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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今天的目的很简单,”那个声音在说,“我们只想要你,nancy队长。你打死了我们的老大,这个仇我们必须得报!而交易就是,你投降,其他人我们可以放走,怎样?”
原来是来寻仇的!
“好,我答应!”尹南歌毫不犹豫地喊道。
“队长,不行,你不能答应!”
“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去投降!”
……
“他们是来找我的,你们没必要跟着我送死,你们走吧,快走吧!”看着这些颜色各异的眼睛,尹南歌心里浮上一股暖流。她知道,此时此刻,这些情意是真的。
就因为是真的,她更不能让他们为自己牺牲。既然是私仇,那就让她一个人去承担,何必搭上无辜的生命!
“队长,你什么都别说了!”安德鲁褐色的眸子在闪着坚毅的光,“我们每个人都不会走的!你说的,我们是团队,即便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是啊,队长,我们绝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算我们抗命都行!总部的支援出发了,说不定很快就到了,只要我们撑下去,我们都能活着离开!”
……
他们说完,不等尹南歌的回应,已经飞快地寻找新的掩体,开枪射击敌人,开始新一轮的火拼。
“nancy队长,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不要的!”那个声音狠戾地喊道,“给我开炮,炸死他们!”
一声又一声,不再是射击了,对方占着弹药充足的优势,一枚接一枚地发着炮弹,誓要炸平这一片!
他们抵挡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击,只能往后退,不停地退,直到退到一排废旧的大楼,分散着躲了进去。
“头,还炸吗?”
那个说话的男人终于下车,现了真身,跟着追到了这排旧楼前。
“不炸了,那样不能确定死活。你们进去搜。”棕发男人冷冷地说,“记住你们的目标是那个叫尹南歌的队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声令下,几十个蒙面的恐怖分子也分散着进入了那排旧楼。
小队剩下的人三三两两都分开了。火力不够的情况下,他们更加擅长潜伏作战,分散也不至于会成为炮轰的集中对象,相对安全一点。
安德鲁一直跟尹南歌在一起,扶着小腿受伤的她跑到左边的一栋楼里。其实这就是一些被废弃的厂房,里面还有一些货架和不知名的货物,堆积着,可以做掩体。
“队长,你没事吧!”看到尹南歌还在流血的小腿,安德鲁着急地询问。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虽然没伤到要害,但这样一直流血,这样下去也会有生命危险!
隐隐的,从不远处传来枪声,该是已经有人和敌人交上手了。
刚才分散时,尹南歌已经把杀伤力强的武器给了其他队员,自己手里的,只剩下一把步枪和一把手枪。加上现在她受了伤,若是有人攻来,她未必能逃得掉。
既然已经知道逃不掉了,何必还要拖累他人,拖累这些与她一起奋战过的战友!
“安德鲁,你看那边!”尹南歌忽然紧张地低呼道。
“什么?”安德鲁回头,往那边看去。可他刚转过头,只觉得颈脖剧烈的疼痛,然后失去了知觉。
“对不起,安德鲁。”尹南歌对已经昏迷的安德鲁轻声地道歉,然后把他拖进一堆货物之间,又用废旧的布遮住他。这个角落,又被遮挡着,没有人会发现他。
她只能这样做,把他安全地藏起来,因为她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去死。
既然那伙人要的是她,那她就给他们这条命。能保住其他人,也算死得其所。
只是,她心里……
来不及想别的,尹南歌拖着受伤的小腿,从厂房倒塌的另一边门跑出去。
等跑出去五十米远的时候,她开始喊,用那些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用力地喊,“不是要找我吗?我在这里!”
喊着,她又开始跑,往尽量远离这一排厂房的地方跑去,要给自己的战友争取更多的时间!
“她在这!那个队长在这里!”
敌方有人听到了她的喊声,也看到了她蹒跚而跑的背影,大声地喊着其他人。
“去追!”棕发男人也看到了,沉下褐色的眼睛,闪着嗜血的光。
有子弹从耳边飞过,尹南歌还是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跑过这片空地,前面是一栋倒塌一半的住宅楼。她可以在那里暂时躲避。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的,她只能拖延时间、争取时间!
身后枪声不断,这一次,有剧痛的感觉袭来。
尹南歌知道自己的胳膊被打中了,可她没有迟疑和停顿,继续往前跑,跑进了那栋楼房,又迅速地在二楼躲藏起来。
过了一会,她听见有脚步声跑进楼房。
“头,那个女人跑到这里了。”
“进去搜!门口有新鲜的血迹,她受伤了,沿着血迹找。”
尹南歌轻轻地从口袋掏出一面小小的镜子。这是最简单却又有的办法,可以让她看到楼下的情况。
此时,楼下有六个拿着步枪的男人。那个棕色头发的,应该是他们的头目,也是刚才对她说话的那个人。
“找到了!这里有血迹!”
一个男人高声喊道,可他话音刚落,一声枪响,他的脑袋被洞穿了!
“该死!”棕发男人咒骂一句,和那些人一起找掩体躲藏起来。
几个男人一起朝二楼的方向开枪,密集的子弹很快洞穿了本来就不结实的墙壁,也让尹南歌毫无回击的余地。
她只能躲藏在原地,等待时机。这面墙应该还能再支撑一会。
过了一会,枪声减少了一点。
尹南歌又用镜子看了看,果然有人在试图上楼。
忍着胳膊和小腿的剧痛,她翻转到另一侧,从墙壁的缝隙里对准了正在上楼的两个人,精准地射击。
又有两个倒下了。
“妈的!给我拿炮轰!我要这个女人死!炸死她!”棕发男人怒吼着,和剩下的几个人往屋子外面走。
到了屋外,跟随而来的其他人也到了,其中几个手里都拿着炮筒。
“炸!把这栋楼炸得粉碎!把那个女人炸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看着外面聚集得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炮筒,尹南歌反而笑了。
外面的人越多,说明对付那些战友的人就越少,就意味着他们生存的希望就越大。
值了,就算是死,她也是值了。
只是……她并不是无牵无挂。除了父亲,她的心里还滋生了不该有的牵挂。
郎霆逸……
她无法否认心底的那份留恋和不舍。她甚至市场能清晰地回忆起原本以为模糊的记忆,那一晚的记忆。
回忆起他对自己的温柔,怜惜,热情,每一寸,每一处,像对待珍宝一般地对待她……
也没什么遗憾了,尹南歌。你被人爱过,那样温柔地缠绵过,也算填补了心底的空缺,该知足了。
轻轻地笑着,尹南歌从腿上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她如果没记错,里面还有三发子弹。
听着外面的喧哗声,她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拉动了套筒,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连番轰炸,她可能会死,也可能还会残喘一点气息。
她不要沦为那些人的玩物,不要任人宰割,她宁可干净利索地死掉!
【郎霆逸,如果在你说爱我的时候,我说相信,然后飞奔向你,我们现在会如何?……
郎霆逸,如果你不是郎霆逸,不是郎霆烈的哥哥,不是蒋甦的大哥,我们现在又会如何?……
只是,不论有哪种可能性,我都没有机会了。
再见,郎霆逸,祝你此生安好。】
手枪慢慢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尹南歌也慢慢地闭上眼睛……
“嘣!”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可这地动山摇的不是这栋楼,而是楼房的外面!
怎么回事!
尹南歌倏地睁开眼睛,转身看去,看到的竟然是外面硝烟弥漫的一片,还有那些倒在地上,或是不再动弹,或是痛苦哀嚎的蒙面男人!
是谁,是总部的支援来了吗?
尹南歌站在原地,微微探出头。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即便有人救了她,是敌是友,尚不知晓。
她也只能站在原地了。
由于之前的奔跑,受伤的小腿一直血流不止,加上被击中的手臂也在不停地流血,她感觉身体已经越来越冷了,呼吸也在变弱。
此时的她只能依靠着墙壁,喘息着,尽可能地让意识保持清醒,也明白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她也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枪。
如果是敌人,她会尽力反击。实在不行,她也依然会继续刚才的事,决不让自己落入敌人的手里!
又是几阵炮响和枪击声,外面终于慢慢地安静下来。
从她的角度并不能完全看到外面的情景,尹南歌只能警惕地注视着一楼的入口。
有几辆汽车驶近的声音。听那发动机的声音,应该是大型的军用车,比如说悍马。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非常有力,非常稳健。尹南歌能想象到走路的,走过来的是一群壮汉。
而其中一个的脚步,那样急促、焦急……
至于是敌是友……
她摒住呼吸,盯着入口,看到四五个穿着卡其色军事工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而疾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那样挺拔,那样身长玉立,那样气宇轩昂。在他抬头看向这边时,璀璨的黑眸,让她以为自己看到一尊神。一尊从天而降,专为拯救她的神!
在震惊中,她慢慢地放下手里的枪,也慢慢地从躲藏的角落里走出来。
尹南歌站在二楼破旧的栏杆处,往下看着。
郎霆逸站在一楼的废墟中,往上望着。
明明他是拯救她的神邸,怎么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他的女神……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看她,她觉得心痛,也觉得心热,好像自己都要融化了……
失血的虚弱,让尹南歌不由地腿软了一下。
她还没往一边倒去,已经有一阵狂风刮到了自己面前,也把自己卷入了狂风里。
狂野炙热的风。
“南歌……南歌……”他的双臂钢铁般紧紧地桎梏着她,也温暖着她,好像她随时会飞走一样,而那双黑眸更是深海般凝视着她,像是凝视失而复得的千年宝贝,像是找到了世间万物他的最爱……
“你怎么来了?”
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有好多好多的话,可到了嘴边,尹南歌只是这样颤抖地简单地问着,清亮的眼睛像是被他吸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没有我来不了的地方。”郎霆逸强势坚定,微微颤抖的声音有未散的惊魂未定。
“你为什么要来?”
“因为你在这里。”他毫不掩饰,直接明了。
尹南歌看着他,仔细地看他的轮廓,看到他脸上也布满了这片土地的灰尘,脸上还有些许擦伤。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脸冰霜的郎总裁,而是一个穿梭在艰苦战乱国度的战士,从云端来到凡尘,从安逸来到动乱,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