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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就和那建宁王一样是赐死的!”
棕瞳将酒杯推翻,一脸无奈,“爹爹,我们精心筹划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无疾而终,我不甘心!”
“谁说是无疾而终,建宁王之死,足以保证你的儿子稳坐宫内,我是揪心圣上知道了多少!”李辅国陷入沉思。
棕瞳,或是此时的张淑妃却不以为然,“仅仅死了一个建宁王,还不够,那战场上的广平王才是最致命的威胁,有他在,何时轮的上我儿子他日继承大统!”
“嘘……你切勿提及这些要命的浑话,这四周有没有其他人,你我都不得而知!”李辅国四下打量着。
张淑妃意识到这点,赶忙依附在他的身边,“爹爹,最疼奴婢了,我给你说的戏词可是茶馆子里最新的段子,你可还欢喜?”
李辅国也做出一副颇为受用的样子,“甚好!甚好!继续说……”
张淑妃挑了挑眉,顿了片刻,发觉周围并无异响,“爹爹,不论上头知道多少,如今的朝局他离不得你,不会有什么大难临头的差池,当务之急是帮我想下一步。”
“这个急不得,要一步一步来,你擅自杀了棕瞳,扮成今天这副模样,千万要谨慎,一会就要回宫了吧,不要每次都拿上香拜佛的借口,咱们这位圣上也不糊涂!”
“夜里出来我都称病,由宫女冒充一番!”张淑妃轻声道。
李辅国眉头微皱,“你恩宠于身,这半月莫不可贸然出宫了。”
那边,王道再次与独眼碰面,场面甚是尴尬。
“独眼……独眼,你快看看我的脸,你看我是不是不中了毒?”王道踉踉跄跄地推开房门,一步冲了进来。
独眼一个激灵翻起身,努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王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了,怕是那个女人不是简单人物,她把圣旨也带了来,我来请你的功夫他们看了那圣旨,上边一定是不利我的事!”王道振振有词。
独眼却嗤之以鼻,“你怕是太把我们这样的人当回事了,圣旨上会提到你?那娘子是张淑妃自然不是一般人物,不然我的眼睛还能给戳瞎?”
“……我说呢,她怎能有权从太监手里拿到圣旨,李辅国打击大理寺的阴谋怕是落败了!”王道叹了口气,“看这次的情形,是有利鹤大人,可我却没命活了!”
“你不会给喝了什么吧?”王道查看着他的奇怪神情。
王道瞪圆了眼睛,“怎么?你也知情,他们给我喝了毒酒,既然计谋失算,我这个所谓的人证也是废物了!”
“哈哈哈……你就这胆识?”独眼笑得顾不得解释。
这可吓坏了王道,“我死了,没准下一个就是你!”
独眼定了定神儿,“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杀你,你虽毫无用处,他却不知你的来府的目的,也不知道你了然他所有的阴谋,杀你有些多此一举,要杀的话上一次罢黜官职时就动手了!”
“可是……那个张淑妃我们都见过,他们不会担忧?”王道问的极是。
“所以我求你帮我啊!”
“我?……和你一样自身难保啊!”王道摇着头。
独眼也跟着摇着头,“不!你还有他们……”
“可我出不去,这李府到处都是府兵,我不懂功夫,完全出不了这道门。”
“我有办法,你带好你的贴身物品,我们这就逃出去!”说着,独眼就起身把炕下的席子揭开,映入眼帘的是几条木板。
“你不离开这里,原来……独眼,你早就不想受命于他了,对吗?”
“确切地说是眼瞎后!”
两个人边往下探着,边谈论着先前的话题。
“既然有这密道,不是我帮你,实则是你帮了我啊!”王道不禁慨叹。
“光有这个怎么能够,能出了这道墙不是根本,活下来才是关键,你说呢?”独眼手提油灯,在前边开路。
“我们连夜去找鹤大人,或许他有办法。”
二人从地面翻出,在弄堂的大树底下一前一后往大理寺奔去,此时的天开的下起细雨,阴霾的乌云压抑着人喘不动气。
街上行人稀少,大理寺门前的台阶被雨水冲刷着干净整洁。
“快,快去敲门!”独眼催促。
王道急惶惶往上跑去,独眼在后边“噗通!”一声穿了来,雨太大,王道眯着眼回身打量着,一个身影飞速闪了上来。
壹佰肆拾陆:天竺古刀 黑面出击
贤之被请到大理寺的时候,鹤引和鹿游园正翘首以盼着他。
“你总算来了,贤之啊!出事了!”鹿游园先开了口。
鹤引补充,“王道死了!就在大理寺门前,那会下雨的时候。”
“去看看尸体,再说吧!”贤之心情颇为复杂,他还参不透李辅国的用意。
他想要杀了王道很容易,为何非要选在大理寺门前,匪夷所思,看到尸体的时候,贤之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
两具尸体被分别摆放在案台上,身披白布,贤之三人揭开布细细打量着背心穿透过来的刺穿伤。
仵作在一旁解释:“鹤大人,这不是寻常兵器,换言之,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兵刃。”
“凶器还在吗?”贤之问到。
鹤引紧接着催促,“快去取!凶手没有抽出凶器,两人先后遇害,这把刀便是插在了王道的心口上。”
仵作将刀小心奉上,“大人,请过目!”
贤之端详了一会儿,又查看了他们身上的其他物品,就跟他们两个回到了前堂。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先开口。
贤之发了话,“不是李辅国!”
“是不是你查到了什么线索,赶快和我们说说吧!”鹤引催着。
鹿游园也守在一旁亟不可待的样子,“那还有谁胆敢在大理寺门前撒野,怕是要急着投胎吧!”
“这兵器叫大马士革刀,你们都看到了它周身的精美花纹,这刀应该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这大马士革刀很名贵吗,我怎么从未听闻,还是头一次见到!”鹤引盘问着。
“难不成还是有钱也不好买的物价?”鹿游园补充。
贤之频频点头,接着说到,“这种特殊的花纹不同于我们大唐淬火花纹,它可不是为了美观,是能够使刀刃形成细密锯齿,无法分辨,却用起来却更加锋利。”
“这么来说,这刀不是大唐之物?”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源自天竺国。”
“天竺国?”二人异口同声。
“嗯,我也得是早前在魏府内见过一回,因为刀身过于精巧绝伦,印象颇深!”
“既然这刀鲜少人有,就大大缩小了凶手的范围。”鹤引正欲派人去兵刃黑市上查探,一下被贤之拦下了。
“不用去了,我知道是谁干的!”
“难道就不会是李辅国雇来了异族人对王道赶尽杀绝?”鹿游园满脸的不解。
“他可以在别处动手,为何非要跑到大理寺门前,且不说圣上还平息了他与鹤引之间的纷争,勒令不予置评,即便是没有,他也不会愚蠢到自找麻烦吧!”
鹿游园颇为受用地点着头,“那还能是谁?”
“自然是那十字谷中的叛党,他们勾结异族也不是一时半日的事了,这王道二人是从李府跑出来的,眼睛受损的自然是他提及过的老奴,他们死在鹤引的辖区内,自然是为了挑起是非争端,他们唯恐朝野太平。”鹤引说的头头是道。
贤之却只赞同了一半,“挑起这层纷争不假,可疏离子何其狡猾,他会故意留下如此显眼的兵器等着我们找上门?”
“你的意思是?”鹤引追问。
“你猜的没错,洪荒的主子动手了!”贤之捻着手指,“他想挑战疏离子,可能他着急了!”贤之一脸的严肃。
鹿游园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也不再插嘴。鹤引一下就惊醒了似的,“对啊!我居然把他给忘了,没错,你分析的在理,一定是他忍受不住疏离子的挑衅,先下手为强了!”
“不,不,不对!嫁祸疏离子是次之。”贤之起身来回走着,“他是着急于刺杀圣上一事,挑起大理寺跟李辅国的争端才能趁火打劫。”
“他是怕……”鹤引想揣测无奈心中还是不明,话只说了一半。
贤之看着他吐出四个字:“返都在即。”
三个人安静了片刻,贤之并不担心鹤引如何处理这个案子,更为要紧的是暗地里的麻烦。
“这个事先压下去,明面上应付了事,对了,游园君,你那边可有进展?”贤之跟鹤引交代了一句,转而看向鹿游园。
“鬼见愁查了这段时日,就是查不到他们的粮源,无能之辈啊!”
贤之也不责难,“木排呢?”
“那木排还都沉在人工河内,贤之,你要不要去查看一番?”
“早就该去看一眼了,走!”贤之随即起身,随着游园君去了城外,留下鹤引简单处理这个案子。
临走前,贤之嘱咐他,“叛党行刺之事暂且不提!”
鹤引埋怨着,“我知道的,你以为我真糊涂了嘛!”
李府内,当李辅国听闻独眼跟王道两人消失不见了,颇为恼火,连连摔碎了几个杯子。
“大人息怒,大人,要不要去请棕瞳娘子过来啊?”仆人试探着询问。
“不要惊动她,每次闭关都不要打搅她,只管把饭按时送到门外。”李辅国故意瞒着所有人演这样一出戏,心力交瘁却也无可奈何,“走,去看看他们是如何人间蒸发的。”
“大人,我们都查了,那炕下有地道,通往府外。”
“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他们就算跑到地府也要给我逮回来!”
仆人吓得打着哆嗦,“大人,他们……他们已经死了啊!”
“什么?”李辅国一下起身。
当他得知他们的死因后,心里的气一下子像撒没了,他心里琢磨:一定是张淑妃按耐不住性子,一定是她!
“她真是糊涂啊!这不是多此一举,能如何呢?不过是一时之快,图个舒坦,圣上是不会为此打击大理寺跟鹤引的,更不会褒奖自己什么,虽说那两人都是李府的下人,可是如今有被圣上压下来的奏折,自己还敢拿这两个下人的命去闹事,找大理寺的麻烦!”
他们到了人工护城河后,贤之在一处浅水湾,附身查看,水流不急,由于刚下雨的缘故,水位有所见长,可还是能够看到河内的情形。
“这段时间以来,就没有百姓去报官,说着水下有异常?”
鹿游园摇着头,“一个都没有!”
“难道是城外河道鲜少有人到访,正巧无人察觉?”贤之喃喃自语。
“贤之,这不会是他们布置下的桥吧,难不成他们想有朝一日攻城?”鹿游园早就想说出自己的猜想,却不知是否属实。
“嗯……除非是安禄山派兵过来,可依前线战局来看,他为何会在连败两次的情况下布置了这坠石木排?”
鹿游园往前走了两步,细细查看着附近的地形。
贤之也掸了掸身上不小心沾到的水,缓缓起身,往前跟上了鹿游园,“游园君,你发觉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有!真不知道他们费心费力的折腾到底想干些什么?”
贤之一脸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