊就是了,可离商为什么要扔了呢?
“娘没死,这个祭奠她用的风筝,也不用留着。”离商喃喃说,“等她回来了,再给她做新的。”
“商儿——”
老宫主还要说什么,却被离商打断了:“我要去雪域找我娘。”
老宫主听见离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