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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西方的话,安以源会想到土特产吸血鬼,可这儿明明是中州市……
有趣。
安以源笑了笑,没有搭理企图和他说话的客人,而是对着调酒师道:“我请全场。”安以源手腕一翻,一张黑卡从指间滑落,笑容不变,却因这黑卡的分量有了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不会不允许吧?”
容貌妖娆的调酒师神态恭敬,“您的愿望,必将实现。”
安以源和唐昭坐在角落里,酒保很快端上了他们点的单,两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
美得如同艺术。
唐昭心怀赞叹地欣赏片刻,安以源却只是瞅了一眼,就没任何反应。
黑卡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尽管到2037年,已有不少公司发行黑卡,它的神秘和高贵也被稀释,但只要回顾最初的黑卡——全称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便可以知道这小小的卡片到底蕴含着怎样的能量。
该卡定位于顶级群体,无额度上限,持卡人多为各国政要、亿万富豪及社会名流,并由美国运通邀请办理,不接受办卡申请。持卡人可享受全球最顶级的会员专属礼遇、权益和服务。
而服务的宗旨是:无论持卡人身在何处,其任何要求均会得到即时响应与协助实现——手中持有黑卡不但代表着持卡人的身份既富且贵,很多时候还意味着拥有让世界各地的人为其服务的权利:即使持卡人想上天下海,只要是地球人能办到的事情,运通公司都会尽可能满足。
含金量百分之一千的装逼利器。
安以源手上的当然不是主卡,而是安父所持主卡的副卡,作为顶级富二代之一,他没见过的场面,实在太少了。
唐昭胳膊撞了撞小伙伴,调侃道:“看不出来啊,土豪。包养我怎么样?”
安以源正挡着手机屏幕在网站查这个酒吧,闻言淡定回答:“好啊,先叫一声爸爸来听听。”
唐昭:“……”
半晌,查完了东西的安以源看向唐昭,睁大了眼睛,“不是吧,连声爸爸都叫不出口?我看你游戏截图……”
唐昭表示:“不一样,那是打字。”
安以源稀奇地看着印象中没多少节操的基友,“你脸有点红。”
唐昭秒接:“错觉。”
为了转移话题,唐昭一本正经地观看起舞台的表演来,边看边小声道:“这儿到底哪里不对劲?”默认了这儿不对劲。
安以源实话实说:“一窝僵尸。”
修士网站有这个酒吧的名字,安以源先前没注意,是因为平时不来这种场所,真要喝酒,又不是没有俱乐部可去。
“僵尸?”唐昭打量几眼周围,点赞道,“生动形象。”
安以源摊手,就知道没人信。
不管在这里的究竟是僵尸还是别的什么,凭借这个酒吧还在正常营业没有变成都市传说也没有频频上新闻这几点,可以判断他们是真的在做生意,既然如此,有些规矩就是通用的。比如说,不会轻易招惹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人……
安以源用黑卡证明了自己的背景,理所当然被视作上宾。
唐昭也跟着沾光。
只要忘记酒吧的违和之处,这里的歌舞、酒水和服务都无可挑剔,既来之则安之,佛系如安以源很快享受起来,唐昭无精打采地趴在他身边,“唉,本来打算勾搭一个漂亮小姐姐的……”
“没人拦着你。”
“你一说僵尸,我看谁都像,硬不起来了……”
“不要讳疾忌医。”
“我行的,今天情况特殊。”
“哦。”
长期网络聊天的经验,让唐昭自动脑补了一个'冷漠jpg'表情,整个人都不太好,认真辩解,“喂,我真的很行。”男人嘛,即使在强敌环伺的环境里,该计较的还是要计较的。
安以源:“……”
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的?
对了,因为某人想约炮。……突然觉得剑三唐门的昵称有了某种不纯洁的含义,想想下午那么多妹子围着唐昭叫炮哥……画面太美。
思维漂移两秒,安以源发现唐昭脸更红,再看看被喝干的酒杯,很容易得出对方醉了的结论。安以源拍拍旁边趴着的人,趁其不太清醒撸了两把质量很好的白色假毛,“我相信你。”
夜色渐深。
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个客人,看像素和气质举止是普通人,酒吧的气氛逐渐恢复正常,三小时后,安以源和唐昭起身离开。
一瞬间,安以源又有种被n双眼睛注视的感觉……
21:30。
出了酒吧,冷风一吹,唐昭从方才那种微醺的状态里出来,扶着额头挂在旁边的人肉支撑物上,被挪开,又扶墙站稳。
安以源体贴道:“我送你回去?”
唐昭摇摇头,“不用。”
回忆了下刚才挂上去的触感,唐昭站直道:“刚发现你有肌肉——”唐昭的神情正经起来,“对了,你知道唐门吗?”不是游戏里那个。
第41章 离家出走()
订阅比例不足; 请耐心等待。
安以源边走边想,路上看到的风景都不带文字泡。
这样才好; 之前那种情况总给他一种误入二次元的感觉。
转过几条泥土路,安以源还没踏进院门,外婆家的狗就摇着尾巴冲了过来; 兴奋地围着他嗅来嗅去。
“我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啊。”
随着安以源的招呼; 传来的是个扬高了的女声; 一个和安以源有着几分相似的妹子站在纱窗门里; “赶紧吃饭,小心点别进了蚊子。”
“来了。”
这里介绍一下安以源外婆家的人员构成。
外公和外婆有俩孩子,大儿子和小女儿,大儿子即安以源的舅舅; 小女儿即安以源的妈妈。前两年外公去世; 外婆就和儿子儿媳孙女住在一块。安以源的舅舅是承包鱼塘的; 常年养草鱼甲鱼之类; 应季节也会弄点莲藕莲蓬; 这时候和舅妈一起跑货去了,于是屋子里只剩下表姐宋瑶和外婆; 还有跑来蹭住的安以源。
两个小辈都是独生的。
对了,还有一条狗四只猫。
“喵。”
饭桌旁,大猫矜持地和安以源打了个招呼,三只小猫学着妈妈的样子; 也都跟着“喵”了声; 稚嫩的嗓音合在一起; 萌得人心肝发颤。
坐在饭桌旁的外婆偏着头看了会儿她的猫,突然道:“源子,你是要养二黄吧?”
“是啊。”
外婆的记性不太好,这件事她已不是第一次问了,而安以源的反应,仍然像第一次一样。
“学校让养不?”
“不闹出大动静就行。”
外婆抬手摸向大猫,笑眯了眼睛,“那可好,二黄可乖啰。”
摸错。
年龄大了,外婆的眼睛也不太好。被外婆摸着的长尾巴放软了身子,仰头蹭了蹭主人的掌心,柔顺又乖巧。
长尾巴是大猫的名字。
与之相比,在桌边坐着等骨头的狗叫旺财,大猫生的三只小猫按出生顺序和花色分别叫大黑二黄三花,老三的毛色是白上带着丁点黑和黄,典型的生着生着没墨了。
至于猫狗的名字为何呈现三种风格也很简单,狗名是外公取的,大猫名是外婆取的,小猫名是舅舅取的……因此虽然没有一个名字是妈妈取的,但安以源仍坚定地认为自家老妈也是个起名废。
你问他自己?
这种伤心事不提了吧。
吃完饭洗完碗,安以源和准备抱走的二黄培养了一会感情,早早洗澡睡觉了。
尽管内心还惦记着某个网站,但这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丰富,安以源自觉十分需要休息养神——万万没想到,他连睡觉都没能闲着。
梦境中,起初是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安以源曾经听说过小黑屋这种惩罚,在没有光没有时间没有交流的黑暗之中人很容易崩溃,可他到底没有试过,没想到在梦里体验了。好在安以源知道这是个梦——想想舅妈养的那只嗓音嘹亮的大公鸡每天早上5点雷打不动喊全家起床,就知道这个梦最多持续9小时。
安以源内心十分淡定。
等了不知多久,梦境里没有任何变化,安以源打了个呵欠,干脆躺下。
脚下的……不是地面?
天旋地转,安以源发现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周围出现了许多光点,这些光点似乎原本就存在,如今有了某种诱因,便伴着奇妙的韵律逐渐点亮,从远而近,如夜晚柔和的海浪涌上细软的白沙滩。
视觉的盛宴。
耳畔似有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眼前骤然掠过种种异像:恍若遮天的飞鸟羽翼、云中探出的巨大鹰爪、水中闪闪发光的鳞片、山间优雅行走的奇兽……
景生,景灭。
弹指一刹间,有清朗带笑的男声在诵读:“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安以源当然读过《道德经》,对经典章节更是能够背诵,可在这个声音读来,熟悉的句子便有了种说不出的玄妙之感。朦胧中仿佛受到某种牵引,安以源盘膝而坐,闭目不语,只觉有股沉静宁和的气息洗刷着身体,灵台空明而澄澈。安以源不知道的是,在他这么做的时候,身旁的星辰发出柔和的光,将他笼罩。
清朗带笑的男声转而说起另一部典籍,晦涩的文字如亘古的风霜扑面而来,安以源眉头蹙起,又随着男声不紧不慢的叙述渐渐松开。
“喔喔喔——”
早晨5点。
睡梦和现实中的安以源一齐睁开眼睛。
望天。
梦中的内容没有随着清醒遗忘,在梦境里修炼了一晚上的安以源也没有疲惫的感觉,此时正精神满满地思考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良久,不再那么全神贯注的某人才迟钝地闻到一股怪味,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黏黏的……
阅读过的无数仙侠小说涌上心头,告诉安以源这种情况应该是排出身体杂质的正常现象,可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
赶紧善后啊!
好在夏天用的是凉席,抹几遍就行,重灾区空调被却没这么方便,安以源匆匆冲了个战斗澡换上短袖短裤,鬼鬼祟祟地抱着睡衣和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向洗衣机,直到把睡衣和被子都塞进去,加了水加了洗衣粉按下机器开关,才擦了把汗。
吓出来的。
等等!
和安以源的转头动作同时来到的,是宋瑶的疑问声:“干嘛呢?”宋瑶往洗衣机透明盖里瞅了瞅,“大清早的,洗被……子?”
空气突然安静。
安以源:“……”
宋瑶:“……”
安以源:“…………”
宋瑶:“…………”
这就很尴尬了。
安以源嘴角狂抽,大概知道宋瑶在想什么,可事实太离奇说了不如没说,安以源只能默默承受这份冤屈……
宋瑶偏头咳了声,故作淡定道:“男生嘛,早上兴奋点可以理解,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记得带来给你姐看看啊。”
“……嗯。”
安以源咽下一口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