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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谷向手下使眼色,要来抓云夏,云夏早就跳离了宋迦的身旁,有结界的限制,宋迦抓不了她,那些士兵想抓她?她已经逃到瑞清这里来了。
“道长救命啊道长,他们不怀好意,他们想拉我去凑数。”
“咳!胡闹,既然这位姑娘不是你们所要找的人,何意强迫她?”
高谷抱拳道:“道长,其中缘由复杂,还请道长不要插手为好。”
云夏当即跪地抱住了瑞清的大腿,也不管瑞清身上到底有多脏,要知道瑞清离蜈蚣妖最近,他首当其冲接受了残渣的洗礼,全身没一处干净的,气味实在不怎么好闻。
保命要紧,哪怕是坨屎,云夏这时也抱了!
“师父,请收下徒儿吧,徒儿仰慕师父已久,请带徒儿回青莲台吧,徒儿定当潜心修道,不辱师父收留之恩,师父。”
云夏没脸没皮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瑞清这一低头,看到的就是云夏白皙的肩,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常年在青莲台,跟师兄师弟一大堆男人一起,哪里见过水灵的小姑娘啊,瑞清着实没有和小姑娘打交道的经验。
再者,云夏虽说没教养了点,脸皮厚了点,比之泼妇有过之而无不及,实在没有闺秀的样子。但没干过粗活,她的肌肤保养的好,比一般小姐还嫩滑。
瑞清败了,看到云夏吓得都快哭了,很是楚楚可怜,着实不忍心看她如此,脱下道袍给她披上,一改先前登徒浪子的不靠谱,肃然道:“我乃道台真人关门弟子,现收这位姑娘为徒,各位找我徒儿有何事,请跟我说吧。”
不靠谱的人收起徒弟来也是那么的不靠谱,连人名字都不知道,就给人家代起言来了。然而没人小看了他,道台真人名讳一出,就连从临江国远道而来的高谷都肃然起敬起来。
面对瑞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高姿态维护,高谷走了,走的很干脆,要求带上宋迦,将宋迦五花大绑带上后,他们就离开了。
云夏泪流满面,这下真是抱上大神大腿了,真去青莲台当道姑她都愿意,大不了学好本事再下山吃肉喝酒。
瑞清扶起云夏,严厉道:“我既已收你为徒,你要记牢了,以后断不可说大话!”
这是记恨刚刚云夏撒谎冒充齐家巫女诓他的事。
云夏连连点头。
人散剧终,把人家院子搞得一团乱,一团糟,就不是云夏该处理的了,梁家人慢慢头痛那些到处都是的残渣吧。瑞清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那一身的臭味,连他自己都受不了,差点就吐了,如果不是在外人面前要保持威严,他早就吐出来了。
第七章 己所不欲
云夏正在数着黄符,笑容很是灿烂。
一张两张……六张,云夏甩出一张黄符干掉了蜈蚣妖后剩下一张,后来瑞清作为见面礼又给了她五张,一共六张,足够云夏保命之用了。
“女人啊,都是这么的贪慕虚荣。”
不知何时宋迦潜入了房间,不知他在那里看多久了,云夏也不想知道,让云夏意外的是,宋迦脸颊上的黄符还在,听说这黄符是两用型的,能封住妖力,还能引爆,当引爆符用。
既然黄符还在,就表示他不能使用妖法,那宋迦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云夏想要叫瑞清救命,因为她怀疑宋迦和高谷串通好了,宋迦是来虏她走的。
宋迦动作快多了,捂住了她的嘴,拿起她的手,就在手指上咬了一口,他说:“我饿了。”
饿了?颜娘告诉过她宋迦胃口很小,喝得多是为了存粮,消化起来很慢,这会儿就饿了?才过去几天啊?
再看宋迦背后,衣服破了,裸/露出整个背,前不久触目惊心的伤已经完好了。
也就是说疗伤加大了消耗,所以他饿了,跑出来就是为了找吃的。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宋迦被带走的时候,被绑成了一条虫,妖力又被封,和常人无异。
“和高将军商量着把你带回去,他就把我放了。”宋迦含着云夏的手指头,无所事事地翻看着从云夏那抢到手的黄符,样子很欠扁,分明就是鄙视云夏不顾颜面抱人大腿,得来的不过是几张黄符。
……果然。
“我说宋迦,你现在也逃出来了,我让师父把你脸上的黄符去了,你就自由了,何必去趟浑水呢。”
宋迦不答反问:“去皇宫不好?这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比你厚着脸皮跟个道士好多了,你真打算去当道姑?”
宋迦说话的语气很诚恳,真像是为云夏着想似的,他又继续说道:“这世道很乱,你个姑娘家可不好混,找个靠山很重要,像我是靠不住的,那道士也靠不住。”
“皇家就靠得住?别说笑了好吗,后/宫佳丽三千,就算我云夏披着齐家巫女的名头,又能活蹦到几时?说白了吧,我不愿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别欺负她是外来者,不懂这里的世界,好歹她跟着才女小姐混过几天,才气没被传染上,对皇宫的认识还是有的,因为老爷想过让小姐去选秀,被小姐以绝食拒绝了。
皇帝很高大上没错,进了皇宫就能享受锦衣玉食没错,以颜娘的身份进了皇宫,能第一时间享受这一切,不像其他秀女,连见皇帝一面都难。
可是,让云夏去争宠?凭什么?凭个金丝鸟的牢笼生活?凭个游历在佳丽三千中,铁棒也磨成针的皇帝?得了吧,还不如去当道姑来得自在。
云夏对宋迦很有好感,因为他和颜娘之间的故事,因为相处过几天,她并不讨厌他。因为……他很像一个人,尤其是闭上眼当个瞎子的时候,很像那个人。
可是现在云夏很厌恶宋迦,为了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将她往火堆里推,还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为了她好。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会觉得他像那个人!得了吧,那个人是真真切切地为她着想,才不是宋迦这种假仁假义的恶心蝙蝠妖!
出于厌恶,出于嫌弃,云夏想捏捏宋迦这张让她不爽的脸,鬼迷心窍地扯住了黄符。
如果黄符牢牢地贴着宋迦的脸,这一撕扯动了脸皮,照样能让宋迦痛得死去活来,可是黄符到了云夏手中不牢固了,那个宋迦自己撕,跟狗皮膏药似的黄符,被云夏轻松地撕了下来,好好的,完整的一张,被她给撕下来了。
两人都是一愣,连急冲冲闯进来的瑞清都愣住了。
“徒儿啊,为师这里有件道袍你可以穿。”负气下山太过匆忙,不知塞了什么到包袱里,瑞清洗澡换衣时发现,他把早些年他穿过的道袍都给带来了,大小正好可以给云夏穿。
这可不是普通的道袍,是道台真人做得道袍,衣内大有文章。
推开门的这刻,瑞清正好看到了,云夏将黄符撕下的瞬间。
按照常理而言,黄符只有他才能拿下,怎么云夏丫头也能轻易除下他设的封印啊!
重获妖力,宋迦一笑,揽过了云夏,将她扛在了肩头。
“师父救我!”
室内留下云夏惊慌的呼救声,她人已经被拐跑了。宋迦扛着她跳出窗户,三两下就消失在了院内,消失在了梁家。
宋迦将人送达目的地的这刻,大部队早就做好了启程的准备,人一到,他们便启了程,马不停蹄地奔驰在荒原上。
马车很抖,五花大绑被甩进马车的云夏,被颠簸的快要口吐白沫了,可身边的宋迦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未避免她闪到舌头,他还非常“好心”地将她嘴巴给堵上了。
说起来这也是云夏自找的,谁让她时不时的就想逃跑,宋迦厌倦了和她斗智斗耐心,直接将她绑成了毛毛虫,看她如何逃,如何跑。
一路无话,大部队逃难似的赶着路,气氛很凝重。
云夏以为自己不是内脏被颠碎了而亡,就是渴死,马车却停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天黑了,他们这是要安营扎寨,准备晚饭了。
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了,谁想被宋迦塞了几口干粮和肉干,喂了几口水,还没哀悼下这待遇太伤害人了,嘴巴又是一堵,没多久马车又开始奔跑起来……
他们这是要加紧赶路,补上耽误的路程。士兵们训练有素,还没到有意见的时候,娇滴滴的美人们就有问题了,奈何由不得她们做主,只能咬着银牙硬撑着。
一头毛驴在大军启程没多久出了城,尾随着大军。
可是毛驴的速度实在不够看,被大军甩开,距离越来越远。
披星戴月,瑞清喝了口水,遥望着看不到的大军说:“徒儿等着,为师来救你!”
颠簸中云夏渐渐体力不支熟睡过去,不过很快她就醒了,支支吾吾叫着宋迦,她有话要说。
被吵得烦了,宋迦将破布从云夏口中给拉了出来,“说吧什么事。”
“水……”那声音嘶哑的让人可怜。
一口水下肚,云夏润润喉,终于缓过了气,这刻她的背后一片的冷汗,可以说,她这么快醒来,不是睡的地方不踏实,而是她做噩梦了,准确地说又被鬼压了床,托了梦。
云夏为难道:“有人要我带个口信给梁家老爷……”
宋迦瞥了她一眼,明白过来,“说吧,我帮你去传达。”
云夏泪流满面,幸好宋迦还是个知情理的,他把她带去梁家惹上的麻烦,他如果不帮忙,她真要被阴魂不散的跟着了,那女鬼说了,如果不帮她,她就跟一辈子,夜夜入梦。
宋迦走了,融入夜色中,悄无声息的,没人知道他离开了,除了云夏。
军队连夜赶路不带停,马疲人倦,正是逃跑的好时机,因为云夏这车有宋迦在场,高谷未加重看守,所以云夏开始了她的逃跑计划。
绑着她的绳子是个问题,不过宋迦走后,对云夏而言就不成问题了。
云夏摸索着,从靴子里抽出了小刀。这小刀很小,只有云夏尾指那般长,用来桶人不大实际,用来切食东西正好,用来割绳子也差不多了。
这是云夏从瑞清那讨要来的东西,她看着小刀精致,尤其是上面镶嵌的宝石,卖掉也能值不少钱,就要来了,瑞清也大方,二话不说就给了她。
云夏拿小刀割绳子,因为双手绑的实在紧,动作幅度不太大,割起来很困难,但是要割开也是时间的问题。宋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应该有足够的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夏汗都出来了,绳子割开一条又是一条,可她还是没办法脱困,真不知这绳子是怎么绑的,怎么就那么难解。
终于!云夏割开一段绳子,试着扭动了下,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可她还来不及高兴,头顶传来了宋迦的声音。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
云夏被提了起来,宋迦叫来人又拿了条绳子过来,这条绳子比先前的更长,很大的一捆,宋迦不吝啬,有多少用多少,全用在云夏身上了,将她绑成了粽子。那把小刀自然也被没收了,容不得云夏多废话。
“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得云夏措手不及啊!
宋迦扯了扯云夏身上的绳子,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路上遇到了你师父,我就把传话的任务交给他了。看不出来你那便宜师父对你还蛮执着的。”