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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着像是莫离瞧上北宫辰,才会做出如此失了身份冲动之事。北宫辰是个男人,却不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若是跟了他日后免不了受委屈,也会伤了她爹娘的心。
为了给晚些时候来寻她的凌浩轩一个交待,千叮万嘱一番阿七,才拖着疲乏的身子匆匆驾云而去。
两个时辰后,来到百花谷。
刚落地,便惊到一只趴在桃花树干上午睡的小黑猫儿,睁开眼瞧见她后一晃神摔落至地面,摆了一个不错的大字。
晦气的话说出怕伤了和气,她可是传说中轻易不发怒和蔼慈祥又有不死之身的祖师爷,压了压心火道:“莫离,你为何在这?”
抬起头来望着她的莫离诧异得很:“祖师爷,祖师爷您怎么来了,不是说要一个月么?”
听这意思,似怪她提前回来,扰了报恩。她若再不来,保不准过不了不多久,莫离便会带回一窝似虎似猫的小崽子。
滢玮四下瞧了瞧,皱眉问道:“你即是来报救命之恩,他为何不让你进屋?”
莫离立刻跳了起来,震惊道:“祖师爷,您怎会知我是来报北宫辰的救命之恩,我只是说来找他,过几日便回。”
滢玮挑了挑眉,轻叹一声没说话。北宫辰在两米之外设了屏障,明显是不想让这傻丫头再靠近,还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老家伙。
她似想起什么,猛地一哆嗦:“祖师爷,北宫辰来寻您定与您认识,莫不是他就是您的桃花劫?”既而又做担忧状:“唔,北宫辰长得好看,年岁也与祖师爷相当,日后祖师爷会不会打不过他啊?”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胳膊肘一个劲儿地往外拐。
滢玮叹道:“我若是打不过他,就不会被关了九百多年。他若是打的过我,就不会待在这里还是万年地仙。”
若再说出凃漓一战,他未有带族人现身相助,怕是越发伤了这小东西的心。
莫离愣了愣,不死心道:“祖师爷说的在理,可北宫辰救过我的命,这个情若是不还一辈子都心不安的。”
她抬头望了望天,这造的什么孽啊。
“莫离,不是我说你,北宫辰已有九千多岁,你只有一千多岁,一个比你老爹还年长的老家伙,你这个小小辈拿什么来报恩?”
第18章 桃花劫(18)()
再者那几个泼皮来医馆闹事,以三小只的法术不会那么容易吃亏,除非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莫离拜在一边,颓然道:“莫离错了,请祖师爷责罚。”
见小东西认错态度端正,看来还有救。只是这件事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送回家闭门思过一段时间。
滢玮站到腿软都没瞧见北宫辰出来,想必他人不在,倒免了见面尴尬
瞧着连日路途奔波,伤了爪子皮毛的莫离,她竟被这番执着感动,略施法术医治好,便将它抱入怀中驾云朝栖霞山而去。
许久未回故土,再次出现竟被不少小辈认出,一一行跪拜大礼。
自然也瞧出她怀中所抱的小猫是惹了麻烦的小公主莫离,只是她来得不凑巧,莫锦也出去寻这个不省心的小东西。
还好有莫离的娘琉璃在,命下人备了些她爱吃的瓜果,甚合心意。
“祖师爷,您这是不打算要莫离了么?”
滢玮有这个打算,但面子上不能直说,得找个地方磨磨小东西性子,遂尴尬一笑道出来时路上所想:“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发现莫离在丹青上有所造诣,不适合舞刀弄剑我这么做也是为她好,待完成便可来寻我。”
琉璃这才松了口气,道:“多谢祖师爷指点。”
见时辰不早了,她便趁着昏睡中的莫离,悄然离去。琢磨着这件事办得还算给莫锦,及那闭关的莫远面子,至少没有将石头与阿七想着法子支走。
因在栖霞山耽搁了一个时辰,回到都城已是亥时。
她将将在暗处现身,正要推门而入,便察觉到医馆内有异,施法一瞧里面情形,惊得立于门前不知该推好还是溜走好。
哪知北宫辰来了,凌浩轩也来了,一人悠闲坐南一人端正坐北。默默饮茶还好,只是那北宫辰鬼扯起与她的往事,没半点做客人该有的自觉,由此可见当初没看走眼,真是后悔与他相识。
又借着近万年的法力察觉到她气息,极不地道唤她进屋:“滢滢,人都回来了,不进来做什么?”
被他这话气得头晕,今日真不是个好日子,此时真不是个好吉时,一进去便先瞪他一眼。
再瞧脸色已铁青的凌浩轩,必是吃了一壶陈年老醋,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只在桌旁静静地坐着。
滢玮不打算将他掺和进来,转过头来冷冷地瞧着北宫辰:“我谢谢你那日救了离儿,但时候不早,一路走好,恕不想送。”
他却起身至面前,瞪眼道:“滢滢,你装傻要装到几时,你明知我来这里是寻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为何还要说这些话来气我?”
第19章 桃花劫(19)()
她傻了。
记得当初与他这只老虎相识,便知对他动情的母老虎不少,是族里出了名的花花三公子,现已有了四个孩儿。
何来这些年专情于她?
悔不该当初救他,便不会有今日事端。
见她不语,他意有所指续道:“你若是跟他在一起,那是坏了规矩,他不可能像我这般全心对你,你的家人也不会放心,”
这番话还未说尽,便听得一声茶杯重重嗑桌面。
凌浩轩咳嗽了声,想必是听不下去,却依然未说话。滢玮明白,他既想全她面子,又不想闹出事端。
滢玮郑重道:“你也晓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这份心意我承不起,有些话便不再多说,你与我早已有缘无份,各自安好罢。”
北宫辰定定地瞧了一会儿她,又看一眼正眼都不瞧他的凌浩轩,黯然神伤地出了医馆。
忽然觉得,他才是她的桃花劫。苦了一旁瞧戏的凌浩轩,不过是个凡人,伤不到她这个万年灵神的。
“滢儿,过来。”
原以为他这个二皇子会气不过对她说几句重话,未曾想语气这般温柔,恍若生梦。
滢玮瞧着古怪不对劲,无言地顺着他意并排坐下。琢磨着该如何鬼扯与北宫辰的关系,他却顺手揽了她的腰身。
自梁城恢复女儿身,他便毫不避嫌地常搂着她,生怕跑了似的。
“滢儿。”
凌浩轩声音有些沙哑,看来她这医馆的茶水不润他嗓子,低头脸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静默好一会儿,他终于憋出心底的话:“滢儿,你是不是因他才女扮男装,从家里逃出来?”
滢玮有些发懵,方才与北宫辰那番话,皆是发自内心地不愿意。即使没有遇见他,也不会答应北宫辰的。
然,他却是全她这个不像是凡人的姑娘面子。
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苦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因我皇子身份,怕我日后伤到你家人,才会任我这些日子抱着你搂着你”
此时的他甚是奇怪,听着没奈何,手上却使力将她揽得更紧些。她若是看重身份的人,这段时日就不会任由他日日占便宜,原身恢复时便会想着法子治他,哪还想抱就抱,马车里同眠数日。
滢玮抬头望着他,笑道:“滢儿记得殿下曾说时常在梦里梦见我,与我能在都城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见他那清澈的眼眸亮了亮,又道:“这些时日与殿下相处,原本你不用亲身前去,是怕滢儿有危险,一路上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滢儿的心不是石头,殿下的好都记在心里。”
这话说得有点违心,却是事实,为人处世不同罢了。
第20章 桃花劫(20)()
凌浩轩盯着她眼睛,期盼道:“这可是你真心话?”
她一脸真诚道:“真,比那真金白银还真。”
他突然将头埋在她肩窝里,沉声道:“滢儿,除了你,我从未对其他女人这般好过。以后别再叫我殿下,叫我旭郎,旭儿是我的小名,除了我的母妃只有你一人能叫。”
这一番话令滢玮诧异,记得他早已娶了正妃,是他那皇上老爹钦赐的婚事。在她幻成原身那三日,可都是与他同睡一张榻,未曾见他半途悄悄溜走过。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哄道:“旭郎。”
琢磨着若随他入府,也只能做个侧妃,她不在乎,只要能在想他时见到他就好。
有这份大度心肠,多半因灵霄界的兽王,娶了一个后不够,又娶了几个妃子,说什么缓和几方兽族势力,给自己找了不娶不行的理由。
莫锦他那个花心爹也娶了几个妃子,生了十几窝崽子就莫锦一个有天赋,那小子在同胞兄弟里还真长脸,至今身边就只有琉璃一个正太子妃。
静了一会儿,瞧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搂着她。阿七那小东西又在外面听得真真切切,再这么下去她这张老脸真没地方搁了。
滢玮缓声道:“旭郎,时候不早了,明早你还要上早朝,不回王府了?”
凌浩轩默了一会儿,闷闷地道:“是该回去了,你这也忒清寒了,得尽快把你迎回府才是”
说到后面要去拜见下她爹娘,滢玮苦笑,真爹娘早已仙逝。到时使个法术变个相似的,也算是了却他们心底多年的愧疚之意。
“好,都依你。”
他这才放心离去,离别前又交代了一件事,明日会差人送来些东西,务必在医馆候着,哪也不许去。
待门一关上,滢玮闭上了双眼,半响才睁开来,轻唤道:“阿七别藏着了,出来说话。”
那日莫锦与她说桃花劫一事,便被三小只竖着耳朵偷听。今日虽只有一只,依旧觉得她这个万年老祖祖越活越没有秘密,何其悲崔。
阿七缓缓至近前,抬眼又垂眼,似忍了很多话要说。
她瞧着着急,抬手免了行礼,道:“但说无妨。”
阿七怔了一怔,却还是双手一揖,善解人意低声道:“请祖师爷您放心,今日之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日后也不会说。”
滢玮淡淡地瞟了一眼,这小只还挺聪明,甚得她心。与那总不长记性闯祸的莫离相比,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她想了一想,道出将莫离丢在栖霞山闭门思过一事。
虽说是小辈,主动又识相地抛过来一个李子,做为长辈自然也得抛回一个杏子,礼尚往来大家都安心。
第21章 倾城妖妃(1)()
泥。“阿七,你愿不愿随祖师爷修医术?”
阿七惊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上前一步握住她手,颤道:“愿意,阿七愿意。”
瞧着不像违心话,滢玮略感欣慰,日后待时机成熟,便将这医馆托付给她与石头,也算不枉它们此生修行。
翌日清晨,凌浩轩也忒心急,还未开门便差府上的人送来东西。
还以为是什么金银珠宝或绫罗绸缎,打开一瞧竟是凡间难寻的草药,这份大礼甚讨滢玮欢心。
临近午时,又送来一桌午膳。
清蒸鲈鱼、烧鸡,饺子她知晓。那个凤穿金衣细瞧就是青菜配鸭肉,鸳鸯酥形似鸳鸯,却是面粉裹着红豆泥。
估摸着凌浩轩不得过来,正巧石头回来,她便招他与阿七一起用餐。
灶屋鲜少开火,平日两小只多是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