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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走上前去,她握住许辽的手,只有柳依依知道许辽强颜欢笑,两人心底都有一丝隐隐的不祥感,像是永别似得。柳依依满腹心事的上前握住许辽的手说道:“许大哥你一路保重。”许辽笑着点点头,贾芸儿笑道:“那我呢?”柳依依说道:“你也是。”
柳依依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对许辽说道:“这是我给你做的,里面有平安符。”贾芸儿笑道:“昨晚在灯下赶着做出来的。”许辽伸手去接,柳依依说道:“我给你带上。”
许辽答应着俯低身子,柳依依双手伸到许辽的后项间,撩起许辽的头发,将荷包的锦带打上结。柳依依将荷包放进许辽的衣领里,又将许辽的衣领整理好了。柳依依还有话给许辽说,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是时许辽身边的骏马轻轻的打了一个响鼻,昂头将浑身的皮毛抖擞了几下,甩去满身的雨水。柳依依被吓了一跳,许辽笑着一手捧着柳依依的脸蛋说道:“我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你别在府里调皮。”
柳依依也勉强笑笑,许辽用手抹去柳依依满脸的雨水,俯身在柳依依的额头吻吻。柳依依双手握住许辽捧着自己脸蛋的那只手,踮起脚尖小嘴在许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紫衣几人哗然起来,许辽又说了一声“回去吧。”他说着有些决绝的翻身上马,贾芸儿也上马。这时宛如跑过来伸开双臂向许辽。许辽笑着从马上俯身和宛如抱抱,宛如双手捧住许辽的脸,也在许辽的另一边脸颊上用力的吻了一下,说道:“别忘了给我们买蜀中的珍奇好玩物件。”
许辽说道:“我记着呢,你们回去吧。”
宛如满心喜悦的撑开绯红色的蝙蝠伞,过去和柳依依站在一块。许辽又和众人到过别,正欲离开时贾芸儿说道:“你看,谁来了?”
许辽循着贾芸儿指的方向望去,远处一个女子身穿黑色绸衫,手中打着淡绿的油纸伞,孤零零的站在巷口,却是丽娘。丽娘看许辽上马要离去了,她步态盈盈的往许辽走过来。许辽遥遥的问道:“周姐姐你也来了?”
丽娘说道:“来了好一会了,你一直没看见我。”
许辽又复下马,丽娘问道:“你不走水路的吗?”
许辽说道:“到荆州以后在换水路。”
丽娘看许辽衣衫已经湿了,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袱说道:“这是我给你特意备的衣服,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待到雨过后你换上。”许辽道了谢,丽娘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和许辽,她在许辽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许辽笑着摇摇头,对丽娘说道:“姐姐帮我照看依依。”
丽娘又悄声在许辽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许辽苦笑两声,在丽娘的嘴上亲了一下。丽娘笑逐颜开的说道:“就是这样,放心吧,你的小情人要是少了半根汗毛,回来了你唯我是问。”这几句话大家听得清清楚楚,却不知说的是谁。众人猜测许辽在外面还有相好的。
雨越下越大,地上积着一小汪一小汪的小水潭里雨珠跳动着。丽娘将许辽背后的斗笠取起来给许辽戴上,帮许辽系好带子。许辽翻身上马,说道:“姐姐保重,我告辞了。”柳依依看许辽已经驱着健马小跑起来,似乎忘了自己,许辽却勒转马头,对柳依依说道:“依依你回去,我过几天就回来。紫衣宛如你们大家回去吧,我去了。”马匹在原地打转,许辽提着缰绳,在马肚子上踢了几下,马儿往外跑去。不一会,许辽和贾芸儿双骑渐渐隐没在烟雨中。
丽娘回头看看柳依依,独自撑着伞在雨中飘然而去。
柳依依几人也回到府中。
许辽和贾芸儿渡江以后马首西向,一路上疾驰而去。到午后快黄昏时分天色才放晴。许辽向路人打听,再往西走十几里就是庐州了。两人两骑又驰了半个多时辰,进入庐州城中。
两人都是浑身湿透了,并肩在庐州街头走着寻找客栈。投入客栈后沐浴过了,贾芸儿过来许辽的房中,帮许辽梳妆。许辽取出丽娘拿来的衣服,是两件天青色的薄纱长衫,两件白布底衫。许辽换过衣服,贾芸儿给许辽梳妆已过。两人明早要早些赶路,都早早歇下。
许辽和贾芸儿两骑沿着江北岸夜宿昼行,这天到了荆州。许辽去江边雇了船,船只溯江而上,许辽一路上郁郁寡欢,少有言语。待到船只进入三峡,两岸奇山异景,哀猿频啼。许辽这才胸次洒然,愁怀顿开。
船只到了渝州后两人弃船登岸,贾芸儿问许辽到:“师哥我们现在怎生走法?”
许辽说道:“我们在渝州先等待两天,张保义现在就在渝州,来会和匡义门会攻蜀中门派的武林人士都是在渝州会和的。现将匡义门的虚实打探清楚了再去成都府。”
两人进入渝州城中,沿街都是带刀挟剑的武林人士。贾芸儿问道:“师哥我们去会见镖局里的那几个武师吗?”
许辽说道:“现下先不去了,我们得打探一下匡义门最近有何动向。”
许辽心想想要见到那些武林中有身份的大人物,须得去当地最大的酒楼客栈。两人在街上打听渝州最有名的酒楼,却是在靠近江边,南城的“滟滪楼”。许辽和贾芸儿一路打听着找到“滟滪楼”。到了酒楼前,果然气派非凡。酒楼碉楼画栋,雕饰的龙飞凤舞。琉璃瓦照在日光下,整栋楼都闪着幽幽的绿光,却是唐风的建筑。
许辽将长剑收近包袱里,牵着贾芸儿的手走进酒楼中。跑堂看许辽和贾芸儿仪表堂堂,料想是非常之人,脸上堆笑的迎上来问道:“两位客官里面请。”许辽和贾芸儿向跑堂微点点头,走进酒楼中。跑堂带着许辽两人到靠窗的一张桌子边坐下,许辽顺手将包袱往桌子上一放,长剑咚的敲出重重的响声。那跑堂看出许辽两人带着兵刃,是会武之人。他点头哈腰的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许辽和贾芸儿在船中劳顿,都觉得腹中饥饿。许辽问道:“你们酒楼都有什么好菜好酒?”
跑堂见多识广,听许辽江南口音,说道:“几位是江南来客吧?正好要尝尝川渝美食,方得不虚此行。客官先尝尝这里有名的口水鸡、东坡肘子、麻婆豆腐,管爆鸡丁。酒嘛,这里的五粮液、剑南春都是上等的佳酿。两位如果没尝过这些,也算是白走这一趟了。”
许辽说道:“菜就是你说的这几样,酒剑南春先打二斤过来。”
跑堂应着去了。
第69章 入蜀记()
许辽留神看酒楼中,几处桌子上都三三五五的坐着一些武人装扮的人。几个人碰碗喝酒,有几个大汉看贾芸儿长得有姿色,不住的拿眼睛瞟觑。酒保端上酒来,给贾芸儿和许辽斟上酒,许辽用碗,贾芸儿用杯,两人对酌啜了几小口。不远处的桌子上几个人正在商讨入蜀的事情。只听一人不耐烦的说道:“大老远的召集过来,也不做什么指示。只是请人来看这巴蜀的山水的。”
另一人说道:“管这些呢。人家每天好酒好菜的招待,我们且受用一日是一日。听说就要对乐山无量禅院大举进攻了,那时候还不知道我们哥几个回不回的来?”
旁边一个桌子上一人笑道:“这位兄台说的不错,连匡义门的几个堂主都着了那些苗蛮子的道儿,我们能有多大的能耐?每次都是我们这些小卒子们打头阵,我瞧着啊,咱们眼下先大鱼大肉的享用,就是银子也要多花匡义门的几辆,那时也不算白搭。这位兄台,小弟说的可是也不是?”
这说话的两人显然不是一个门派的,刚才说话那人举起酒碗敬旁边桌子上那一伙人说道:“正是这个理,敢问兄台是那个门派的?”
那人也举酒碗说道:“关中渭水门的,敬过老兄。”
两人做虚一敬酒碗,都一口喝干碗里的酒。这时跑堂开始上菜了,许辽和贾芸儿一边小酌吃菜,一边听着那些人闲聊。却多是抱怨张保义在江湖上无事生非,劳顿大家不得安宁的。少言及门派争斗之事。许辽和贾芸儿尝着蜀中佳肴,听那些人东拉西扯。得不到一句有用的话,只说匡义门的哪个堂主睡了蜀中哪个门主的老婆,哪个堂主被苗人和唐门的人下毒杀害等等。数来数去匡义门被杀的门主不下十余位。
许辽听得那些人对他想听的事情是有意避而不谈的,他和贾芸儿用过酒菜后会了钞,他给酒保打赏了一两银子,对酒保说道:“小二哥,替我们安排两间上等客房。”那小二哥看许辽出手阔绰,对许辽心生好感。他朝着贾芸儿对许辽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许辽一看随即明白,酒家住的全是一些江湖人士,像贾芸儿这样的妙龄少女恐生意外,他笑道:“小二哥你就替我们安排了吧。”那小二哥有些无奈的用蜀语大声应了一声:“好嘞,客官你跟我来,马上就给您安排客房。”
许辽和贾芸儿提起包袱,跟着小二哥过去。小二哥带着两人上了二楼客房处,将许辽和贾芸儿带进一间客房里,对许辽说道:“客官您好住,有何吩咐了随时招唤小的。”
许辽问道:“小二哥,这酒楼里住着不太平吗?”
那小二哥警惕的探头往门外看看,见外面没人,这才关上门对许辽说道:“公子爷有所不知,这些武林人士在蜀中奸淫掳掠,无所不为。尤其是匡义门的人,蜀中诸派对那些人恨之入骨。只要是来帮匡义门的那些人带来的女眷,蜀中诸派都暗中下手。或用迷香迷昏了,在客房里将那些女眷玷污了,或直接虏去,众人糟蹋完了在送回来。前番啊,就有武陵一个门派的掌门,带着两个女弟子来我们酒楼住宿。两个女弟子也是半夜被蜀中的武人用迷香迷倒后掳了去,送回来时那两个女弟子被糟蹋的不成人样了,那个掌门一怒之下将那两个女弟子都一剑斩杀了。”
许辽问道:“那这些江湖人士不做防备的吗?”
那小二哥说道:“客官你说的轻易,哪里就防的着呦。那些人都是飞檐走壁的,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放迷药的,只要他们看中的女子,三不知间就着了他们的道。这位姑娘,你晚上可得留着点神。”
贾芸儿对许辽说道:“师哥,要不咱们重新换一家客栈吧。”
许辽问店小二道:“那住在别的客栈里,就不会被蜀中武人下手吗?”
小二哥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我们这里被匡义门包下来了,但凡排的上声望的门派,一用吃喝都是匡义门付的。是以这里被盯得最紧。其他几个大酒楼也都是被那些人暗中盯着的呢。”
许辽想在这里住着多打听一些匡义门的动向,心想自己武功已然大成,蜀中诸人未必就能奈何得了自己,遂对小二哥说道:“多谢小二哥,这点碎银子小二哥拿去喝酒,有事我会招呼你的。”许辽又给小二哥赏了一些碎银子,小二哥千恩万谢的走了。许辽和贾芸儿舟车劳顿,许辽对贾芸儿说道:“芸儿你去外面街上看看,我沐浴过了你在回来。”
贾芸儿答应着,许辽又对贾芸儿说道:“你去街上看看,买两件男装,以后路上走着免招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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