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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负责老者这一桌的酒司令,已经将肖尧的空杯再次满上,肖尧端起酒杯,带着歉意说道:
“诸位长辈,小的酒量有限,不能一一敬酒,我这杯喝干,你们老人家都随意。”
肖尧说完,仍然是双手捧杯,一饮而尽,并把杯底向大家展示了一下,然后弯腰致谢。
肖尧喝完这一桌,又来到位于上首的另一桌,用同样的方法敬酒。
尊敬的话语,恭敬的态度,致敬的行为,让位于上首两桌的老者老怀大慰,一致夸赞肖尧有礼有节。
肖尧带着得意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对着大家做了个鬼脸。
大表哥和肖尧对待老人不同的态度,有着如此强烈的反差。都把刚刚肖尧对待大表哥的无礼,报以理解,一致认为他活该。
“你是故意的吧?”
看着满脸堆笑的肖尧,周敏不无好气的埋怨起来。
“什么故意?我这是必须的。难道我过去敬酒,两桌的老人,我还能就敬一个?那我成什么人了?”
不说肖尧暗里藏针,回敬了大表哥想灌醉他的意图。只说大表哥被老者骂了之后,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不爽到极点。
都说酒醉心明,况且此时大表哥还没喝醉,他暗悔自己一时妄语,造成现在的被动局面。可他尽管冥思苦想,一时也想不到扭转局面的好计谋,只能在那喝闷酒。
外面的新人敬酒,不一会也结束了。晓晴回到堂屋,看到大表哥一脸的落寞,完全不像平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晓晴在路过大表哥桌位的时候,悄悄的拉了一下周三的手臂,对他向大表哥努嘴。周三顺眼望去,见其情形,立即走了过去。
昨晚的事,没人对他说,今天路上的事,他离得远,看得见动作,听不见说话,可以说也不知情。虽说大表哥在邻县是托关系,找人才弄了个办事员干干,但那好歹也是在县委大院工作的公务员。
即使他这个身份不说,他也是晓晴娘家的大表哥,于情于理,周三也不能怠慢了他。
“大表哥,你这是。”
“呵呵,新郎官来啦,我没啥,来来来,我们兄弟俩喝一杯。”
见到周三前来问询,大表哥一扫脸上的阴霾,热情的拉着周三就来喝酒,周三不好推脱,接过大表哥端来的不知谁的酒,小饮了一口。
“不行,不行,喝干了,你看我的。”
大表哥一仰脖子,喝了满满一杯。
“大表哥,他不能多喝,这还有一家人呢,他喝多了怎么办?你也少喝点。”
看到大表哥纠缠周三不放,晓晴赶忙帮着说话。大表哥脸上,又堆满了不乐意,周三一看他的脸色不对,赶紧喝光手里的残酒,含笑说了几句,带着晓晴来到肖尧这边桌上落座。
小惠阿姨把静儿叫到身边,周三就坐到肖尧身旁,晓晴顺势就坐到只有两人坐的周敏一侧。
新郎和新娘,那绝对是今天的主角,周三来到此桌就坐,完全是因为他俩在这都好安置,这也是周敏先前有意安排的。
可是,他俩刚一坐下,邻桌的大表哥就发话了。
“妹妹、妹夫,你俩到我们这边来,挤着贵客可不好。”
他话说的很在理,但因为先前发生的事,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不会那样纯。
晓晴看看他们一桌全是男青年,满脸都是为难的表情。她那个大表姐,可能是因为张队长觉得送亲女孩太多,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被留下了。
“没事,我和肖老弟怎么挤,他也没辙。有地方给他坐,他就该知足啦哈哈哈。”
周三这话虽是带着玩笑,但也从话里的含义,诠释了他和肖尧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是这个大表哥,却完全没有听出来。
“你和他算什么兄弟?咱们才是真正的兄弟,你那些边皮的兄弟,从今开始,都得往后靠靠啦。”
什么叫一句话让人笑,一句话让人跳,大表哥这话,一棍子打倒了一大片。他刚刚才把老一辈得罪了,现在又把小一辈一扫光,这不会说话,可真是比吃屎都难。
坐在上首两席的老人,都鄙夷的摇摇头,而满屋的小青年虽是都不高兴,但碍于场合,也没人计较。但他这话可让晓晴难堪极了。
“大表哥,你喝多了吧?没有肖老板,我和三哥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你又哪里能认识三哥呢?”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晓晴这是在给大表哥解释,也是在给他下台的台阶。可他继续胡说道:
“姻缘是上天注定,有没有他毫无关系。你说,你是认他做兄弟,还是认我做兄弟?”
到此时,大表哥真的显出了醉态,他站在那摇晃不停。肖尧等人一直不作声,看着大表哥在那耍酒疯。周三怕事态发展下去,与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赶紧顺着他说道:
“我认你,认你。你喝多了,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我没醉,喜酒不醉人,你都不知道吗?昨天我骂了他,他给我一个大嘴巴,今天我又骂了他,他屁都没敢放一个,不信你问问他?我醉了吗?”
酒壮怂人胆是一点都不错,肖尧没好当场揭露的话,他现在自己说了个痛快。在他的脑海里,只是记住了周三说认他做兄弟的话,有周三在,他可不怕肖尧。
周三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肖尧,肖尧只得苦笑着点点头。见到肖尧很大方的承认了,周三心里一阵悲凉。自从和肖尧认识以来,他深知肖尧的性格,可以受屈但绝不受辱。
大表哥连骂他两次,他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喝酒,这在周三的眼里就是奇迹。可他知道原因,都是为了他的婚事,肖尧没有伤他,更是看在兄弟的份上,他才会一忍再忍。
周三有心上前直接把这个敢侮辱自己兄弟的家伙掐出去。可碍着身边人的面子,毕竟晓晴是无辜的。
这时,和大表哥同桌的人见到周三脸色阴沉,晓晴眼里已经浸满泪花。他们赶紧连拉带拽,把大表哥弄出了屋子。
“大家该喝喝,该吃吃,不要被醉酒之人的胡言乱语,坏了喝酒的好心情,也都不要往心里去。”
一直冷眼旁观没有说话的周书记,见到大表哥被人带着离去,赶忙招呼大家继续。
“兄弟,你的情意,哥哥我领下了,我们俩共同敬你一杯。”
“别别别,我本来是想把你灌醉,可是现在我改变馊主意了,我们满桌喝一杯完事。”
肖尧一把拦住已经把酒杯举到嘴边的新郎官,招呼阿姨她们同引一杯,就算喝酒结束。这对新婚二人来说,绝对是照顾,可是肖尧的话,却让周三不敢领情。
他这改变了的馊主意,难道会改为好主意吗?这不可能,剩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比这馊主意还要馊得多的主意。
第五百一十七章:好心当作驴肝肺()
肖尧为新郎官和新娘子着想,不想让他俩多喝酒,怕把他俩喝醉了。这是好事,可周三却被他的好意,给弄得心里发毛。
肖尧做兄弟,那绝对是够处,亦可谓两肋插刀。可他那满肚子坏水,适当的时候,也会让做兄弟的吃不了兜着走。周三今天的状况,就是属于适当的时候,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肖老弟,我可以顺从你的意思不喝醉,但你必须把你的馊主意,改成了什么主意告诉我,否则,我这心里不踏实。”
“哈哈哈,这事一定得先保密,说出来就没有神秘感了。”
“来来来,妹妹,赶紧的,给哥倒酒,倒满满的,我还是自己把自己喝醉的好”
周敏被他哥一叠声的催她倒酒弄得莫名其妙,拿着酒瓶站在那犹豫。就连晓晴,也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过来。
“快倒酒啊,傻站着干嘛?你要是不怕受罪,你就不喝。”
周三那略带夸张的表情和紧张的语气,引得一屋子人都看了过来。周三一看如愿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连忙发出声明:
“各位老少爷们,阿姨、姐姐、妹妹们。我周三今天的大喜日子,我这兄弟憋了一肚子坏水,不知道要怎样来整我,于其担惊受怕,不如一醉方休。你们大家做个见证,这都是他逼我的。”
周三就像大街上打把势卖艺的江湖艺人一样,突如其来的一番演说,引得笑声一片,把院子里都惊得不少人向屋里观看。
肖尧没想到周三会来这一手,他连忙站起否认。
“大家别听他在这胡说八道,我是好心好意不让他喝醉,新娘子都可以作证。他完全是倒打一耙,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这边这样热闹,院子里有不少人都挤了进来。大家都看到了新娘点头,说明肖尧说的是大实话。两桌的老者,看着眼前青年人起哄,一改刚刚郁闷的气氛,都满脸带笑期待下文。
“好心?你赶紧把你那好心收回去,我担当不起,你要是兄弟,就把你刚刚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再说一遍,让大家看看你的好心有多好。”
“那你就再说一遍吧,我们都没听见啊。”
“什么话有这么牛逼,我得记下来。”
周三这一说,更是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一句话能逼得新郎要自己灌醉自己,这可得好好学学,以后喝酒用得着。
肖尧还在考虑,周敏却来维护哥哥了。
“他说:我本来是想把你灌醉,可是现在我改变馊主意了。”
大家一听,这话没毛病啊,很光明磊落的把自己的坏心思坦露出来,改变了馊主意,就是不会再把你灌醉罢了。
“我说新郎官,你这太邪乎了吧?要是有人改变了想灌醉我的馊主意,我感激来不及呢。看来这小伙子说的没错。你就是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就是,我还以为是什么话,把你新郎官着急成那样,至于吗?”
面对众人的数落,周三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他们那样大众化的理解,是没错,但和肖尧打交道久了,他这话里的音,周三可是听得出来。
在场的人,也不是说就完全每人去反向理解,但今天的日子,就是要共同对付新郎官和新娘的,谁也不会帮着新郎说话。
“你们别说风凉话,谁有本事叫他说出又改了什么馊主意,我就自罚三杯。”
“新郎官,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把自己灌醉啊?你就是想,也别把我们套进去啊。”
一场中午的酒席,就在这样毫无结局的辩论中结束,饭后,近道的大部分亲友都回转,但年轻人基本都留了下来,肖尧若不是为了晚上闹洞房,也都有了去意。
下午和大家玩了一会扑克,肖尧独自一人溜了出去,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等他归来时,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晚上的酒席,只摆了六桌,吃饭的除了肖尧一行和送亲的人,就是周三的一些朋友和汽水厂的员工。这还是周敏硬性叫来的,说家里备的菜多,不吃就是浪费。
周书记老两口累了一天,晚餐都没喝酒,很随意的吃了点晚饭就躲清静去了。这下子山上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个一个都小秃子打伞无法无天了。
不过大家都还惦记着晚饭后闹洞房,几乎没人去刻意拼酒,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