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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了下来,卢秀回头诧异的看向殿内三人,却见葛循和郑常算面色坦然,说的理直气壮,而严麟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面上露着出乎意料的惊诧表情。
片刻,严麟回过神,急声道:“二长老三长老,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葛循闷声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当长老不妥。”郑常算亦道:“我也是这般认为,严掌事,即便你现在向掌教提议,我们也不会同意让你现在当长老的。”
严麟听的懵了,少顷面色着恼,凝眉肃容,高声道:“二长老,三长老,在回来的途中我可是说过很多次了,要当长老收这孩子为徒的,当时你们听到我的提议可没出言反对过,怎么如今到了这儿,你们却说出如此话来?”
“严掌事!”
葛循加重了口气,道:“在路上的时候我和三长老就觉得你的想法天真荒谬,只不过我们不想在路上和你起争执,所以没有出言反对,而今回到派里,来到掌教面前,自然要把一切话都说清。”
严麟瞠目结舌,目光移到郑常算的身上:“三长老,你也是这样想的?”言罢,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呵的一声,醒觉道:“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郑常算啧了一声,皱眉道:“什么商量好了,严掌事,你莫要妄加猜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和二长老从未商议过此事,我们现下反对你当长老,那都是为了派内的风气着想,我相信不仅我和二长老,现在把大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叫来,问起此事,他们也会和我们达成一致的。”
严麟被说的目瞪口呆,抬眸看向掌教,却见掌教坐在上首,面色为难,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师兄…”
“严掌事,这里是玉雪殿,可不是你把掌教称作师兄的地方!你如此称呼,是要坏门里的规矩么?!”
严麟刚开口,葛循立马出声打断,虎目瞪视向严麟,目色凶厉,严麟呼吸一滞,颤声道:“好!那我不当长老,我…我…”颤声说着话,看向站在掌教面前的卢秀,凝眉道:“我只要收他为弟子!”
这次没等葛循开口,郑常算已然笑道:“严掌事,派里传承千年的规矩,只有掌教和长老可以收亲传弟子,你非长老,没有资格收这孩子为徒!”
严麟面色赤红,怒道:“可是是我发现了他,是我把他带回来的!”
葛循道:“严掌事,我知道你心有不服,但派规不可违,倘若你实在喜欢这孩子,将来可以以留派弟子的身份对他进行剑法指导,何必要亲自收他为徒呢?难不成…”
话音顿住,葛循面带嗤笑,郑常算露出嘲弄笑容。
葛循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难不成你想培养一个让掌尊认可的弟子,借此进无相冰墟的无相剑窟么?”
殿内落针可闻。
掌教微微皱起了眉头,乔沐馨面色诧然,彭和龙面现惊色。
卢秀闻言心中一动,有所猜测,暗道这严麟对自己如此上心,怕是另有隐情。
第174章 无奈()
葛循话声落下后,严麟脸色涨红,但他并没有反驳。
殿内沉静了好一会,掌教看着身前的卢秀,轻声道:“行啦,别再为此事争执了,严掌事,你若想收这孩子为弟子,就必须成为长老,而这事非同小可,我看还得从长计议,这样吧,我把大长老、四长老、五长老都叫来,大家一并商议此事,你看如何?”
闻得此言,葛循和郑常算露出不出所料的自信笑容。
严麟咬着牙,面颊绷紧,深吸着气,掌教又问了一次:“严掌事?”严麟没奈何,只得皱眉道了声:“好!”
“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彭和龙,你下山去通知大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就说有重要之事商谈,让他们快些来玉雪殿。”
彭和龙应声出了大殿,掌教又道:“二长老、三长老、严掌事,你们连日赶路辛劳,就别站着了,在旁坐歇吧。”三人同声道:“谢掌教。”葛循和郑常算坐在殿左,严麟坐在殿右。
掌教又对殿内的乔沐馨招手,道:“乔沐馨,过来。”乔沐馨笑着跑上前,脆声撒娇的口气:“师尊~”掌教微板着脸,对跑到身前的乔沐馨道:“不可在玉雪殿失了规矩,回后殿歇着去。”乔沐馨悻悻的嘟着嘴,哦了一声,偏头看向卢秀,对着卢秀笑了笑,转身小跑着从殿侧的小门出去了。
殿内只剩下卢秀、严麟、葛循、郑常算、掌教五人,卢秀站在殿内有点发懵,本来他以为进了内门会直接拜严麟为师,哪知会生出如此变故,看这样子,似乎那葛循和郑常算不想让严麟收自己为徒,但葛循和郑常算为何如此,卢秀却是不清楚的,毕竟他不知道这昆仑内门的具体情况。
如此在殿内等了三刻,殿外行入一位佩剑的白发老者,这老者年过六旬,步履稳健,他身穿派服,额前有两缕白发飘荡,面容冷峻非常。
见了此人,坐在殿内的掌教、严麟、葛循、郑常算同时起身,共声道:“大长老!”
白发老者点了下头,扫视场内,目光凝在卢秀身上。
掌教道:“大长老,旁坐吧。”
白发老者面无表情,走到葛循身旁坐下,站起的几人也都坐了下来。
又等了小半刻,又有一人进入,却是个佩剑的妇人,四十余岁的年纪,穿着派服,面上略施脂粉,体态雍容。
这妇人进到殿内,唯严麟起身道了句:“四长老。”妇人浅笑着对严麟颔首,在掌教的示意下,走到郑常算身旁坐定。
接着过了半刻,彭和龙行入殿内,身后跟着位四十露头的中年男子,这男子腰佩长剑,身穿派服,迈步轻缓,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在这儒雅男子进到殿内后,严麟再次起身,道了声:“五长老。”之后掌教示意,儒雅男子走到妇人身旁坐了下来。
至此,昆仑五位长老全部到齐。
掌教朗然出言,让卢秀依次走到大长老、四长老、五长老的身前,让三人依次探查卢秀的根骨经脉,待三人探过卢秀的资质,那大长老凝眉目露讶色,四长老和五长老面色吃惊,三人看向卢秀的目光都显得很重视。
之后掌教开口,说了严麟要当长老收卢秀为徒的事,同时也说了二长老三长老反对之事。
在阐述过后,掌教看向那白发的大长老,问道:“大长老,您是什么意见。”
“掌教是什么意见?”
那白发老者凝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强势的反问了一句,掌教眉头微皱,看向朝他望来目透希冀的严麟,轻声道:“这些年派内许多琐事都是由严掌事操办,他为派里出了很多力,我想他是有资格当长老的。”
葛循和郑常算闻言挑眉,并不意外,并不慌乱。
白发老者苍声道:“如此说来,掌教的意思,是同意让严掌事升任长老的。”掌教轻言道:“我认为没什么不妥。”白发老者点头:“我也认为没什么不妥。”
话声落下,掌教微露笑意,严麟目色惊喜。
葛循和郑常算闻言惊诧,那雍容妇人面上自始至终保持着浅笑,儒雅中年男子皱了下眉。
“不过……”
猛然,白发老者话声转折,道:“现在的他不适合当长老。”
这句话落下后,殿内除了卢秀和那妇人外,其他人的神情都发生了变化。
掌教道:“大长老这是何意?”
白发老者道:“严掌事为派内奔走辛劳,贡献良多,按理是可以当长老之职的,去年掌教向我提出此议时,我便说过可行,然去年严掌事百般推辞不受,引得内门外门的人议论纷纷,而今刚过一年,严掌事为了个孩子又主动要当长老,这事若是传出去,定会产生不好影响,依我之见,严掌事可以当长老,但不是现在,等两三年让去年的事情完全沉淀下来,再做这长老也不迟。”
严麟凝眉道:“可是大长老,若是如此,难不成还要让这孩子等我两三年?”
白发老者摇头道:“这孩子根骨如此之好,理应尽快培养,自然不能让他等你,依派里的规矩,掌教每十年才可收两名亲传弟子,这规矩不能坏,如此便该由我们五位长老中的一位收这孩子为徒。”
严麟听的呆了,目光从白发老者的身上移开,却见葛循和郑常算满意点头,妇人仍是面上含笑,儒雅男子面无波澜。
“你们…四长老,五长老,你们也是这样认为?”
严麟身躯微颤,话音发抖。
妇人浅笑道:“我依大长老的意见。”儒雅男子亦道:“便按大长老的意思办吧。”
严麟瘫坐在椅上,面上露出无奈的苦涩笑容,偏头看向掌教。
掌教无奈叹息,道:“既如此,严掌事,这事就按大长老的意思来办吧。”
严麟张口欲言又止,最后看向站在殿内的卢秀,卢秀对上严麟的目光,看着严麟泛出血丝的双目,想到这几天严麟对自己的照顾,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现在刚来昆仑,对这昆仑里的事并不清楚,况且先前葛循说的话在卢秀心里留下了一根刺,他不知道严麟收他为徒是不是有什么其它目的。
脑中思忖,卢秀犹豫了一会,终究没开口,因为他觉得这个情况就算他开口也没有用,难不成昆仑这几位长老商定的事情会因为他一个孩子两三句的言语而改变?若强行说自己要拜严麟为师,那最终对谁都没有好处。
想明白这点,卢秀避开了严麟的目光,低下头没有说话。
殿内沉默了一小会,最后严麟苦笑难言,起身叹息道:“罢了,罢了,掌教既如此说,那便按您的意思来吧。”说罢,转身大踏步朝殿外行去,郑常算对着严麟落寞的背影叫了两声,道:“严掌事别急着走呀,这孩子拜谁为师还没商议出个结果呢。”见严麟不理睬他行了出去,摇首道:“严掌事也太不懂规矩了,这样还要当长老?”言罢见殿内其他人都没做声,掌教皱眉望着他,咽了口吐沫,闭嘴没再多说。
第175章 重如道尊()
在严麟出去后,掌教道:“既然如此,那这孩子便由各位长老中的一位收为弟子吧,谁要收这孩子为徒?”
话音刚落,葛循立马出言道:“我名下有六名弟子,数量最少,就由我收下吧。”郑常算不服道:“二长老,我手下虽有七名弟子,但明年有两人年过二十出师,而你那七名弟子年纪最大的不过也才十七岁,我看这孩子应当由我收下。”葛循皱眉道:“三长老,明年还会招收弟子,到时候你那两个徒儿出师,你再选两个便是,非要和我争这名弟子?”郑常算撇嘴道:“那二长老嫌名下弟子太少,何不明年多收两名弟子呢,非要收这孩子为徒?”
葛循和郑常算你一句我一句,已是争了起来,再没有先前对严麟的一致态度。
卢秀在殿内冷眼旁观,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葛循和郑常算自始至终都在打收他为徒的算盘。
两人争了十来句,话声渐恼,蓦然殿内一声轻咳,那白发老者道:“别吵了,为了一个弟子吵成这样成何体统?况且这孩子还在这里呢,你们在他面前如此争论,不怕他将你二人看轻么?”
葛循和郑常算话声止住,两人面色俱是透着对对方的不满,葛循道:“那大长老你来说说,这孩子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