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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休息之后,范芳菲说完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不少,肖尧见她在这一天始终都眉头紧锁,就打算带她尽快回城。
他也想着要早点回去,开学前有许多事情还没安排。本想在临走之前,再去看看钱爷爷的计划,也随之改变。
当晚,他把钱叔叔和阿姨叫到一起,着重交代要注意静儿的安全,他没有把烂聋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是告诉叔叔和阿姨,不要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蒙蔽。
连何碧香都不认识的人,阿姨和叔叔也不认识,但他们还是一再让肖尧放心,他们会照顾好孩子,也挽留肖尧在这多玩几天,可肖尧声称自己回去还有事,婉言拒绝了。
范芳菲本来和小爱商定,一起想套何碧香的话,追问她和肖尧的真正关系,也因为这场变故而放弃。即便当晚她和小爱是跟着何碧香一起去的杨姐房间睡觉,范芳菲也无心去查问,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而在肖尧走后不到半年,烂聋再一次跑到外地盗窃的时候,被当地公安人赃俱获。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这就叫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多行不义必自毙。
烂聋在审问的时候,也交代了他欲行不轨,被肖尧殴打,最后私了赔偿钱财一事。周镇派出所也参与了调查,但查到周三这里,就再也没了下文。
半年前的私了赔偿,本也不属于犯法之事,再有周三的身份阻拦,在肖尧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肖尧回城,也是在瞒着静儿和众人的前提下,早早离去,他自己不愿经历那离别的场景,更不愿看到静儿伤心的哭泣。
当静儿醒来,得知肖尧已经回城的时候,她竟然不哭不闹,吃过早饭,就去了办公室。
在肖尧走后的第三天,静儿的所有物品到来,阿姨和叔叔一边整理,一边流泪。奢侈豪华的自行车,让厂里的女工惊叹羡慕,带着摇头的电风扇,比肖尧自买的还要高级。
四季衣裳鞋袜,没有一件是旧的,只有小了穿不上的。阿姨叫静儿来看看她的这些东西,问她一些穿不了衣服的处理意见,静儿却毫不关心,只让父母自行解决。
阿姨在自己的房间里,为静儿重新置办了一张小床,寄来的使用物品一应俱全,整理整理就完事。阿姨看着铺设好的小床,心里深深叹口气,静儿终于回到她夫妻俩的身边,可以朝夕相伴了。
肖尧当天中午,同着范芳菲和小爱回到省城。这一路上,他没说几句话,心情特差。三人在小爱家附近吃过饭,取了范芳菲的自行车,就告别小爱,骑车带着范芳菲去往她家。
到了三水剧场,肖尧把单车支在范芳菲的门口,也不做停留,只把从烂聋那里得来的赔偿,全部扔进她的房间,转身就走。
“肖尧,你不要这样,你就不考虑我们的感受吗?你没看到小爱都被你吓着了吗?她留你,问你去哪,你都不说。你要走,她想哭不敢哭,想跟又不敢跟,你到底要怎样啊?”
“我不要怎样,我现在去爷爷家。明天就回农村,她跟着算怎么回事?”
肖尧说着话,头也不回,继续向剧场外走去。
“你把这些脏东西拿走,我说过了我不要。”
范芳菲跟在肖尧后面紧追几步,拽住他的一只手就往回拖。她知道那些钱,是烂聋盗窃来的赃物,她觉得恶心,碰都不愿碰。
肖尧被强制拉回,他想想也是,这钱是脏,让范芳菲接触也是污了她的手。他把钱袋从地上捡起,垫在手里说道:
“我这就去把它弄干净了,你等我。”
还是冷冷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范芳菲一把关上身后的房门,不挪位,不说话,两眼直直的看着肖尧,不让他出门。
肖尧苦笑着摇摇头坐到床边,他不想说话,不想把自己从失落的深渊里解脱出来。这次去周镇,短短的一天多点时间,发生的事让他倍感无力。
范芳菲和小爱受到惊吓的事情不说,就连田倩,他也看出了她是在有意避着他。
昨晚,他和静儿两人睡在办公室,何碧香送小爱和范芳菲去睡觉后,就不见踪影。他想和她聊聊,也没有找到机会。
早晨送他们上车的,只有叔叔和阿姨。虽说这是他刻意隐瞒的必然结果,但他心里却不是那么放得开。
第五百九十三章:人若至贱则无敌()
被范芳菲堵在房间的肖尧,此时心情很颓废,他不想和任何人解说心里的烦闷,他想用心里的繁琐,来把自己关闭起来。
范芳菲见他坐在床上低头不语,那邻家小弟的清雅和落寞,让她一阵心疼。女人那最柔软的一块,被肖尧那孤寂的情景彻底激发。她来到肖尧身边,轻搂男孩在怀。
“肖尧,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你这样憋着,会憋出病来的。你就把我当你亲姐姐,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好吗?我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
一直以强势姿态立于外界的肖尧,这时被范芳菲保护,安慰,他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眼里有泪水溢出的触动。他赶紧挣脱开那柔软的怀抱。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占我便宜啊。”
肖尧不想说,他也没法说,后面想来一句打趣的话,缓解自己的心情,也说的硬邦邦的,丝毫没有轻松的语境。
“你就是嘴硬,你没有心事,会对小爱那样?你没有过不去的坎,会这么个样子?有些事,你自己一个人去承担,闷想,免不了会走极端,钻牛角尖,也许我们局外人,一句话就能把你点破。”
可肖尧不求点破,对范芳菲的话也无动于衷。对她又来占便宜,也没有回避。她用手抚摸着肖尧那黑黑的头发,像是在擦拭心爱的宝贝。
“我知道,你对静儿转学耿耿于怀,可你比谁都清楚,那是为了她的未来,你只要稍微自私那么一点点,你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心境。你既然都能做得到,为啥就不能放开心扉?你不可能护她一辈子的。”
“你不要胡猜乱想好不好?谁是为了静儿转学不高兴啦?我要不乐意,我会那么费劲说服我爷爷奶奶吗?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啥事不知道,就喜欢自作聪明。”
肖尧被范芳菲一语击中要害,这让他十分恼火,他有点气急败坏的找歪理否定。女人的隐私很多,但往往也很浅,喜欢对闺蜜倾诉;男人的隐私很少,但每一个都很深很深,不愿被任何人窥探。
范芳菲没有因为他的狡辩和用词而生气,她捏住肖尧的嘴巴,弯腰和他眼睛平视,盯住他的眼睛对眼。肖尧受不住她那魅人而又带有嘲讽的目光,赶紧把头偏过。
“别一说到你痛处,你就急赤白脸的,你为我们好,难道我们就不想着你好吗?你那大男子主义,有时候也该收敛收敛,你要是听我的话,就在这休息会,我去去就来。”
范芳菲说完,也不待肖尧回答,站起来就走。
“我干嘛要听你的话?你算老几啊?”
没有搭话,也没有回头,开门、关门、走人,范芳菲的动作一气呵成,走的很干脆也很利落。
“切,你让我在这休息我就在这休息?我又不是狐狸。(大家别误会,这是肖尧家里养的那条狼狗的名字)”
心里的火被拱起,拱火的人却跑没影了,肖尧像个掐了尾巴的苍蝇,在屋里转了几圈。见到地上的脏钱袋,他抓起来就走了出去。
看着装钱的钱袋子,在翻滚的河水里很快沉没,趴在桥栏上的肖尧,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好像他的那些烦心事,也随着钱袋子一起沉没了。
“脏钱?再脏的钱,买来的东西都不脏。这世上,有多少钱是干净的?”
他自言自语的拍拍手,离开大桥,回转范芳菲的住处。刚进剧院大门,肖尧就站下了,他看到穆志正站在范芳菲的门前东张西望。
一个人在他烦躁的时候,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不想看到的人。虽然肖尧此时心情比出来时好了许多,但他看到穆志,就不愿见他,他有了转身离开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起,肖尧也是暗吃一惊,他不愿见的人,可以不理,也可以撵走,自己怎么有了一种回避穆志的心思?即便是做贼心虚,那他也没做贼啊。
就在他犹豫是走是留之间,穆志也看到了他,立即跑了过来。
“怎么你一个人?菲菲呢?你们这几天去哪了?”
穆志上来就是三个连问,这让本来就在心里不待见他的肖尧很恼火。
“我带她出去玩去了,怎么着?还要向你报告啊?”
“你不要太拽,我警告你,要不是看在菲菲的面子上,我早就不想忍你了。”
连续两天,穆志过来没找到范芳菲,早就急得火烧眉毛了。就是看到肖尧,他也是耐着性子好心相问,没想到这小子不识好歹,穆志这下火就大了去了。
他能不上火吗?那天晚上喝酒,他把心思都放在酒上,就没再细想苏老三喊范芳菲“小师娘”的事,可这两天见不到他俩,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看上的美女,八成已被这小子喝了头汤。
他想放手又舍不得,不放又憋屈的很。穆志本来心情就不咋的,加上肖尧这次严重的挑衅,他忍不住要警告一下。
“你说对了,我就是拽。你千万不要忍,我巴不得你把我狠揍一顿,我就是欠揍,我皮痒的很,快来给我挠挠痒。”
“臭小子,你给我滚一边去。”
肖尧这时的表现,可以说是很贱很贱,虽没到人至贱则无敌的程度,那也相去不远。
穆志也不是好脾气,被肖尧这么调戏带嘲笑,他忍无可忍,上来对着肖尧就使劲的一推,肖尧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你特么就这么点本事啊?来来来,有种你打我,你打我啊。”
肖尧既没使力,也没躲避,更不想还手。被推倒后又爬起来就骂,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阵。泥人也有三分火,何况穆志啊。
“你特么是自找的,滚。”
他这次不是推了,而是直接一拳打在肖尧的胸口,肖尧“噔噔噔”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嘿嘿嘿,这他么虽说有点力道,但还像个娘们。你今不把小爷打服了,我跟你没完。”
“你打不怂是吧?不给你吃点苦头,你还没完没了。”
穆志看着爬起来,又站到自己面前叫骂的肖尧,简直想哭。他不知道范芳菲是不是跟在肖尧后面,若是被她看见自己这么大的人,在打一个毫不还手的小孩,那他的脸就丢大了。
但肖尧不依不饶的的找打,他又不能逃跑,就想给他来个重点的,把肖尧打怕结束。他说完,伸手就抓住肖尧挥动的右臂,一个大背摔,把肖尧惯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穆志想得没错,肖尧就是在找打。他既想穆志在打他的时候被范芳菲发现,也想挨打,减少心中的憋闷,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难得穆志这么配合。
“再来。”
剧院内的地面是黑砖铺的,穆志虽然没多大力气,但他个子高,摔下来的高度和惯性,也够肖尧喝一壶。,但他在地面稍微缓解了一下疼痛之后,又把手臂伸向穆志。
打架是很重的体力劳动,穆志贝莱体质就不是很好,这连续几下,他已经累得有点喘气了。此时正是午时,马路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