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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九重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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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试毒换命() 
从林中去到镇上一般脚程则要一个时辰,而展义推着两个人只大半个时辰便到了镇上。

    因为不是赶集日,镇上并不热闹,展义全身被汗水浸湿,深麦色的皮肤上沁着水,肌肉绷的像块石头。他以前在镇上买卖兽皮的时候路经过医馆,于是,当他看到医馆就在前方街道不远处时,加快了步伐。

    展义和王青一头一脚抬着展霄踏进医馆,展义着急的大喊着:“大夫,快救救我儿子吧。”

    医馆的大夫是名白须子老者,此时他正恭敬地立于一黑衫妇人旁,似是低头聆听教诲,一边矮着身子点头,一边低顺地回应着“是”,他见两名大汉抬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郎进来,医者本性,他抱歉地向妇人征求意见:“梅夫人,我这来了病人,您看?”

    被称为梅夫人的妇人一身黑衫,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别的颜色,她脸上蒙着一块黑纱,只抬眼时露出的瞳色不似一般人的黑,而是显眼的湖泊黄。她只瞥一眼被抬着的少年,不冷不热地道,“活易,却必残。”说完轻轻撩开帘幕,抬步就不缓不慢地向医馆内部走去。

    展义见一女人对着展霄下了诊断,瞪着那女人像是瞪着仇人。而大夫却对着他摇了摇头,让两人将人放在铺上,三指搭上展霄的手腕处。

    “哎?不对啊,这脉象怎的…?”

    展义一听大夫的话,神情骤然紧绷,拉起大夫,紧张地问道:“大夫,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赶紧治他呀!大夫!”

    大夫一手探向展霄的鼻息,一手摸向他的颈部,再一一检查了他身上的伤痕,诧异地停住了动作。

    “这位壮士,你儿子伤得非常严重,背部三道巨齿利器所伤伤口颇大流血过多,已开始溃烂,脸上的伤口倒是还好,可这手腕上的伤,却是断了他右手筋脉,就算治好了,也是废了。再者,他鼻息微弱,却仍有脉搏,可他的的脉象,我,怪我学艺不精,实在是摸不到啊!可惜了这少年郎,只怕,哎!”

    展义一届粗人,只知道此时展霄还没死,却伤的严重,右手的伤治不了,会成为废人,这居然跟刚才那黑衣妇人的话如出一辙。他家以狩猎生活于林中,展霄小小年纪已经是个厉害的猎人了,怎么会被伤残至此?到底是谁那么狠心,竟要毁了一个少年的一生啊!他仇恨地握紧了拳头。

    可他最担心的还是大儿子此时的性命,他能否活下去!

    “大夫!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他!他还那么年轻,不能死啊!”

    大夫站起身,为难地原地搓手,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眼前这个大汉。如此高大壮硕的汉子,为儿子的性命,竟然满眼含泪。可他毕竟只是个小镇的大夫,医术有限。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帘幕处,却又胆怯地收回了眼神。这般严重的伤,他没把握,只怕是越治越伤。

    “对不住了,我医术有限,你们快走吧,如果找到好的外伤大夫,兴许还有救。”

    展义着急地直跺脚,瞪着医者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他想到刚刚那个黑衣女人一眼就看破了大儿子身上的伤,于是人一闪就要冲进帘幕去。医者眼疾手快,一下拉住展义的胳膊,使劲扯着,“哎哟,大哥,您可不要害我呀!这里您可进不得!”

    展义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救儿子,哪管得了那么多,扯开嗓子就喊:“里面的大娘子,您能一眼看破小儿的伤,就一定能治,求你救救他吧,他才十四岁,不能就这么去了!”

    医者听展义这么大嗓门一喊,顿时吓得去了半条命,腿脚一哆嗦,就这么直直地做倒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下他的小命定是玩完了!于是也顾不得别的,拍着大腿就哭喊起来:“我蔡某人真是造了什么孽呀,我上有老下有小,如今可谓是玩完了啊!”

    似是受不了两个大男人这般喧闹,一簇绿火将帘幕燃烧殆尽,刚才进去休憩的黑衫妇人再次走了出来。

    “老身借此地休整,与你们也算是有点缘分。”

    她一记冷眼望向蔡大夫,“没用的东西!”吓得他坐在地上不敢再出一声。她转头对展义说道:“能救。”他看向昏迷不醒的少年,一手搭在他的左手腕上,眼神一顿,然后轻轻松开,将三根指尖握在他的虎口上。说道:“异脉者,脉不见于寸口,而从尺部斜向于虎口处。哼,若非如此,他的右手以后怕是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展义欣喜若狂,问道:“您是说,我儿还有救?”

    梅夫人站起身,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蔡姓医者:“不像话!”

    她走到坐堂木椅上,皱眉看一眼蔡大夫然后转向展义,“他可曾练武?”

    展义不明所以,但回答道:“不曾,但我家世代狩猎,会一些猎物技艺罢了。”

    梅夫人点头,脸上眼中略带欣喜,“那便好,他这手伤可治,却习不得武,提不得重物,只对日常无异罢了。”

    展义听后,虽心情沉重,但只要大儿子能活着,能过正常人生活,他就很满足了。“只要能治,以后我这个做父亲的便养他一辈子!”

    梅夫人听此,眼中闪过异光,却一瞬恢复,继续道:“能治,但老身偏不治他。”

    展义一听,眉毛一竖,“你!”他不知这妇人竟如此恶毒,起身就要去将展霄抱起,如果快的话,他还能找到另外的大夫,既然人家不给瞧,他不能浪费时间,霄儿耽搁不起。

    梅夫人目光淡然,不紧不缓开口:“只要老身说不治,这镇上的大夫便无人敢治。”

    展义不知为何这黑衣妇人要如此作为,但只要能治好霄儿,求她又如何?于是他低声下气地问道:“你待要如何才会治他?”

    枚夫人轻笑一声,“江湖上都说我梅夫人医术无双,却在毒术方面稍逊色那毒妇一筹,他这刚成年不久,又无习武护体,正是于我炼毒有益的身体,我要你将他交于我一试我新炼制的毒药,我便救他一命。”

    “什么!你要用我儿子试毒!”

    “应不应由你,老身绝不强求!”

    展义咬牙就要跟这妇人理论,他从不知还有这般见死不救的大夫,却听此时展霄口中发出微弱且痛苦的呼吸声。

    “爹,”

    他此时全身剧痛无力,动弹不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他眼皮沉重,仿佛随时都会重新盖上,他无力地转看相黑衫妇人,面无暖色,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盯着梅夫人,眼中求生的欲望无比强烈。“我,我愿意一试。”

    只说了一句话,展霄都觉得掏空了他全身的气力,再也无法喘息,便再次晕了过去。

    黑衫妇人看向少年的眼神光彩熠熠,见他晕过去了,快步走向他,捏住他的虎口一探脉象,掏出一粒血红色的药丸塞进他口中。

    “有意思的少年郎。”她立于展义面前,“既是他自己应了,那老身便救他一救。”

    蔡大夫松了口气,当下站起身走向药柜,静待妇人调遣。可却见妇人从怀中拿出一包金色锦绣的医药包,她从中抽出几根金针,飞速刺进少年的周身大穴,一根细若丝线却比一掌还长的银针,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泛着银光,穿梭于少年手腕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只见那血肉翻飞的伤口在妇人那一进一针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合拢,最后只剩下一条血色细逢。

    展义见此手段,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唯一但有的还是这妇人要展霄替她试毒之事。

第8章 珍江赵家() 
珍江县南边的府邸院墙内,百来根圆筒木桩钉在地里,深浅不一,长短不齐,有的粗有的细。一名花甲老人身穿一袭白色练功袍在这百来跟木桩上跨跃行走,脚下的动作行云流水,腿部的力量能一脚将一根直径三十多厘米的木桩子踩沉至地下。虽然他一头鹤发,只隐约能看见几缕黑丝,但脸上的神采却犹如夕边霞光,红润神奕。

    别人只知道他赵家是珍江县的家族,祖上却是前朝重任过的翰林院士,弃文从武后,家族里人人习武,赵家儿郎成年后都必须去外面江湖闯荡一番,闯荡为实,但结交拉拢各派江湖人士也属实,久而久之,赵家就拥有了一股不小的江湖势力。论实力,赵家可比那些单纯的官宦家和商贾之家有实力的多了。

    可别人不知道的是,他赵家可不仅仅是珍江这一小小的家族。那江南之地,总有一日他会以主人的姿态回归的!

    珍江不止赵家一个家族,但赵家家主赵蔺不但为商有道,行侠仗义之外还对穷苦人家广施善缘,于是,使珍江的第一商户余家和书香世家的崔家,还有一些镇内的江湖人士都以他赵家马首是瞻。再加上珍江县占地不小,四面又围着比县城还大了数倍的树林,赵家在这里,俨然成了权势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赵蔺收功后,按照习惯在一颗最粗的木桩上打坐调理了一会内息。他虽老,但是对于武功却从不落下,每次练完都会对其领悟参透。

    但此次他显然有些急迫,才闭眼调息了平日里三分之一的时间,就猛然睁开了眼。眼里满是急促与兴奋,呼吸也不似那样平匀。他下了木桩,唤来烹茶丫鬟,在木桩旁的石桌上缓缓饮茶。

    “去把王管事叫来。”

    丫鬟俯身退走,在半路上就遇到了脸带淤痕,嘴里正低声咒骂着的王管事,于是连忙叫住他:“王管事,老爷在练武场唤你去呢!”

    王管事一听,立马换上一副欢喜谄媚的嘴脸往练武场赶去。前一晚他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冒着会被赶出赵家的危险,闹着非要见老爷。虽然后来如愿以偿的见着了,也如实告知了家主他所看到的情报。可家主当时好像并不在意,对他的话也并不信任。闹了大半夜最后因为没完成少爷交代的任务,挨了打还被辱骂了一顿,让他着实气得不轻。

    这下老爷子找他,定是信了他说的话,说不得还有赏可领!想着他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王管事来到练功房,一身白袍的赵蔺精神奕奕地坐在石桌边,见王管事赶来,手里饮茶的动作一滞,露出笑意。

    “王管事,你这脸是?”

    府里的事一向是老爷一手掌管,就算是死一只蚂蚁他也会在第一时间知晓。

    王管事低着身子,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回答道:“老爷,奴才这脸,是自己不小心给弄的。”老爷子是一家之主,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伤是他那宝贝孙子让人给打的,却偏要装作不知的来问。他赵蔺老谋,可他也懂算,要得到重用,这表忠心也是门学问。

    “哦?”赵蔺抬眼看一眼王管事,此人,人是会投机取巧了些,但脑筋却也是聪明省事的。“那以后可得留着点心,要替老夫办事的人,怎能这般粗心大意?”

    王管事低顺地听着训诫,没想却是老爷子要用他,连忙大喜地跪倒在地表示必定会忠心不二。

    “恩,起来吧。听说,子玉在给我准备寿礼?”

    听老爷子这么问,王管事想他一定是知道了林子里的事了,此时不责问也就是默许了,于是隐晦地说道:“老爷放心,少爷才智过人,对您又孝敬,这次准备的礼,一定会给您一个惊喜!”

    赵蔺晦暗难测地点下头,继续道:“那就好,那么,我这有一事正好要交给你去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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