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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了,日后对付别人就容易些。再者,你都病成这样了,我没打算惹你发火,胜之不武的事,没意思。”
这倒是。每日过来,没再继续惹他生气。
袭朗笑着劝道:“聊几句?你总不说话可不行,时日久了,好口才可就没了。”
“那就说说话。”大老爷问道,“老三可好?钱氏照顾安哥儿可还尽心?”
“老三就那样,老夫人一走,他真有些伤心。安哥儿没事,钱氏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伤心?”大老爷之所以问起袭脩,不是因为还似以前那样存着一点儿慈心,而是希望听袭朗说老三不好过,“他是伤心还是窝火,只有他自己清楚。”
袭朗微笑,不语。
大老爷一说袭脩就一肚子火气,暴躁地站起身来,继续活动腿脚。
袭朗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跟在一旁。大老爷不肯让人服侍,下人谁进来谁被撵走,撵不走的阖府也只他一个。
是真的,不想对病成这样的人落井下石,实在是觉得胜之不武。他要是安着把不顺眼的人都气死的心,府里现在就剩不了几个人了。
大老爷、袭脩、分出去的二房之间又有各自解不开的心结,平日还是能够相互牵制。这样其实是不错的局面。
明年开春儿,太子就要给他个官职。他入朝为官,家里的事情,大夫人大抵也会逐步交给阿芷打理。
前两日大夫人跟他说,你媳妇年纪虽小,可是在丧事期间帮衬的时候,做事很有条理,明年让她主持中馈完全不成问题。
主持中馈也好啊。他回到官场之后,就不能经常陪着她了,多点儿事情消磨时间也好。余下的府里的人,顺眼不顺眼的,平日里也少不得隔三差五让她看看好戏。不愁日子枯燥沉闷。
大夫人那次还说,府里的称谓是要改一改的,我斟酌着,还是等老夫人百日之后再说。
他点头,说是不用急。
大夫人就笑,说这一晃,我和二夫人日后就是长房和二房的老夫人了,唉,这么一想,真是老了。还说你可要抓紧啊,赶紧给你媳妇挣个诰命。
他笑。
班师回京之后,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过来,所以除了请皇上犒赏三军,自己什么封赏都没要。
皇上来来回回地下旨数次,最终给了他一些实惠的田地、钱财。
那时婚期将近了,他是想,如果那个倒霉的女孩子日后要守寡,他就将手里的产业交给她,让赵贺照顾她周全、帮忙打理产业,下半生她完全能衣食无忧。如此,他才算是勉强做到了不辜负那一句。而那些钱财,有皇上赏赐这个由头,总不至于有人说什么。她要是想再嫁也行,赵贺再帮她周旋一番就是了。
那时都是最坏的打算。
幸好只是打算,没能成真。
她偶尔会跟他说,感觉像是被金元宝砸到了头。
其实他偶尔也有这感觉。从来没敢奢望过,自己娶的是一个性子这般讨喜的人——也不见得谁都觉着她好,但是管别人怎么看呢,他喜欢才是最重要。
是的,大夫人没说错,是要给她挣个诰命。
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但是站在他身边的女子,该享有尘世中人看重的头衔、荣华。
但是这个诰命,与他袭爵成为世子是两码事。
那个爵位,大老爷出于这样那样的心思,短期之内是不会给他请封的。他呢,便是送到面前都懒得接。
虽然父子俩都知道,那是不可更改的事,还是没个期限地往后拖延。
袭朗跟大老爷耗到黄昏,这才回往清风阁,想陪着阿芷去请安。
外院一名小厮来禀,远在外地的一个武将来了京城,面圣之后就来看望他。是以前并肩杀敌的人,他没耽搁,即刻去了外院。正在孝期,不能好酒好菜地招待,可是这并不影响二人叙旧。
叙谈的时候,他就觉着旧伤隐隐作痛,而且情形越来越严重。
要变天了,大抵是要下雪了。
送走客人,回往内宅的时候,如细沙的雪纷纷扬扬飘洒下来。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阿芷说过,很想看看北方的大雪。只是今年第一场雪姗姗来迟,之前又是这样那样的一堆事情,她恐怕早已忘记了这码事。
到了清风阁外,雪沙中融入了鹅毛般的雪片。他脚步略快了些,穿过院落,走进室内。
她正坐在炕桌一旁看书。是从他那里拿到的医书,看得出她是真不耐烦看这些,此刻已有些昏昏欲睡了。
袭朗勾了唇角,过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下雪了,去外面看看?”
“真的?”香芷旋满目惊喜,“这种事你可不准骗我啊。”
好像他骗了她多少次似的……袭朗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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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室内,两人去了西次间里侧的小暖阁。
袭朗除掉外袍,歪到大炕一侧,他得缓一缓。到底是血肉之躯,伤口因为天气潮湿阴冷而发作的疼,忍的时间长了,会从骨子里觉得疲惫。
香芷旋亲自去给他抱来一条锦被盖上,又去沏了一壶热茶,之后才脱掉鞋子,坐到他身边,“我给你捶捶背或者捏捏腿?”又不好意思地笑,“我不会,只能现学现卖。”
袭朗才不会指望她做这种费力气的事,“你那点儿力气,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香芷旋瞪着他,“我试试都不行?”
袭朗失笑,“行啊,你来。我今晚就归你折腾了。”说着翻身趴在大炕上,把被子丢到一旁。
香芷旋仍是有点儿不满,骑在他腰际的时候,才眉飞色舞起来。这样的姿态,让她心里极是舒爽——居然还有欺负他的时候,真好。这么想着,她卷起袖管,给他揉肩、捶背。
他的肌肤坚实,让她觉得手下触感硬邦邦的。
不一会儿,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吃撑了是什么?姿态是欺负他的样子,卖力气的可是自己。
后悔也得忍着,自己非要揽到手里的事情,好歹也要坚持一阵子。
袭朗问她,“白日里一直不得空,还没问你回香家到底是为什么。”
“真没事。”香芷旋道,“老太太上次过来,说话不大方便,今日特地唤我回去敲打了一番。横竖不过是那些话,翻翻旧账罢了。”
到底还是没细说经过。老太太荒唐的打算,她或是香若松就能应对。等真有她与香若松无从应对的事,再让他帮忙也不迟。
袭朗也就没细究,知道她真受了委屈的话,才不会有看医书的闲情,早在床上翻来覆去了。
他一手探到背后,拇指滑过腰际往上一节脊椎,“按按这儿就行了。”
香芷旋起先用双手拇指,后来用拳,他都嫌力道小。
“这么难伺候呢?”她气呼呼的,“再嫌力气小,只能是我站上去给你踩了。”
“行啊。”袭朗到,“来吧。”
香芷旋也只敢想想,哪儿敢真那么做,“踩坏了怎么办?”
袭朗笑,“你倒是看得起自己,那小身板儿,那点儿分量……”
“这可是你说的,出了事别怪我。”
“放心。你省力,我也能舒坦点儿。”
敢情方才她是让他受罪了?这个不讲理的!她腹诽着,脱掉袜子,站起身来,扶着墙壁。暖阁的墙壁很热,她在手上缠了条帕子,一脚试探着踩到他背部,“不行,衣料太滑,我会摔下去。你得把衣服脱了。”又问他,“你嫌不嫌烦啊?嫌烦就算了。”
“难得你勤快一次。”袭朗笑着脱掉中衣,“也难得你主动让我脱衣服。”
“……”香芷旋抬脚踩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袭朗就笑:“真没事,别怕。以前疼得狠了,让护卫用肘部施力按,你看不也没折么?”
“那还好。”香芷旋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又吸了一口气,“让一个大男人用力按——那是疼成什么样儿了啊?”
袭朗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她双脚上,“脚总是这么凉,这些日子按时服用药膳没有?”
香芷旋汗颜,“没,这两天才又按时吃的。”随后又把话题拉回到他身上,脚跟略用力地踩着他指给她的地方,“就这一块儿疼?”
“嗯。”
“怎么弄的啊?”她一面问,一面想:日后要想法子长期给他调理着。
他却没正形,“前些日子让你累的。”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啊……”香芷旋又气又笑的,脚上用加了些力气。
袭朗却是舒服地喟叹一声,“嗯,这样正好。”
香芷旋叹服。
过了一阵子,他担心她累着,她则担心他冻着,也就点到为止。
袭朗坐起来,穿上中衣,之后双手捧住她的脸,用力地啄了一下,“累不累?”
“不累。”香芷旋摇头,“但是,我饿了。”晚间是在婆婆房里用的饭,她就着热汤面吃了些菜,那时候觉得饱饱的,到这会儿又饿了,不由得跟他抱怨,“面食易消化,可是吃完也容易饿,怪不得有人说吃面食容易长胖呢。吃了就饿,饿了又吃,不胖才怪。”
“胡说,面食也分哪种做法,不过吃面倒是真容易饿。”袭朗笑着弹了她额头一下,“想想,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呢?”现在府里的膳食都是清一色的素菜,只有大老爷能因为病重膳食如常,她依偎到他怀里,“你帮我想想?”
袭朗真就思忖了片刻,“吃火锅怎样?”
香芷旋睁大眼睛,“那怎么行呢?忘了现在不能吃荤了?”
“笨。”袭朗拍拍她的背,“谁说火锅就一定要见荤腥了?”随后下地穿戴齐整,亲自去外面吩咐。
香芷旋也随着穿好鞋袜,净面洗手,又去门口看了看外面的情形。起风了,鹅毛大雪簌簌飘落。
转回到东次间的饭桌前,丫鬟已摆好碗筷。
清汤锅底,围放着八个小巧的甜白磁盘,盘里各放着大叶芹、鲜豆苗、地瓜片、冻豆腐等食材。
许是因为外面风雪凛冽的缘故,在室内对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分外惬意。
香芷旋含着笑,看袭朗帮自己弄蘸料。
“怎样?”袭朗将盛着蘸料的小碗放到她手边。
“很好。”她眯了眼眸,“让你给我选的,比自己想出来的还要好。”
“那么,以后你的膳食就归我管了。”袭朗笑着把蔬菜按先后顺序下到锅里,“听我的,不会吃亏。”
她点头,“嗯。”
他平日没什么特别的讲究,用饭不挑食,居室洁净就好,却是乐于干涉她的饮食习惯。其实,他只是喜欢看她吃饭的样子,对着爱吃的就会满脸的心满意足,遇到不爱吃的神色就会有点儿拧巴。小猫似的,不管喜欢与否,都很优雅,由此也就更有趣。
他一面有一搭无一搭地吃点儿东西,一面与她闲闲地说话,“打算何时一起回趟香家?”
“等大老爷见好再说,而且现在本就不是走亲访友的日子。”近期袭朗不能去,过去的话,老太太手里那几个美人儿往他跟前凑可怎么办?那可真就是把脸丢到家了。
在老太太的眼中,他只是一介武夫,也只会在她出嫁前说点儿他的好话哄骗她,心里不定是怎样个看法呢,说不定心里认定他是对美色来之不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