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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似乎是没听见一样,不但不散去反而围的更紧了,随即,花落秋下令手下把人拉开,这时的侯玄松却惊慌失措。
“尚书大人,有行为不轨之人,我见那鹿大人的人已经追出去了!”
“你怎么还愣在这里!”侯玄松奇怪她的泰然。
花落秋不紧不慢地回答,“大人不可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那些诡计多端的叛党,最擅声东击西这些伎俩了!”
侯玄松折返时,那三个御林军空手而归,他懒得呵斥,只默默点着头白了一眼,让他们退下去了。
花落秋是个活泛的性格,看见那三个闷葫芦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她故意前去去找话。
“三位好汉,你们可见了那叛党们都逃到哪里去了?”她言语间有戏谑。
三人像是听不见一样各忙各手里的事,有的收拾武器,有的整理着行装。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先抓到叛贼,你们一人给我一百两银子,如果你们先抓到,我给你们三百两怎么样?”
还是没有动静。
“既然没有人反对,这就算做数了哈,我们明日起算,三日有效如何?”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花落秋一脸窃喜之情独自离去。
当晚,御林军那三人就逮住了一个疑似叛党的人,押解回来的时候正好被花落秋在院内闲逛撞了个正着。
“呦呵!还真是不简单呢,我就知道你们入夜收拾行装武器,今晚必然有所收获。”
她把叛贼拽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很满意的神情。
右手从腰间拽下一个黑皮带子,里面鼓鼓囊囊地都是银子,一把甩了过去,那么重,抛的不高,要不是对方身手敏捷,都来不急接住,就掉落地上了。
“你这……”其中一个好不容易张了口。
“大人睡下了,你们回去吧,他让你们把人交给我。”花落秋命令的口吻。
三人互相看了看,暗下决断,就拿了银子下去了。他们没有邀功之心,仅是执行鹿游园的指令,何不推舟。
花落秋看着手里捆绑成粽子的叛党,乐呵呵地推着他进了侯玄松的书房。
侯玄松此时正安坐于案前,查看着书籍。
“尚书大人,耗子逮到了!”
“嗯!不错,花先生名不虚传,还真值得那个价钱。”他抬起头,称赞连连。
“尚书大人,这就灭口,还是……”
侯玄松当即阻止,“审他,其他的余孽争取三日内一网打尽,方可安我之心。”
于是连珠炮的审问随即开始,那数招儿刑法用了一遍,这个疑犯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尚书大人,都说这叛党剽悍奸佞,最是难对付,要不一刀了结了他?”
“不急,花先生怎么这么想灭口,莫不是他是个假的叛党!审不出什么?”
没错,这个叛党不是真的,正是误抓了无辜之人,自然是一个字也审不出来。
“胡闹!”侯玄松留下两个字就气鼓鼓地出去了,留下花落秋和那个垂死挣扎的无辜人。
花落秋一肚子怨气无处撒,人财两空,连侯玄松对她也是失望至极,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扳回一局。
原来,这个无辜的人是那叛党一伙儿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就是要迷惑他们。
这伙叛党打算借着施粥时候挑起事端,趁着纷乱,刺杀侯玄松。
施粥那日,呜呜泱泱的难民队伍排出去一里多地,侯玄松却没有过来,只有几个管事在街口张罗着,五口大锅“咕嘟!咕嘟!”地沸着。
“一个一个来,尚书大人发话了,不会饿死一个,莫要急,莫要挤!”发粥人吆喝着。
另一个点人数的也开了嗓,“按人头来,一个大人两个馍馍一碗粥,孩童一个。”
下边的难民只顾着往前推搡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慰,越是临近晌午,太阳越大,人都汗流浃背的,有些人开始牢骚,抱怨。
也不知道是谁先是一嗓子,“抢馍馍了!”
后边那百十个饿极了的难民一哄而上,装着馒头的数个荆条编制的箩筐都给人团团包围了。
拥挤声、谩骂声和哭声混在一处,不知所措的管事赶紧去搬救兵。
待到侯玄松赶来的时候,那一小半没抢到吃食的难民蜂拥而上,问“大老爷”要口救命粮。侯玄松知道下边乱了,不来竟不知到了这么个面目全非的颓态。
“花落秋,快把人都给我拦下去!”侯玄松气急败坏。
这个时候就没办法推开难民了,毕竟花落秋和侯玄松的人势单力薄,只能是把侯玄松护着往就近的一处院落躲去。
“尚书大人,衙门的人马上就到!”花落秋一顿安抚,“都是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我也不忍心下手。”
“谁叫你下手了,我是让你拦住他们!”侯玄松往石凳上一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原不是好好的,怎么就乱了?”
“我当时就在现场,有些难民因为天气燥热,饿极了,才哄抢的。”花落秋如实相告。
谁知,说话的功夫,竟然有难民一路追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往侯玄松这边奔着,侯玄松也不是馍馍,真不知道他们是饿疯了,还是有怨气无处撒。
“大人,房后有断墙,快走,我来对付!”花落秋一个飞身,他的那几个得力手下就已经杀到前边去了,人手一个墙角抓起来的竹竿,横手一抄,拦在难民前头。
壹佰叁拾陆:残枝封喉 染坊扑空
看来,今天的施粥没办成不说,侯玄松还受了惊,花落秋心里打鼓,怕是晚上会是一顿训斥在劫难逃了。
实际上,她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事情远比她预料得更为糟糕。
这边她带着自己的人应对着这些饿急了几近丧失理智的灾民,那边侯玄松笨手笨脚,被叛贼堵了个正着。
等前院控制住了躁动,花落秋赶去后院查看侯玄松踪迹的时候,她发现他被人正挟持着往东边逃着。
“来人!快来人啊!”花落秋大喊。
应声而来的正是御林军的三个闷葫芦,眼神一对,话都省了,就开始追。
奔了半个城,才在一个巷子里把人堵住,这边是花落秋四个,巷子另一头是衙门的衙役,中间是那两个叛党,他们一个端着黑弩,一个控制着侯玄松。
那叛党一手紧攥折断了树枝,此时它正对准侯玄松的脖颈,锋利的树枝一端,像是箭头一般,格外刺眼。
“慢着,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侯尚书如有不测,你们必死无疑!”花落秋放了话。
“能有这么大的狗官陪我们死,也算是风风光光了!”手持树枝的叛党振振有词。
另一个端着黑弩的紧接着说到,“把你们的人撤走,不然我立马就让你们收尸。”
三个御林军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撤出人群,小心翼翼地爬上巷子两侧的房顶,迅速地备好自己手中的弓箭和弩。
眼下还这么僵持不下,花落秋正担心他们一个鱼死网破就了结了侯玄松,她脑海里都不自觉地开始盘算,他死了以后,自己怎么安身立命,何时回江南道。
一声哨子,就三五秒的功夫,局面来了个大调转,只见两侧房顶两支箭同时射下,一支是由弓射出,射在持黑弩的叛党手臂上,他一个闪身,自己的弩一箭发歪了,扎在附近的土地上。
另一支由弩射出,直直扎在了挟持侯玄松的叛党背心靠近心脏那一侧,那个叛党原是睁大眼睛,花落秋吓得嘴巴张开,就紧盯着那半截树枝,箭步往前。
半截树枝就那么直直地扎了下去。
“侯……大……”花落秋冲上去的时候,侯玄松倒了下去,木呆呆地躺在死了的叛党怀里。
侯玄松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也算是半个英雄,起码他死在了灾区,死在了叛党手里。但是,他还没有死,他活着,就要继续和这一切天灾人怨斗下去。
“属下无能,已经派了人布下天罗地网,对叛贼余党赶尽杀绝!”御林军的三个人领头的毕恭毕敬站在侯玄松的榻前。
“多亏你的弩法精准,只要偏差那么一寸,他的手再多一份力,老夫怕是就没命再受罪了,不堪设想!”他躺在那处还笑得出来。
“大人是福大命大!”花落秋貌似不合时宜地奉承着。
侯玄松摆着手让御林军那几个退了,看也不看花落秋,“你的差怎么当的,原我是信了鹿游园的引荐对你信赖有加,看来你也是徒有虚名吧!”
花落秋知道自己这次难辞其咎,也不好费心反驳,“大人教训的是,属下有负众望。”
“没有什么众望,只老夫这一点施粥的差事,就乱成一锅粥!”
“属下不成想,他们竟然鼓动灾民乱事。”
“你三日要抓来的叛贼就是那个废物?”侯玄松一发怒,吓得包扎完伤口的大夫连连往后退去。
花落秋一步拦上去,“这位大夫,你在侯尚书的伤口上可查看到什么异样?”
“这刺破伤口……的……利器不是铁器,而是……是……”那大夫怯懦不连贯絮叨着,连忙着擦拭额头上的汗。
花落秋不理会侯玄松的眉头紧锁,“是什么?”
“正是……是那……木枝!”他吞吞吐吐说出口。
“废话,这些老夫自然知晓。”侯玄松发了威。
花落秋却不急,“你如实说那树枝到底有没有毒?”
听闻这话,侯玄松才意识到这层,不免紧张起来,“说啊!”
那大夫一紧张还口齿不清起来,“自然是……没有啊!”
两个人方舒了口气,大夫一下去,侯玄松就又盯紧了花落秋,她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先是安抚了几句,接着说到。
“大人,我已派了手下的人去捉拿漏网之鱼,一定替大人出了这口气。”
“这么说你有眉目了?”
“有百姓举报,在旧染坊见过可疑之人。”
“染坊?”
那边,旧染坊里,破缸断木,没有一点人气的样子。两拨人分头行动,前后脚敢来,却没有见到半个叛党的影子。
花落秋的人痞气十足,个个膀大腰圆,见树断枝,见缸砸缸。御林军的人却是个个身轻如燕,没有半点动这废宅东西的意思,查看着房檐下飘动的蛛网,蹲下确认了足迹的朝向,招呼也不打,三个人渐次消失在房侧。
就这样两伙人,明眼人都看得出谁能抓住“老鼠”。可偏偏老天却要花落秋的部下误打误撞地碰见了叛党,此时的他乔装成了难民模样。
“喂,说你呢,站住!”他们勒令离旧染坊不远的一处路口的人停下来。
叛党心头一紧,眼睛斜瞟,顿住脚步,藏在袖筒里的匕首被紧攥了又攥,“官爷,怎么了?我正要去领粥。”
“你是这城里的难民?”
“小的是从城郊村子里逃荒来的。”
“去吧!去吧!”他们随意打发了他,看他那一头的土灰,脏的入不了眼。
等这难民消失在他们视线里,那三个御林军也赶到这条路上,大家都扑了空,不禁懊恼。
“你们没抓到?”花落秋的人发问。
对方没有回复,三个人继续往叛党消失的那方位寻去,花落秋的人接着就是一顿嗤之以鼻之态。
“他们三个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